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伊姐，午饭再聊。”
    她看著身边的人，眯起眼睛笑。
    赵可伊一副“给我等著”的表情，“午饭我可得好好盘问盘问你。”
    林序秋无辜的眨眨眼。
    等和赵可伊聊完，她才拿起手机回復周望津：【你们聊了什么？】
    【昨天的事情。】
    她当然知道是昨天的事情。
    这又不是什么秘密。
    林序秋想知道的是具体说了些什么。
    又追问了几句，周望津什么也不肯说。
    -
    下午，林序秋和赵可伊吃完午饭回来，就见到有甜品店和咖啡店的员工送了不少包装精致的甜品，还有打包好的咖啡。
    赵可伊“切”了声，冷嘲道：“今天太阳从东边出来了？哪位领导请客？”
    林序秋入职这么久，还没见哪个领导请过客。
    员工们看到后都在小声议论。
    一直到了下午上班的时间，李主任才从办公室里出来通知：“大家都知道，前段时间咱们杂誌社採访了京泓的周总，周总说对採访很满意，也觉得咱们杂誌社的员工很优秀，稿件和记者都非常专业。所以特意给大家准备了下午茶，咖啡和甜品种类都很多，大家可以隨意挑选，不够还有。”
    他说完，笑容可掬的快速扫了眼远处的林序秋。
    周望津嘱託他的这几句话意思明確。
    一是为了表明身份，二是为了做实结婚的事情，三是让员工们以后可以正常和林序秋相处。
    李主任心里感嘆，果然是人不可貌相。
    谁能想到一个刚毕业的小姑娘背后的靠山这么嚇人。
    林序秋听完李主任的话，眼神停滯在那些下午茶上。
    这些是周望津让人准备的？
    他没让李主任直说是为了昨天的事情才请的下午茶，而是换了个由头。
    这样既不会让林序秋尷尬，也不会让员工们吃人嘴短。
    同事们也反应过来了李主任话里的深层含义。
    不少人悄悄地朝著林序秋看过来。
    “行啊，我这有生之年还能蹭上你老公的好处。”赵可伊没客气，打趣了一句后便起身准备去拿下午茶，“要不要姐帮你带回来？”
    林序秋眼神感激，“好，谢谢可伊姐。”
    拿到了咖啡和甜品后，她拍了照片发给了周望津：【你早上来就是为了这事吗？】
    他却答非所问：【不喜欢可以不吃，我单独给你准备了一份，没让人送去你们公司。】
    林序秋看著屏幕上发来的文字。
    心口有些说不上来的鬱结。
    这份鬱结並不是不开心。
    而是一种说不上来的情绪围绕著她。
    林序秋不知道怎么回復。
    好半天才发去了一个小兔子举著花说谢谢的表情包。
    周望津看著那个兔子的表情包，蹙著眉没回復。
    “周总，我跟你说话，你在听吗？”
    何书妍站在桌前，语速比刚刚更急了些。
    “听著呢。”周望津放下手机，头也没抬，“人事部和你聊的还不够清楚？”
    在手机屏幕被按灭前一瞬，何书妍清晰地看到了屏幕上那个兔子的表情包。
    她强迫自己维持著骨子里的高傲，“我在总部待得好好的，为什么要去港城？”
    她这段时间一直在拖著不接受调岗。
    又一边想找机会和周望津见一面。
    可每一次来见他都次次吃闭门羹。
    今天门口的秘书疏忽，她才进了他的办公室。
    周望津慢悠悠的抬起头，眼神夹带著几分压迫：“何书妍，人事部或者常颂没告诉你么？”
    “告诉我什么？”
    “你可以选择不去港城，签了竟业协议离职就可以，没有人逼迫你，赔偿也一分不会少。京泓没了你，企划部没了你，一样能转。”
    周望津的態度很坚决，完全没有商量的余地。
    傲慢的回答，也丝毫没有將她看重。
    何书妍嘴角抽动：“你觉得我缺这份工作或者是那笔赔偿吗？”
    “我没空揣测你的想法。”
    “我还要解释多少遍，那天我是为了帮她出头，没有故意为难她的意思。你要为了她把我逼走吗？”
    她总算是將心里积压著的话说出了口。
    还以为这么久过去了，周望津会鬆口，或者是保留一丝两人从小认识的情谊。
    没想到他的態度没有一丝鬆动。
    “你未免把自己看的太重要了些。”周望津將手中的签字笔合上，嗓音凉薄，“何书妍，我已经够给你面子了。”
    何书妍有些失態：“你觉得她真的適合你吗？不论是从什么方面来看，你们两个根本就不是一路人。”
    “是不是一路人，我不需要別人来教我。”周望津的態度更冷淡了些，隱隱能察觉到怒意，“少来对我们的事情指手画脚，就算是这个世界上没有女人了，我也不会和你有什么。”
    “我承认你確实工作上有些能力，我是个商人，在你不惹事的情况下能对京泓发挥出最大价值，我是不会动你的。因为你在京泓的任务就是被榨取价值。”
    “至於现在，你不用去港城了，也不需要签竟业协议离职了。”周望津神色冷冽，“因为你已经被开除了。如果你不走人，我也有一千种一万种方法让你离开。”
    他说完便打电话叫了常颂带著保安进来。
    何书妍算是了解周望津，他所谓的一千种一万种办法確实是真的。
    能一个人接下京泓，还打理的井井有条。
    他从来都没有面上看起来的这么混不吝。
    她心里的那一点侥倖也完全消散。
    -
    下午的时候，周望津提前等在了地下车库。
    还是第一次光明正大的来车库接林序秋。
    她和同事告別后，走向周望津的车。
    车门打开，副驾的座位上放著一个小蛋糕。
    和林序秋上次买的那个大小差不多。
    应该就是周望津所说的提前给她准备的。
    林序秋坐上车，將蛋糕放在了腿上，本想说声谢谢的，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
    她冲周望津笑笑：“可以回去一起吃。”
    他懒洋洋地答了声“行”。
    张姐最近请了几天假。
    月湾景的別墅里，只有她和周望津。
    林序秋回来后就先將蛋糕切开了，里面的果酱和上次一样，都是橘子味道的。
    周望津似乎是刻意记了下来。
    和上次一样，林序秋不饿，盘里的蛋糕还是没有吃完。
    周望津拿过来，默默吃完了她剩下的那半块。
    像是达成了某种默契的开关一样。
    林序秋看著他，目光滑到他的唇上。
    他的唇型不厚不薄，淡淡的健康粉色，放鬆下来时，唇角会微微上翘。
    林序秋想起了上次吃完蛋糕后的吻。
    按照上次的发展来说，是不是……
    “你要……接吻吗？”她忽然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