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谁玩谁还不一定
裴尔和周然约在了一家清吧见面。
怕周然说话太衝动,得罪了商知行,周珩知道后,特意跟著一起来。
见到裴尔的时候,周然拉著她,將她从上到下,从左到右,从里到外,认认真真地看了一遍,隨后目光警惕地看著她身后的男人。
商知行单手揣兜,高大的身影就跟在裴尔后边,一臂的距离。
他漫不经心,视线中心明显是裴尔,光站在那里,就充满宣誓主权的意味。
“他监视你?”周然压低声音问。
裴尔哭笑不得,就算是监视,哪有堂堂董事亲自监视的道理。
“没有。”她摇了摇头,拉著周然进包厢,“阿姨给我带了什么礼物,我可以看看吗?”
“你还没跟我解释呢。”
“解释,进去我和你说。”裴尔拉著周然走了两步,回头朝商知行说,“我们单独谈谈。”
商知行嗯了一声,没说什么。
“商董。”一旁的周珩走过来,向商知行邀请,“要不到旁边去坐一坐吧。”
两个女孩有话要聊,他们也不好进去旁听。
包厢门关上,裴尔在沙发坐下来,酝酿好半晌,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才组织语言,把她与商知行之间的关係,和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周然本来是半靠著沙发的,结果越听越坐起来。
“敢情他包养你啊?”
这话虽然糙,但论起来也是事实,裴尔无可反驳。
只是被直白指出,心里有些刺痛。
“裴尔尔,我以为你是个老实孩子,没想到你玩这么大。”她嘖嘖摇头,“怪不得当时在学校,多少男生想追你,你都看不上。”
裴尔垂下眼眸,不知道该怎么说,她仿佛是攀附商知行的菟丝花。
从前年少无知时,依赖他,爱慕他,享受他的好,如今再想想似乎都变了味道。
看见裴尔沉默的脸色,周然再神经大条,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
给人当小情人,无论对方身份多么高贵,多么有权有势,这种用自己来当筹码的交易,到底是不光彩,不正面的事情。
何况裴尔是一个打小就刻苦努力,自尊心很强的人,被任何人发现秘密,总会有些难受的。
“都是你爸妈的错!”
周然忽然气恼地骂起来,把错误归咎於一切的源头。
要不是她父母不负责任,一个好好的富家小姐,怎么沦落到那种境地?
“天底下怎么有这样的父母。特別是你爸,真是个王八蛋!孬货!”
周然性格豁达隨意,歷来有把所有事情不当事情的本事,从来不会內耗。
就算开车撞栏杆上,也只会怪天气,怪路面,怪栏杆,就是不会怪自己。
骂骂咧咧过后,周然又问:“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裴尔垂眸,抿唇说:“这件事,你能不能帮我保密。”
周然看看她:“你还打算跟著他啊?”
裴尔扣了扣手指,安静了一会儿,“他对我的確很好,我也……还喜欢他。”
“哦,你喜欢他啊。”周然摆摆手,嘀咕了一句,“我以为你不情愿的呢,早说啊,我差点就报警了。”
裴尔失笑。
周然看她一眼,想说些什么,但又止住了。
但裴尔还是看懂了她眼神的意思,她和商知行身份悬殊,差距太大,倘若他要玩弄她,根本没有她反抗的余地。
和商知行在一起的事情,裴尔从来没有人对外说过,乍一说出来,就想倾诉心肠。
裴尔嘆气,坦然道:“其实,是我先和他告白的。”
“你觉得是因为你的告白,而开启的这段地下情?”周然老神在在地摇头,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我觉得你搞错了。”
“什么?”
周然委婉地说:“商董那种男人,一看就很腹黑,心机深沉。你啊,不是他的对手。”
十七岁的少女,与斯文高贵的邻家哥哥,这段隱秘见不得光的恋情,怎么看,都是年上者的蓄谋。
对於周然的评价,裴尔不否认,她知道自己的確玩不过商知行。
未来会怎么样,裴尔不知道,也没机会想。
商知行一时半会儿不会放她走。
周妈妈给裴尔带的是一条粉蓝色的披肩,是南方地区的手工织绣,上边的图腾代表福瑞吉祥,属於传统非遗,精致漂亮,寓意也很好。
裴尔很喜欢:“替我谢谢阿姨。”
周然大喇喇地:“客气什么,我妈一直惦记著你,叫你有空去家里吃饭呢。”
裴尔笑笑,“我等著呢,一定去。”
从包厢出去时,商知行站在墙边等著,身形高大挺健,一身合身西服在清冷灯光下,映得落拓风流,手里正拿著一个小礼物盒把玩。
周珩行事圆滑,礼仪周全,也送了商知行一个礼物。是周妈妈买了很多的抱福娃娃掛件,上边同样是非遗织绣,里面还填充檀香粉等香料,有安神的效果。
来送礼物的,总不好厚此薄彼,不管贵重与否,意思得到位。
商知行收下,算是给了周家个面子。
和周然兄妹告別,裴尔抬脚向他走去。
商知行散漫的视线落在裴尔脸上,慢慢凝聚,淡问:“说什么小秘密说这么久?”
裴尔:“哪有很久。”
她走过去,商知行低头靠近她,嗅到她身上淡淡的酒味,语气幽幽,盘问道:“喝酒了?”
自从上次急性肠胃炎,商知行就不许她喝酒,更不要说空腹喝酒。
“还不够疼,不长记性是不是?”
“就喝了一点,度数很低的。”裴尔老实巴交低下头,主动把车钥匙给他,“你开车吧。”
商知行冷哼一声,接过钥匙,空出一只手去牵她,才握住她的手,她环视四周,警惕地抽开。
裴尔不好意思,“大庭广眾之下,不要拉拉扯扯的。”
商知行:“只有我拉你扯,没有拉拉扯扯。”
裴尔头也不回往前走去,“快走啦,我饿了。”
倚门看著这一幕,周然挑眉,重新打量两人。
她本以为商大少爷是以权欺人、强势监禁,谁知道玩这么纯情,牵个手都牵不到。
太有反差感了。
上位者强势里带著妥协,下位者弱势里带著强横。
周珩以为她好在担忧,安抚妹妹:“依我看,真的不用担心你朋友。”
“我收回刚才的话。”周然摇头,嘖嘖称奇,“这谁玩谁还不一定呢。”
裴尔回到车上,才系好安全带,商知行转身过来,“刚才喝的什么酒?”
“就……”
她话没说完,他说了句“我要检查”,侧身靠过来吻她。
而后得出结论:“荔枝玫瑰鸡尾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