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林小姐称呼前男友也叫先生么?
林序秋昨晚搬到新家,睡得不太安稳。
今天迟到了两分钟。
主编並不太好相处,她才刚坐到工位上,便將一份资料给了她,“约个採访时间,联繫方式我一会儿发你。”
林序秋看著那本宣传册。
京泓集团。
她垂下的眼睛里闪过了几分无措,隨后坦然的接下了这个任务:“好的。”
房主编前脚刚离开。
后脚,林序秋就收到了京泓集团的联繫方式。
林序秋看著手机上屏幕上的文字,眸光停滯一瞬。
周望津。
如今对於各大媒体来说,炙手可热的人物。
他並不是商界的新贵,而是祖祖辈辈扎根进京北市的老钱。
今年不过28岁,接手家族企业后短短几年,就將已经无法企及的高度又拔高了一个度。
也是林序秋的——
新婚老公。
结婚一个月,他们联繫並不多。
林序秋和他的助理会更熟悉一些,有什么事都基本上是找他。
她踌躇著,还是决定公事公办,用座机打去了一个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后,才被一个女声接起,对方话术职业:“您好,京泓集团秘书室,有什么事吗?”
林序秋赶紧说明来意:“你好,我是杂誌社的记者,想问问周——”
“抱歉女士,”秘书打断她的话,“周总不接受採访,再见。”
听筒里传来“嘟嘟嘟”的掛断声。
另一个工位上的赵可伊凑过来提醒她:“別想了,房主编就是自己约不上才把这个任务给你的,京泓的老板出了名的难约,基本上不接受任何採访。”
她说完,递给她了一个安慰的眼神后就继续工作了。
林序秋攥著听筒的手指蜷了蜷。
她將听筒放回,想著过一会儿再打过去试试。
实在不行的话,就私下询问。
-
中午。
林序秋吃完午饭,去了趟卫生间。
正要从隔间出去时,两人的聊天声传入耳中。
“你明知道周望津巨难约,还把这个任务交给实习生?”
“实习生是用来干嘛的?”
这是房主编的声音。
林序秋的手从门把手上收回,悄悄听著她们说话。
“干嘛的?”
“当然是背锅的了。”房主编笑了笑,那笑声明显轻视不屑,“我看她的包都挺贵的,也不缺这份工作。大小姐还出来跟我们这些平常人抢什么资源?”
“再说了,谁不知道周望津不接受任何採访?主任既然把这个任务给我了,就只能找个人背锅嘍。”
水龙头关闭,笑声和说话声渐行渐远。
林序秋回到工位,目光锁在椅背上掛著的包包。
妈妈让她必须把自己打扮的洋气些,起码要配得上“周太太”的身份。
她像是突然有钱的暴发户,被好好包装了一番。
没想到,奢侈品包倒是成了被人反相看不起的物件。
林序秋觉得自己和京北,格格不入。
如果不是要替姐姐联姻,她应当不会被接回来。
正胡思乱想的时候,手机里又弹出了房主编催促的消息:【今年能採访上周总是咱们整个部门的核心任务,也关係到你的实习打分和去留,多上点心。】
林序秋思绪回笼,又想起了刚刚在卫生间里听到的话。
她暂时还不想失去这份工作。
能进这家公司,她也是自己过五关斩六將,层层面试进来的。
她有点纠结,將这件事在微信上告诉了闺蜜乔玥。
那头回復的很快:【这有什么好纠结的?他是和你在一个户口本上的老公,又不是隨便一个男人。这种情况不用他,那什么时候用?】
林序秋下定决心。
打开手机通讯录,目光锁在周望津助理的號码上。
既然有现成的资源,为什么不用?
她攥著手机去了这一层的安全通道。
-
“好的太太,我会转告给周总的。”
常颂刚掛了电话,就发现办公桌后坐著的男人正在看著他。
深灰色西装,手腕上的银色腕錶折射出冷硬的光芒。
坐姿却鬆散,隨性又愜意。
“找我什么事?”周望津微抬头,眼神里藏著一分探究。
“太太刚刚联繫我,想问问您有没有空参加一个她们杂誌社的专访,时长大概一小时。”
周望津眉尾轻挑,脑中回想起了新婚的妻子。
相亲后便匆忙领了证,他转天便去英国出差了。
整整一个月的时间。
昨天才回来。
算上昨晚,他们之间总共见了三次面。
回想昨晚,林序秋似乎有些怕他。
不是很敢直视他,还主动去睡了次臥。
看著人挺乖的,就是有点木。
这通想要採访的电话也是先打给了他的助理。
没有主动联繫他。
他继续看著办公桌上放著的几份文件,似乎微嗤了声,没头没尾的来了句:“找个维修人员来检查一下我的手机是不是坏了?怎么接不到电话?”
常颂跟了他多年,已然习惯他的说话方式。
先解释:“周总,太太这一个月都是和我在联繫一些琐事。”又提醒,“您是不是没保存太太的手机號?”
周望津抬起头,眼神不善。
他確实没存。
常颂低下头,迴避他的问罪般的眼神。
“最近有什么安排?”周望津视线回归到桌上的文件,隨口问道。
常颂一口气报了他最近几天的安排。
行程很慢,不过抽出一小时的空隙还是不难的。
“要不要给太太回復?”
周望津手中翻页的动作连贯,语气稀疏平淡:“先等等。”
-
晚上,林序秋回到月湾景的新房。
这是为她和周望津新婚准备的新房,价格不菲,装修考究。
保姆正在厨房中做饭。
看样子周望津还没有回来。
她有些累,想要上去洗澡换件衣服。
推门进了衣帽间,里面站著一个人正在解领带。
林序秋瞳孔收缩,被嚇了一跳。
她攥著手把手抿抿唇,赶紧解释:“抱歉周先生,我不知道你在里面。”
本就是没有感情的婚姻,称呼一声周先生也没有错。
周望津听清她的话,眉心微不可察的皱了皱。
凌厉的指骨勾下领带,侧头看过来。
林序秋不慎撞上他清雋惑人的眼眸。
深邃,淡漠而又隱晦不明。
带著上位者与生俱来的压迫。
让林序秋更深刻的体会到,这场婚姻只是一场商业合作。
他们似乎更像上下级。
她准备关门离开。
门关上前,周望津先一步叫住她:
“等等。”
林序秋脚步顿住,又看向他。
周望津隨手放下领带,语气轻佻:“林小姐称呼前男友也叫先生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