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明年拿到年度冠军
毒日像团烧红的火球悬在天际,金红色的光刺得眷属发烫,热浪让呼吸都带著灼痛,可眷属们依旧跪拜著,低头不敢看半空的龙主。
利普的赤瞳在眷属们伏低的背上缓缓扫过,龙翼收起时带起的风渐歇,却没驱散空气里的灼热。
他盯著礁骨发颤的尾尖,声音缓了些,却依旧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没敢?聚眾守著荆棘丘鹿,还算没敢?”
礁骨猛地磕了个响头,碎石硌得它爪子生疼,却不敢有半分迟疑,颤抖著说道:
“属下知错!求龙主惩罚!”
其余一眾眷属也跟著磕头,都颤抖著说道:
“属下知错,求龙主惩罚!”
利普没接话,目光落向那头荆棘丘鹿——鹿还在微弱喘息,四肢微微抽搐,显然快撑不住龙威的压制。
他沉默片刻,赤瞳里的火光跳动了下,像是在盘算著什么。
目光重新扫过下方的眷属,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喙的命令:
“今后雨季,不管是食人魔、狗头人还是人类都要去狩猎,每个月都要狩猎两头荆棘丘鹿。”
眷属们闻言先是一怔。
铁锁悄悄抬了抬眼,看了一眼身边的铁锅——荆棘丘鹿没有铁锅的暴食之血可抓不到,每月两头,把铁锅抽成乾尸都做不到。
礁骨只是低著头,但心里却想著:“不知道要死多少个狗头人了。”
伊拉拉、格伦和等人,听到人类也要去狩猎荆棘丘鹿,也是在心中暗骂自己,因为缺乏品质高的活体素材失了智。
虽然各有所想,但没有眷属敢迟疑。
铁锁率先低下头,粗哑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属下遵令!”
其余眷属也连忙跟著附和,声音里带著几分劫后余生的庆幸:
“属下遵令!”
礁骨的尾尖终於不抖了,它悄悄鬆了口气,爪子在碎石上轻轻蹭了蹭,连额头上的疼都仿佛轻了些。
利普看著眷属们顺从的模样,赤瞳里没什么波澜,他已经有了盘算,见眷属应下,他才继续说道:
“冠军仪式能提升战力,也是好事,但冠军仪式不是这么用的。”
“你们总盯著荆棘丘鹿,却没看到最该重视的过程,奖品不重要,过程才是关键。”
眷属们齐齐一僵,隨即抬头,眼里藏著惊喜。
利普赤瞳扫过眷属们,略微减弱了周身的龙威,让眷属们能稍微直起身子。
他继续命令道:
“铁锁、礁骨、戈兰,你们三个负责牵头,今后每月进行一次比赛,参赛者包括所有眷属,筛选出一位月度冠军。”
“每年6月,再举办年度大比——参赛者就是这12位月度冠军,最终选出的年度冠军。”
“冠军奖品由工匠们提供。”
“谢龙主!”
眷属们声音都亮了些,连伏著的身子都直了点。
利普最后瞥了眼一眾眷属,收起周身的龙威,语气里多了几分宽恕,说道:
“都去忙吧,比赛和狩猎都要准备好。”
眷属们像是终於鬆了紧绷的弦,只飞快扫了眼利普的方向,又赶紧垂下头,都恭敬地告退,没敢多停留,都快速的离去。
凯尔听到利普说完了,眼睛瞬间亮了,爪子下意识往鹿的方向抬了抬,又赶紧收回,生怕惹利普不快。
但凯尔心里却想著:“雨季每个月抓两头荆棘丘鹿, 6个月就是12头,这基本就不愁吃了。”
利普看著眷属们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热浪里,才收回赤瞳,龙翼轻扇著落在荆棘丘鹿旁。
这鹿还活著,体长足有11米,肩高约7米,比他的体型还要大上几圈,此刻却像只待宰的羔羊,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滚烫的龙爪刚碰到环绕著荆棘的鹿身,对方微弱的喘息便顿了顿,显然在恐惧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
凯尔早按捺不住,飞到鹿的另一侧,爪子在地上磨了磨,却没敢先动,只是转头看向利普问道:
“敬爱的哥哥,这鹿……现在吃吗?它可不像之前铁锁带回来一块一块的,还是活的!”
利普没回头,鼻尖抵著鹿颈嗅了嗅,龙息卷著硫磺味扫过鹿身,才淡淡开口:
“先取鹿心,你可以吃鹿肉。”
说著前爪一勾,锋利的爪尖冒著火焰轻巧划开胸腹,一颗还在跳动的鹿心便显现出来,如同普通野猪般大小,蒸腾的热气裹著新鲜血肉的腥甜漫开。
利普没有取出鹿心,也没有理会它垂死挣扎施展的荆棘,身体环绕著火焰,直接就啃了上去。
凯尔眼睛瞬间亮了,翅膀扑腾著凑过来,却没敢碰利普啃的鹿心,只盯著一旁的內臟咽了咽口水,最终止不住诱惑,尝试性地问道:
“利普,以后每个月都抓两头荆棘丘鹿,这次我能吃鹿肺吗?”
“你倒会挑。”
利普喝著鹿血,赤瞳里的火光跳动了一下,有了些想法,先用火焰封住血管,没有拒绝凯尔,带著笑意说道:
“可以,但你得成为明年战士比赛的年度冠军,但如果失败了,可是有惩罚。”
凯尔仿佛没有听到惩罚,立马激动的煽动翅膀,半立而起,自豪地表示:
“吼吼,没有问题,我可是强大的红龙,不过是一群眷属罢了,太轻鬆了。”
利普龙爪划过鹿肺,眯著眼,盯著凯尔说道:
“確定吗?这个比赛你可得先成为战士。”
这话让凯尔有些迟疑,但还是煽动著翅膀,自信的说道:
“吼吼,只要多吃点荆棘丘鹿肉,我肯定赶得上年度比赛前成为战士,然后轻鬆取得月度冠军和年度冠军。”
利普看著自信的凯尔,没有继续提醒他铁桶也会参赛,铁桶是双头食人魔,另一个头可是铁锁。
至於铁锁出不出手,自然得看他这个龙主行事。
“就和科林一样”,利普不怀好意的想著,但脸上还是带著笑意说道:
“很好,但你可別忘记了,如果完不成可是有惩罚。”
对此凯尔只是含糊应了一声,全然没有在意,一头栽进了荆棘丘鹿的胸膛。
热浪裹著龙威余悸漫在山谷,碎石仍烫得烙爪,眷属们缩身匆匆行走,心里已悬起下月狩猎的沉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