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你的愿望?
第135章 你的愿望?
四季透刚坐进迈巴赫驾驶座,手指还没碰到启动按钮,手机就突兀地响了起来,打破了车厢內的寂静。
本以为是秋月文打来的电话。
所以,四季透並没有看屏幕上的来电显示,可,按下接听键,还没来得及出声,听筒里就传来一个明显带著浓重酒意、有些含糊不清的女声,背景音还有些嘈杂,像是在某个空旷的房间里。
“餵————小、小樱————她怎么样了?”
居然是清水慧的声音。
不过,她果然还是去喝酒了。
听这舌头打结的程度和背景里隱约传来的易拉罐滚动的声音,估计喝得还不少。
四季透无奈地摇了摇头,揉了揉眉心,老实回答:“已经安全送回家了,放心,她没什么事情。”
他心想,岂止是没什么事情,说不定,现在估计还跟美少女贴贴著呢。
哪像自己,像个无家可归的流浪狗,连个过夜的地方都没有。
越想越觉得憋屈,四季透声音里不自觉地就带上了点不爽:“你打电话来,就是问这个?现在知道了,我掛了。”
“等等————不是。”清水慧的声音提高了一些,带著酒后的直率和一股压抑不住的怨气,“你————你其实也不满意秋月吧?那个————自以为是、掌控一切的女人!”
“哈?”四季透愣了一下,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算什么?当著他这个“弟弟”的面,直接说他姐姐?
虽然,自己有点想法,可这是能直说的吗?
清水慧居然会说这话,看来今天她输得也挺惨的啊?
“说的好,要不你再多说点?当著我这个做弟弟的。”
电话那头的清水慧似乎嗤笑了一声,带著看穿一切的嘲讽:“別装了小子,我、我看得出来————你眼里有不甘心。
四季透的神色严肃了起来,声音也沉了下去:“你想干什么?喝醉了就早点休息。”
“醉?我现在————比任何时候都清醒!”清水慧的声音忽然变得清晰,虽然依旧带著酒气,但那股颓废感似乎被某种决绝取代了,“你想贏吗?想贏那个女人的话————就来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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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她不等四季透回应,快速而清晰地报出了一个公寓地址,然后乾脆利落地掛断了电话,只留下一串忙音。
“————”四季透看著暗下去的手机屏幕,心里一阵无语。
你当这是《海贼王》吗?
吐槽归吐槽,但四季透的手指却已经下意识地在导航里输入了那个地址。
一方面,他確实无处可去;
另一方面,他內心深处被勾起了强烈的好奇。
他想知道,这个曾是姐姐“前队友”的女人,到底知道些什么?又能提供什么?
贏?真的能贏吗?
按照导航的指引,他来到了一栋高级公寓楼下。
乘坐电梯上楼,找到对应的门牌號,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抬手敲了敲门。
门很快被拉开一条缝,一股浓烈的酒气率先扑面而来。
清水慧出现在门后,她似乎刚洗过脸,头髮湿漉漉地贴在额角,脸上带著不正常的红晕,身上还穿著白天那套职业套装,但外套已经脱下,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解开,露出精致的锁骨。
可,她的眼神没有任何迷离,反而带著一种异常清醒和锐利。
“你喝的还真不少啊。”四季透下意识地捂了捂鼻子,那混合著各种酒气的味道实在有点冲。
“废话。”清水慧白了他一眼,侧身让开通道,语气乾脆,“进来。”
四季透走进公寓,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他微微蹙眉。
这间公寓装修风格现代简约,看得出价值不菲。
但此刻客厅里却一片狼藉:
几个空了的啤酒罐歪倒在茶几上,地板上还散落著几个红酒瓶和威士忌瓶,抱枕掉在地上,与白天那个一丝不苟、精明干练的王牌经纪人形象判若两人。
“好好的一个豪华公寓,你搞成这样————”四季透忍不住说道。
清水慧似乎彻底卸下了平日里的偽装,带著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叛逆感,一屁股坐在散落著空罐子的沙发上,拿起半瓶不知道什么牌子的啤酒灌了一口,才懒洋洋地回答:“单身大龄女青年就是这样的,你个处男,別对成熟女人有太多不切实际的幻想。”
“你这是什么话?”四季透被她这突如其来的自损和攻击搞得哭笑不得,“这是为了伤害我,连自己都杀啊?”
“难道你不是?”清水慧抬起眼皮,用极其鄙视的眼神上下扫视著他,“放著小樱那样要脸蛋有脸蛋、要身材有身材的美人不管,自己跑出来流浪,你不是处男谁是?难不成是不行?”
“停一下!打住!”四季透立刻举手投降,感觉话题正在往危险的方向滑去,“我们说回正事好不好?你叫我来,不是说有办法贏我姐吗?”
“呵呵————”清水慧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冷笑,酒精似乎让她的攻击性上升了好几个等级,“还说自己是个好弟弟”呢,这不也挺诚实的嘛。”
“你没完了吧?”四季透作势欲走,“不说我真走了。”
“走?”清水慧没有阻拦,反而又拿起酒瓶喝了一口,语气带著洞悉一切的嘲弄,“你能去哪里?小樱那里你没胆子留下,秋月那里————她根本不会让你回去吧?”
四季透准备转身的动作猛地僵住,他缓缓回过头,看著沙发上那个看似醉醺醺,却一语道破他窘境的女人:“你————是怎么知道的?”
清水慧晃了晃手中的酒瓶,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带著苦涩和某种快意的笑容:“因为我比你以为的————更了解秋月。”
她说著,忽然站起身,脚步有些虚浮地走到四季透面前,伸出带著酒渍的手指,一把攥住了他衬衫的领带,將他微微拉向自己。
这个距离近得足以让四季透清晰地看到她眼中密布的血丝,以及那血丝背后,如同岩浆般翻涌的、被压抑了许久的恨意和痛苦。
直到这一刻,四季透才真正明白,清水慧对秋月文的“了解”,是建立在多么深刻的伤痕之上。
若不是恨到了极致,又怎会如此处心积虑地去琢磨、去剖析一个人?
四季透在心里嘆了口气,放弃了离开的念头。
他伸手,轻轻但坚定地拂开了清水慧攥著他领带的手,然后走到沙发另一边,找了个相对乾净的地方坐了下来。
清水慧也像是耗尽了力气,重新瘫坐回沙发里,眼神有些放空。
四季透沉默地看了一会儿地上那些空酒瓶,然后弯腰,从一堆罐子里捡起一瓶还未开封的啤酒,“咔噠”一声拉开拉环。
他拿起酒瓶,对著清水慧手边的那半瓶酒碰了一下,声音平静:“说一下吧,”他喝了一口冰凉的啤酒,感受著那苦涩的液体滑过喉咙,“你们以前的故事。”
有酒当然要有故事了。
清水慧仰头灌了一大口酒,辛辣的液体让她皱紧了眉,但眼神却因此而柔和了些许,仿佛陷入了遥远的回忆。
可很快,那抹柔和就被更深的阴鬱取代。
“没什么好说的。”清水慧的声音带著沙哑,“简单来说,就是秋月————毁了我珍视的一切。”
四季透有些好奇:“不应该是春华吗?”
“春华”这个名字像是一根针,瞬间刺破了清水慧勉强维持的平静。
她猛地转过头,眼神凶狠地瞪向四季透,像一头被激怒的母狮:“不是她?!”
“好吧。”四季透再次认怂,明智地不再深究这个名字背后的禁忌。
再次喝了口酒后,他换了个方式问道:“那————如果,我是说如果,你还能再见到春华,你会对她说什么?”
“不可能的————”清水慧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抱著自己的膝盖,將脸埋了进去,声音闷闷的,带著浓重的鼻音和脆弱,“她不会见我的————再也不会了————”
“如果————我能做到呢?”四季透看著她蜷缩成一团的背影,鬼使神差地给出了一个保证。
话一出口,他自己都有些惊讶。
“你?”清水慧猛地抬起头,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嘲笑,但那双通红的眼睛里却迅速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光芒。
她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几乎是扑到四季透面前,双手抓住他的胳膊,指甲几乎要掐进他的肉里,激动地问:“秋月————秋月安排你去见春华?!是不是?!”
四季透看著她激动的样子,缓缓点了点头。
得到了肯定的答覆,清水慧的眼睛瞬间亮得惊人,那里面燃烧著一种近乎偏执的火焰。
她紧紧盯著四季透,语气急促而坚定:“我们————来做笔交易吧!”
“怎么个交易法?”
“我帮你————贏秋月。”清水慧一字一顿地说,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帮我————问春华一个问题。就一个!”
只是————问一个问题?
四季透这还是第一次在如此近的距离,毫无遮挡地观察清水慧。
拋开醉意和狼狈,她其实很漂亮,带著一种成熟干练的风韵,尤其眼角那颗小小的泪痣,在激动的红晕衬托下,平添了几分我见犹怜的脆弱感。
“问一个就行了?”他確认道。
“一个就行。”清水慧重复道,脸上努力挤出一个笑容,但那笑容看起来无比勉强,带著一种深入骨髓的淒凉,美得惊心,也哀得动魄。
四季透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我答应你了,什么问题?”
清水慧深吸了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將那困扰了她无数个日夜的疑问,颤抖著说了出来:“问她————当初————为什么要留下我————”
为什么要留下我?
四季透张了张嘴,这样的问题,他不用细想也能瞬间给出无数种可能的回答或许是无奈,或许是保护,或许是某种更长远的考量————
但他知道,清水慧想要的,並不是这些理智的分析。
她或许心里早已有了某种答案,只是不甘心,不確信,需要一个人,去帮她完成这最后的確认,或者说,是去帮她彻底死心。
看著眼前这个看似强势,实则內心早已千疮百孔的女人,四季透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怜悯。
他放柔了声音,轻声问:“你————没事吧?”
这突如其来的、不带任何目的的温柔,仿佛触碰到了清水慧某个敏感的开关。
她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向后缩了回去,身体不易察觉地抖了一下,语气重新变得尖刻起来:“別————別用这种噁心的语气跟我说话!”
“行吧。”四季透从善如流,不再试图安慰,將话题拉回,“那我们说回正事,怎么————贏我姐?”
四季透心里却越发好奇,眼前这个女人,当年究竟是体会过怎样极致的温柔,才会对如今这点微不足道的善意,產生如此激烈的应激反应?
“秋月啊————”清水慧给自己灌了一大口酒,似乎想用酒精压下翻腾的情绪。
她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眼神重新变得冷静那是一种属於经纪人的、分析和判断的目光。“很简单,对付她,你不需要搞太多复杂的阴谋诡计。只需要————把握住她最核心的想法就行了。”
说著,清水慧用一种极其古怪、充满探究和疑惑的眼神,上下打量著四季透,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他一样:“你————真的是她弟弟?”
那眼神里的怀疑毫不掩饰,四季透心里虽然不清楚她在疑惑什么?
可还是点了点头,语气肯定:“是。”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清水慧收回目光,仰头看著天花板上华丽的吊灯,声音带著一种看透本质的疲惫和嘲弄,“她的目的,其实非常简单,简单到令人髮指。”
“是什么?”
“满足你的愿望。”清水慧一字一顿地说。
“啊?”四季透差点被啤酒呛到,这答案听起来太过荒谬,“听起来,很像神话故事里那种能实现任何愿望的圣杯。”
“是啊。”清水慧的脸上露出一丝恍惚,仿佛陷入了某种久远的回忆,声音也变得飘忽起来,“之前我不懂,可后来我想明白了,她就是个实现他人愿望的圣杯。”
说著,清水慧的目光重新聚焦在四季透身上,带著一种近乎拷问的意味:“所以,告诉我,四季透————”
“你的愿望,到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