第296章 半步武圣
此时的森罗殿里里外外都快要忙疯了。
“所有人都派出去找了没有?”严洛眉头紧皱,语气充满焦躁和不耐。
他没办法不急,因为他时日无多,再找不到林梟他就要驾鹤归西了。
“回稟主上,我们已经把所有人都派出去了,甚至还委託了其它魔门势力帮忙找,可还是……”一名殿內护法为难道。
“他一个受了重伤的人还能跑到哪里去?以那天晚上对战的地点为中心,方圆八百里內给我重点搜!不要放过任何一处蛛丝马跡!”严洛不信邪,那么大一个活人还能消失了不成。
“是!”属下领命退了出去。
严洛望著桌上的一幅地图喃喃自语道;“他还能躲在哪儿呢?”
作为一个杀手组织的头头,严洛的判断还是很准的,林梟的位置並没有超出八百里的范围。
此时的林梟正在玉州城以西大约六百里处的至尊殿內,只是这个地方拥有天然的屏障,非常难找到,当初林梟也是將苗祖她们逼出来的,他自己也找不到这里。
与严洛的焦躁不安相反,林梟此刻的心境波澜不惊,仿佛与这天地之间融为了一体。
虫鸣、鸟叫、雨声、风声,甚至开的声音,声声入耳。
在听到虫鸣的时候,林梟能感知得到它的情绪,在听到淅淅沥沥的雨声的时候,林梟仿佛能看见一颗颗雨滴从天而降。
林梟进入了一种玄妙的状態,却又不是提升实力的顿悟,而是对道的感悟。
人在极度安静的时候,可以把很多事情慢慢的剖析、分解,也可以把之前忽略的细节都想起来。
当日与严洛对战的场景,在林梟脑海里反覆回放了不下百遍,严洛的每一句话、每个动作林梟都反覆琢磨。
疑点之一,对手实力是武圣境,但是为何没有使出天地法相?难道是对方觉得林梟太弱,不值得大费周章?
疑点之二,对手力量確实很强,速度也远在林梟之上,但其举手投足之间,林梟並未明显感受到对方的“道”,或者说有,但不多。
之前与天魔王对战,虽然对方实力被大幅度封印,但林梟依然很明显感觉得到“道”的存在,所以那一战对林梟受益良多。
疑点之三,也是最大的疑点,对方一直没有用出领域,要知道破虚境强者是拥有破开虚空的能力,如果武圣境强者没有第一时间打开领域,把对方封印在自己的领域中,那破虚境强者是隨时可以划开虚空逃走的。
结合以上种种疑点,林梟最后得出一个结论,这个神秘人因为某种特殊的原因,无法使用领域等武圣境標誌性的能力。
但对方是暂时不能使用,还是一直不能使用,林梟没办法確定,他还需要更多的试探。
想通了这一点,林梟也从那玄妙的感悟状態中走了出来。
经过內视,林梟发现刚刚巩固过的根基出现了鬆动,他的境界又要提升了!
如今他已是破虚境大圆满,离武圣境只有一步之遥。
“当初我选择了霸之一道,再躲下去对修行无益,既然对方有可能使不出领域,那我就有机会斩了他,出山!”
隨著林梟心念的转变,他身上那股淡雅出尘的气质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气吞山河的强悍霸气,眼神也不再是古波不惊的深邃,而是傲睨一切。
与此同时,林梟鬆动的境界也跟著心境突破了,半步武圣!
林梟先是微微一愣,然后便是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好好好!且看我这一次能接下几招。”
说完,林梟拔地而起,飞速的向玉州城掠去。
之所以不用破开虚空,而是用招摇的飞行方式回城,林梟就是想告知世人,我林梟现在在玉州城,儘管来找我吧!
林梟入城之后径直飞回当日的战场所在地。
这里曾是江苑杰为他准备的独栋小院,如今已是一片废墟。
为了保护线索,防止閒杂人等破坏现场,这附近一大片都被围了起来,所以这里依然保持著当时大战之后的样子。
尤其是那个巨大的深坑,林梟站在边上静静的思虑了许久。
林梟大张旗鼓的回来,常乐等人自然是知道,遂急急忙忙的赶来。
“大人,您回来了。”常乐又喜又忧,喜的是自家主子平安无事,忧的是那个神秘杀手有可能会再来。
“嗯。”林梟淡淡的回道,也只有面对自己人的时候,林梟脸上才会有少许笑容。
看到林梟在盯著深坑,常乐又说道:“大人,这里已经仔细调查过了,並未遗留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无妨,他还会再来的,我就在这里等他。”林梟说的“他”,自然就是那个神秘人严洛。
常乐的心又开始纠结起来了,大人还是熟悉的味道,囂张霸道,睥睨眾生,但这次的对手不一般啊,那可是武圣境的强者,搞不好装逼不成反被杀,常乐並不希望林梟出什么意外。
正要开口说点什么,林梟挥了挥手打断他,常乐心知自家大人这次是铁了心要再与对方碰一碰。
魔门,森罗殿。
“那朝廷鹰犬终於出现了?他居然敢回玉州城?”严洛又惊又喜。
一名手下半跪在严洛面前,恭敬道:“回主上,情报属实,那狗官確实回到了玉州城。”
“这小子胆子很肥啊,他分明就是在挑衅我。”严洛掩饰不住眼中的喜色,“不过也好,省得我大费周章的去寻他。”
“你们去通知林家,就说我等会就带著林梟的人头登门拜访。”
“是!主上。”
说完,严洛直接消失在原地,並以匪夷所思的速度向玉州城移动,速度堪比破开虚空。
“既然敢挑衅我,我要让你知道,不管是找了帮手还是设了陷阱,在我武圣境的实力面前,那些都是螳臂当车!哼哼,哈哈哈……”
进入了半步武圣后,林梟的感知范围比以前大了一倍,他抬头望向南方,缓缓说道:“他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