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我们自己惹的祸不劳別人收拾
那个傢伙……还记得当年抱猫的女子吗?
**点了点头:
“气息上的確是吴风。”
他能断定,是出於武评第三高手的直觉。
“另外一人……”
**注视著白光略作沉吟,忽然神色一动:
“是李纯刚!”
江泥微微一怔。
“不会错,必然是李纯刚。”
**语气篤定,
“不知为何吴风竟与李纯刚交手……可惜如此罕见的一战,未能亲眼目睹,实在遗憾。”
到了他这般境界,若能观看吴风与李纯刚这等高手的对决,必对武道大有助益,甚至可能藉此突破。
而江泥与余幼微却面色发白。
原先脸颊还带著红润的二人,此刻神情已然苍白。
吴风竟与传说般的李纯刚交手?
那可是李剑神啊……
他现在怎么样了?是否受伤?为何会与李纯刚动手,还引起这般动静?
“棋詔叔叔,吴风他……”
江泥话音中已带上哽咽。
**见她神情难过,不由带些气恼说道:
“这混小子真是的!”
隨即又温声安慰:
“吴风既是武评榜首,就算略有虚名,李纯刚也绝无可能取他性命。只是实在想不通,如此年轻竟能和李纯刚较量……当真匪夷所思。”
听他这么说,江泥神色稍缓,轻轻抬起头道:
“棋詔叔叔,这我略知一二。吴风修的是长生仙道,与我们武道並不相同。”
**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修仙长生之人並不罕见,譬如武当山上那位辈分极高的老道便属此列。
但就在这时——
一股令**都感到强烈不適的气息,猛然自白光中传来。
这是……
仙人的气息?
与当年在武帝城感应王仙之时相似,**仿佛察觉天门微开,有仙气自缝隙间流淌而出。
那些古书上说起的神仙故事,叫人不免多念及几分。
**神色也不太对劲。
……
徽山地界。
那道光柱冲天而上,自然也让轩辕靖城瞧见了。
他如今已抵半步天象之境,境界到此,轻易就能从那白光中辨认出吴风的气息。
光起之时,轩辕靖城望著天边,一时静默无声。
“吴公子……果然是世间第一人。”
身旁的轩辕轻风起初並未联想到吴风身上,听父亲这么说,身子微微一颤。
“爹,你方才说的是?”
轩辕靖城並未瞒著女儿。
最近这些日子,轩辕轻风已经开始帮著家中打理买卖,父亲对她似乎又添了几分信任——不过想回到从前毫无保留的地步,怕是不大可能了。
“是吴公子没错。”
“那道白光应当是他与人交手所引动,只不知这天下,还有谁能让他使出这等全力。”
“啊?”
轩辕轻风睁大了眼睛。
若非父亲点明,她还以为是什么天地异象。
她虽早知吴风修为极高,位居新榜武评之首,连號称一甲子无敌的王仙之都在他之后,可直到此刻,她才真切体会到那种震撼。
人竟能凭一己之力,引出这样上冲云霄、搅乱层云的光柱……
她第一次如此贴近地感受到那个男子的强大。
“爹……”
轩辕轻风低声呢喃。
轩辕靖城目望光柱,心中只剩一声暗嘆。
面对吴风这等天纵之才,他只觉一阵无力。
吴风揽著胭脂评榜首的**,倏忽消失在原处。
李纯刚也同时护著徐丰年离去。
两人用了相似的遁法,一时未留手,才弄出刚才那样的场面。
“咳……”
吴风轻咳一声,唇边悄然渗出一道血痕。
那股令人不適的气息,不仅王仙之与**有所觉察,吴风也察觉到了。
它与自己所修的仙道路子类似,却又不尽相同。
“咳咳……”
又一阵咳嗽传来。
吴风不用回头,也知是李纯刚那老头。
“小子,咱们这回怕是捅娄子了。”
“老傢伙,要是你力道收著点,局面也不至於这样。”
“嘿,你倒是会推,可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南宫僕射在旁边听著,每个字都懂,可连起来却有些糊涂。
“你们……在说什么?”
李纯刚像是才看见她,瞥了一眼,似乎懒得解释。
吴风嘴角微动,瞧见南宫僕射已换上女子装扮,容顏惊世,便开口答道:“天门……怕是要开了。”
此话一出,南宫僕射浑身一震。
天门开?
这对常人或许陌生,她却清楚其中意味。
天上那些仙人,可不是什么良善之辈。
史书上寥寥几次记载,凡有仙人临世,多半带来人间灾劫。
世人总道仙神高洁慈悲,垂怜世人,可知情者才明白,仙人下界从来不是什么好事。
老剑神李纯刚脸上头一回露出凝重之色。
以往他总一副万事不掛心的模样,此刻却不同了。
他身上那件旧羊皮裘已在刚才一战中毁了大半,只剩破破烂烂掛在肩上。
“咳咳……”
李纯刚不时咳嗽,显然受伤不轻。
吴风也没好到哪去,原先那身昂贵的墨色锦袍多处破裂,同样气息不稳,嘴角不时见红。
听到这番言语,老剑神面色虽不佳,语气却十足强硬:“小友,不论麻烦因谁而起,凡间的事,总归该由凡间自己了断,哪轮得到那些仙人插手?你觉得呢?”
吴风扯了扯嘴角,咳了几声,才笑道:“不愧是老剑神,这话说到我心里去了。人间事,就该叫那些神仙鬼怪滚得远远的!他们若敢踏足凡间,来一个,我吴风杀一个。”
“好!说得好!”
李纯刚放声大笑,笑罢又连声咳嗽。
待气息平復,他將手中那柄断木剑隨手拋在一旁,转而望向南宫朴射:“姑娘,能否借你的佩剑一用?”
南宫朴射赶忙解下腰间双剑,恭敬递上。李纯刚未细看,只隨意取了其中一柄名为“秀冬”的长剑。剑一入手,竟微微颤鸣,似有灵性般激动起来。
吴风静立不语,与李纯刚一同望向那白光冲天之处。原先只是隱约令人不適的气息,此刻隨著天门缝隙逐渐扩大,已变得越发清晰可辨。
……
远在千里之外的邓太厄忽地眉头一紧。
继某人之后,他也察觉到了这股异常气息。
“莫非……是仙人要降世?”
他心知此事非同小可,当即一晃手中桃枝,身化粉光疾驰而去。
武帝城的王仙之亦轻声嘆息:“这两人,竟惹出这般**……”
言毕身形飘然而起,如一道白线直衝天际。
……
武评位列十一的王明银此时方后知后觉,感应到那股令人不安的仙气。他神色渐沉,眉间浮现忧虑。
天门缝隙中渗出的仙人气息不断加剧,瀰漫四野。
……
另一处,有人面色阴沉如水,低语道:“天门將开,天下又將大乱。”
若是天门彻底洞开,所带来的灾祸恐怕比昔日六国叛乱更为恐怖。
他转向身旁二人:“公主,余幼微,吴风与李纯刚交手时未能收敛,竟触动了天门。我需前往查看,以防真有上界仙人临世,酿成滔天浩劫。你们留在此地,切勿隨意走动。”
“棋詔叔叔,务必小心。”
名为江泥的少女忧心忡忡,话未说完,眼前人已消失在天际。
黄叄甲同样神情凝重。
他的修为虽不及王仙之等人,但当仙人气息汹涌扩散之时,无需推算也能明白髮生了什么。
他千般谋划,却未算到吴风与李纯刚这一战竟会引至如此局面。
世人皆道黄叄甲布局深远,算无遗策,视天下为棋盘,英雄作棋子。即便强如王仙之,亦对他保有三分礼敬。
然而黄叄甲心里清楚,自从那人出现,这盘棋便渐渐脱离了掌控。如今天下因他纷乱如麻,甚而连天门都將开启,仙人亦要降世。
黄叄甲的谋划已经全被吴风打破。黄叄甲现在恨吴风恨得咬牙切齿。一旦天上仙人真的下凡,人间必然遭逢大灾。境界高到吴风和李纯刚这般地步的人,彼此之间会有一种微妙的感应。他俩依稀察觉到好几道强横的气息正急速逼近。
“我们自己惹出的事情还得劳烦別人收拾,我这老脸还要不要了?”
李纯刚嚷道,“小子,这次是你先出手,还是我先?”
吴风笑道:“尊老爱幼是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当然是你老人家先请。”
李纯刚哈哈一笑,並不介意吴风的调侃。
“行!等老头子我力气不济时,你再来补上。”
话音未落,老剑神整个人的气质瞬间变了,原先那个有些疲惫的老头消失不见,仿佛化身为一把锋芒逼人的利剑。天空中那道裂缝变得越来越宽,似乎有幽影在另一端窥视著大地,让人浑身不自在。南宫僕射感觉到身体不自觉地微微发抖,仿佛有什么极可怕的事情即將发生。李纯刚的嗓音缓缓传来:“小子,这招是老头子我最后的看家本领——一剑开天门。你仔细看著,能领会多少,全看你自己的悟性。”
吴风和李纯刚此前交手时一时未能收住力量,意外在天门处撕开一道裂缝。假如放任不管,天门那边可能出现两种局面:要么裂缝继续扩大,引得天上仙人降临,人间陷入浩劫;
要么无人干涉,裂隙自行缓慢合拢,直至彻底弥合。然而,想要完全不去理会几乎是不可能的——即使吴风和李纯刚希望它自然恢復,对面的仙人们也不会放弃下凡的机会。所以,二人无须商量,几乎同时做出了最简单直接的决定:把天门周围所有仙人全部斩杀。短时间內再没有仙人敢靠近,这样便能在不受干扰的情况下,让天门裂隙逐渐癒合。一剑开天门是李纯刚最为强力的招式。早年与王仙之首次对战时,此招尚未纯熟,未能彻底施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