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要不要我餵你?
裴尔坐在车里,余光瞥见门口几个人影纠缠,仔细一看,见周翊拦住了商知行,口中喊著什么解决问题。
“周少,请你退后,否则我就叫保安了。”
廖軻一个秘书身兼数职,又是当司机,又是承担起保鏢的活,张手將周翊挡到一边,给商知行让开路。
商知行目光冷淡,掠过周翊恍惚难看的表情,唇角微毫翘起,从容不迫地抬脚离开。
“商董,商董!”周翊不甘心地叫道,“您有什么条件可以谈,项目我可以白送给你,鐸扬真的不能毁了啊!”
“周少,请冷静点。”
廖軻尽职尽责地拦著他,心想,什么垃圾项目,白送都不要,拿去卖废品还不值五毛钱呢。
但他忍了忍,好歹没说出来。
万事不能做得太绝,还是得给人留点顏面。
商知行充耳不闻,走到劳斯莱斯旁,一开门,就对上一双澄澈的眼睛。
他顿了一下,矮身坐进车里。
“我看到新闻了。”裴尔看看他,又往门口看去,问他,“你乾的啊?”
商知行似笑非笑地覷她:“怎么,捨不得了?”
裴尔:“……”
她哪个字有这个意思?
“这样他会退婚吗?”裴尔问出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商知行解开西装扣子,淡淡反问,“信不过我?”
得,大佬有自己的节奏,不干活的人不多问,裴尔选择闭嘴。
廖軻见商知行上了车,就没再拦著周翊,隨之上了驾驶座。
他打开车门的时候,裴尔怕周翊看见自己在商知行车上,弯腰低头,躲了躲。
商知行眉梢微挑。
裴尔也不知为何心虚:“我繫鞋带。”
她摸了摸鞋。
没鞋带,哈哈。
“商董,去哪里?”作为司机的小廖问道。
商知行看向裴尔,问得简洁:“淮扬菜可以吗?”
她受伤了,要吃清淡点。而淮扬菜以口味清鲜平和著称。
裴尔点头:“可以。”
廖軻导航了附近有名的饭店,驱车前往。
车子平稳地滑入晚高峰的车流。车窗关著,隔开了外界的喧囂。
裴尔望著窗外流动的霓虹,忽然感到手背一暖。
商知行的手覆了上来,將她整只手拢住,拇指在她虎口的位置,缓缓地摩挲了一下。
裴尔瞥了他一眼,目光疑问。
抓她手干什么?
对视一眼,他也不说话,只是不轻不重地捏了捏她的手指。
裴尔脸颊发烫,当著他下属的面偷偷摸摸的牵手,莫名有一种刺激感。
好奇怪。
像在偷情。
到饭店时,商知行让廖軻下班,裴尔看见廖軻標准的假笑里,多了一丝真情。
不用吃上司的狗粮,真是太好了。
“好的,商董裴小姐再见。”
进了一间包厢。
商知行很贴心地替她拉开椅子,转身將西装外套脱了,掛在门边的衣架上。
裴尔坐下来,目光不自觉跟隨他。
商知行今天穿著西装三件套,外套脱掉,里边是深色的马甲,靛蓝色的衬衫,沉稳中透著矜贵风流。
他肩宽腰窄,贴合身材的西装,衬得腰劲瘦有力,加上那张锋利俊美的脸,有股若隱若现的性感。
多一分就会太外露,少一分又太冷傲,恰到好处。
商知行回头,见她视线愣愣地盯著自己转,薄唇一扯,“这么看著我干什么?”
裴尔低下头,欲盖弥彰地喝了一口水:“衣服挺好看的。”
商知行瞧著她的样子,促狭一笑,“喜欢我的衣服,脱了给你?”
“……不用。”
不是衣服好看,是他穿著好看。
“你还真敢想。”商知行淡哂,坐下来开始点菜。
裴尔默默覷著他的神情,他看起来心情不错,眉宇舒展,唇角微勾,不知道是有什么好事。
见他熟练点菜的动作,她忽然想起来,自己和他在一起时,从来没有点过菜。
但他点的都是她爱吃的。
她垂下眼睫,又喝了一口水,掩去心间的异样动容。
或许他本来就是这样周全的人,对身边的女士都这么体贴,无论是她,还是柳大明星。
她让自己静下心来,不再自作多情,因此而產生错觉。
“听说你们设计部有一个姓林的很威风。”
裴尔正捏著勺子认真吃饭,突然听到商知行开口问,“怎么没听你提过?”
他瞧著她,像看孩子在学校受欺负了,追问为什么不告诉自己的家长。
裴尔挖了一勺子清蒸蟹粉狮子头,含糊道:“姓林的?没有吧。”
她和林琳是竞爭关係不假,但也只是小矛盾,为此向商知行告状,那她真成了阴险小人了。
何况这种小事找他,岂不是大材小用,杀鸡用牛刀。
见她想不说,商知行低头將鱼肉剔在乾净的碗里,继续道:
“以你的资质,原本可以直接从纽约调到总部,不过前阵子升明缺人,就让你先顶上了。下个月考核,可以升到总部。”
裴尔抬头看他,直言不讳:“给我走后门啊?你这可是搞內幕,对其他人不公平。”
商知行看她一眼,面不改色地疑问:“我有这么说吗?”
“……”裴尔觉得他就是这个意思。
她委婉道:“既然我已经在升明入职,应该按照和大家一样的规则来。”
商知行笑容浅淡,也不恼,“解释权在我。”
当然,规则也是他定的。
裴尔沉吟片刻,轻声道:“我不觉得,我的能力有不匹配或者不足,搞特权这对我来说没必要。而且这样一来,大家都会觉得我是个关係户,就算进了总部,我也会觉得不坦荡。”
她解释了一堆,商知行只是凝视她,深沉的目光看透了她。
“哦,你不想来总部。”他得出结论。
裴尔矢口否认,“没有。”
……竟然被他看出来了。
难道她去总部跟他玩地下情?
那不曝光得更快。
她一本正经地补充:“怎么会有人不想高升呢,我只是想通过自己的努力。”
商知行神色平平,不置一词,將剔好刺的鲜嫩鱼肉放到她面前。
气氛一下子有些冷淡。
裴尔沉默无言地低头吃饭,左手用不习惯,勺子总是捧到碟碗,叮叮噹噹地清响。
商知行就侧眸看她,像在欣赏表演一样。
“要不要我餵你?”他问。
“谢谢啊。”裴尔端起汤碗豪饮一口,放下碗道,“下次早点问,我吃饱了。”
商知行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