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第二帝国三巨头
    爆弹的尖啸与火药味尚未散去，狮王莱恩就凭惊人的速度，欺近了那位营地守护者。
    依靠著粗暴简单的野蛮衝撞，硬生生把对方撞翻在地，扬起草屑与尘土。
    整个过程快如电光石火，那位守护者都还没来得及开第二枪。
    “放开他！”
    “他是我们的保护者！”
    营地里的民眾，面露恐惧和愤怒，朝著狮王大喊。
    此刻的莱恩在他们看来，与那些森林中的掠食者无异。
    “他是个叛徒。”
    莱恩对那些不明真相的平民大吼，可怕的声音让他们瑟瑟发抖。
    狮王俯身审视这位守护者，从对方的徽章上得到了更多的讯息。
    “黑暗天使第十五战团、第三连队、第二毁灭者小队的骑士，同时也是圣三钥骑士团的掌团者执事，死翼的初创成员，扎布瑞尔，一位泰拉裔老兵。”
    每一个头衔都代表著一段血腥的征战史与辉煌的荣耀。
    然而，这些过往记忆里的荣光，与眼前这副破败动力甲形成了鲜明对比。
    扎布瑞尔身上的动力甲，遍布战爭划痕，关节处的伺服系统发出不正常的声音，许多部位的修补粗糙简陋，已远远超出帝国后勤条例规定的极限服役年限。
    看得出，对方这段时间的日子，过得极其艰难。
    “你才是可耻的叛徒。”
    被压制在地的扎布瑞尔奋力挣扎，却难以摆脱狮王的控制，阿斯塔特和原体之间的差距太大了。
    “你怎么有脸说这句话的，扎布瑞尔。”
    莱恩粗暴的扯下对方的头盔，看到一张满是怒火与痛苦的脸庞。
    扎布瑞尔朝著狮王啐了一口，被后者灵活躲开，接著又大骂起来。
    “你背弃了帝皇，背弃了卡利班，你是一个无耻的叛徒。”
    看到双方僵持互喷，在旁边录像的达奇，打开了有求必应屋的出口，打算加点料，让这场大戏更精彩。
    隨时待命的暗黑天使与黑色圣堂战士们鱼贯而出，迅速进入战斗状態。
    纳瑞士等暗黑天使的目光，第一时间就锁定了场中对峙的两人。
    一个身穿陌生但华丽的深绿动力甲、白髮苍苍的巨人，正压制著一个穿著破旧黑甲、明显是墮天使的战士。
    他们的脑海里瞬间浮现的念头，就是两个都是墮天使，一个是头髮花白，被混沌赐福的大號墮天使，一个是鎧甲破旧，，没得到赐福的墮天使。
    他们都该死，都应该跪在牢房里狠狠的懺悔。
    暗黑天使们覆甲的手，瞬间就摸到了腰间的爆弹枪，等著开火的命令。
    唯有死去的墮天使，才是好的墮天使。
    “诸位兄弟，为了狮王，让这两个该死的墮天使懺悔。”智库莫达奇大喊。
    达奇一边拍摄，一边大喊：“不许用枪，流弹会伤及平民。”
    误伤平民npc容易掉好感，达奇可不想为小狮子们的错误买单，更何况，这又不是什么生死廝杀。
    莫达奇等暗黑天使，听到这话，同时把手从枪柄处移开，转而使用近战武器。
    链锯战斧激活的嘶鸣，与动力剑能量场撕裂空气的噼啪声混杂著响起，他们无需號令，就默契的以战术队形散开，形成了对莱恩和扎布瑞尔的包围圈，封死了所有可能的突围路径。
    黑色圣堂的阿斯塔特並未介入战斗，而是分散开来，保护平民，他们知道无名者一向都很看重平民的性命，经常会放弃战斗去救那些陷入危险的普通人，所以，不需要任何吩咐，也立刻把保护平民列为第一优先事项。
    莱恩的目光，扫过这些新出现的暗黑天使。
    儘管这些人的盔甲涂装、连队標记与他的记忆里的有所偏差。
    但肩甲上那柄骄傲的、带有双翼的剑形徽记，纵使歷经万年风霜、细节略有调整，但其核心意象却未曾有根本改变。
    “该死的墮天使！”
    “背弃帝皇与卡利班荣光的无耻渣滓，今日便是你们的末日！”
    纳瑞士手中的动力剑直指被莱恩压制的扎布瑞尔，又扫向莱恩，“尔等立刻住手。”莱恩的怒吼犹如惊雷，震得周围树叶簌簌作响，旁人纷纷捂著耳朵逃离。
    狮王挺直身躯，环视包围他的子嗣们，试图以原体的权威压制这场荒谬的衝突。
    “我乃莱恩.庄森，尔等的基因之父，第一军团之主，帝皇的亲子”
    短暂的死寂后，莫达奇发出一声充满讥誚的冷笑。
    他上前一步，动力剑的剑尖微微下垂，但姿態毫无敬意。
    “叛徒，若是要偽装我们尊贵的基因原体，至少该花点心思。”
    他的目光在莱恩苍白的鬚髮、刻满岁月痕跡的面容以及那身风格迥异的深绿鎧甲上扫过。
    “第一军团之主英俊帅气，可不是一个基因改造失败的糟老头能偽装的。”
    一句话，就摧毁了莱恩试图建立的权威泡沫，让他深感无力，这tm算是什么事啊！！
    好不容易回来了，见到的每个子嗣都要向自己开火？？
    自己是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吗？？
    “拿下他们，为了狮王的荣耀，为了暗黑天使的荣耀。”
    纳瑞士不再犹豫，低喝一声，率先扑上。
    其他暗黑天使就像得到號令的猎犬，从不同方向发起进攻，手中的动力武器划出致命的弧光，战术配合精妙狠辣。
    莱恩被迫先放开对扎布瑞尔的压制，迎向莫达奇等暗黑天使，扎布瑞尔抓到机会，往旁边一个翻滚，就想逃。
    达奇拿出捕风瓶，释放风场，让扎布瑞尔在空中转圈圈。
    地面上，战斗再次爆发。
    虽说沉睡万年，已是白髮苍苍，但莱恩的力量、速度与战斗技巧依然远超凡人想像。
    狮王並未使用武器，仅凭拳脚，对付这些冒犯他的子嗣。
    砰！
    躲开纳瑞士的劈砍，顺势肘击其胸甲，把这名军士打得跟蹌后退。
    咔嚓！
    侧身避开两把交叉刺来的动力剑，又挥拳打掉对方的剑，一脚將其踹翻。
    咚！
    躲开一名试图从背后进行偷袭的战士，然后打击对方的膝侧，使其单膝跪地。
    莱恩动作简单且高效，不到一分钟，衝上来的暗黑天使已东倒西歪地躺了一地，虽然无人受致命伤，但也在短时间內失去了战斗力。
    莱恩也微微喘息，额角渗出汗珠，岁月在这具身躯上面留下了太重的负担。
    “无名者，帮帮我们！”纳瑞士半跪在地，朝著达奇大喊，他很清楚，凭藉他们的能力断然没有办法对付眼前这个傢伙的。
    达奇仍在拍摄，还时不时发出咯咯咯”的笑声。
    他没有帮助暗黑天使，而是拿出变化灵的精灵球，打算召唤变化灵。
    隨著一阵闪光烟雾，变化灵出现在空地的上空，刚一现身，那双狡黠的眼睛就立刻锁定了场中鹤立鸡群的莱恩，动作夸张地倒吸一口凉气，用尖细的声音大喊了起来。
    “哦呀呀，瞧瞧这是谁。”
    “这不是伟大的、尊贵的帝皇长子，莱恩·庄森阁下吗？”
    它绕著圈子，像欣赏古董般打量著莱恩。
    “万年不见，昔日的无敌雄狮也变老了。”
    变化灵的话，就像是投入滚油的火星，直接让在场的暗黑天使炸了。
    “什————什么？？”
    莫达奇猛地抬头，看向变化灵，又死死盯住莱恩，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茫然，再到不安。
    纳瑞士和其他刚刚爬起的暗黑天使，更是如遭雷击，僵在原地，目光在变化灵和莱恩之间来回扫视，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真是狮王莱恩？？
    那他们刚刚在干嘛？？
    喊著为了雄狮莱恩的荣耀，打莱恩·庄森？？
    完犊子了，看样子这第一军团是真的没希望回去了？？
    以后，只能对无名者忠诚了。
    黑色圣堂的战士们也是纷纷侧目，彼此交换著震惊的眼神，他们对暗黑天使的內部秘辛知之甚少，但帝皇长子莱恩·庄森”这个名字所代表的份量，他们还是很清楚的。
    没想到，对方也回归了。
    那这样的话，帝国就有三位回归的原体了。
    罗保特·基里曼、圣吉列斯、莱恩·庄森，帝国真是越来越好了。
    “他————他怎么可能是雄狮莱恩？”
    “原体怎么会老成这样？”
    “怎么会在这里，和我们追捕的墮天使在一起？？”
    莫达奇，纳瑞士等暗黑天使都喃喃自语，不敢相信这个可怕的事实。，莱恩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与纷乱的心绪，沉声重复，这一次，声音里带上了属於原体的、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就是莱恩·庄森，第一军团之主，黑暗天使的原体。”
    莫达奇和纳瑞士挣扎著站直身体，面对莱恩，神色复杂到了极点，有面对基因之父本能的敬畏与激动，有对眼前衰老形象的难以接受，有万年信仰遭遇衝击的迷茫，即便如此，他们看向被风场困住的扎布瑞尔，依旧带著根深蒂固的警惕与敌意。
    这时，达奇解除风场，让扎布瑞尔落地。
    打完架了，就该是喜闻乐见的互喷环节了。
    莫达奇指著扎布瑞尔，啐骂道：“那这个墮天使，叛徒，也依然该死！”
    “蠢货！”扎布瑞尔毫不示弱地反唇相讥，他擦去嘴角的一丝血沫，眼神桀驁，”一群被谎言蒙蔽了双眼、沉浸在自我感动里的虚偽叛徒。”
    “你们才是背叛了帝国真正理想，背叛了神圣帝皇、沦为原体野心工具的无耻叛徒”
    “我们是在维护卡利班，维护第一军团的荣誉，净化叛徒。”纳瑞士大喊著反驳。
    “你们不配提第一军团这四个字。”扎布瑞尔大喊，“那是帝皇赐予我等忠诚將士的番號，你们只是一群虚偽的骗子和小偷。”
    “你们持之以恆的追杀我们，不就是想抹去自己背叛的事实。但我告诉你们，休想。
    你们永远都要活在背叛阴谋被揭露的恐惧之中。”
    “无耻的指控。”莫达奇大声反驳，“暗黑天使永远忠於帝皇，忠於帝国。”莫达奇反驳道。
    可刚说完，他又想起无名者说过的那些事情，雄狮把大將军炮送给佩图拉博，让他去重创忠诚军团，攻打泰拉，还和基里曼、圣吉列斯组建第二帝国。
    该死，自家原体该不会真想著反抗帝皇吧？？
    其他暗黑天使也是神色复杂，难道墮天使们是无辜的？
    他们这帮占据著巨石要塞的暗黑天使，才是当初叛变帝国的那一支？？
    夭寿了，一觉睡醒，叛徒竟然是自己！！
    黑色圣堂们彼此对视，露出看戏的表情，好傢伙，跟著无名者，还能吃这样的顶级大瓜。
    不过，想想他们意图杀死禁军，摧毁火炬手舰队的事情，又笑不出来了。
    大家都是一路货色，谁也別笑谁。
    莱恩看著扎布瑞尔，面露愤怒之色。
    “你的言辞荒唐可笑，荷鲁斯之乱结束后，我带著舰队返回卡利班，是你们向我们开火的。”
    “而且，你们的首领们还和某些邪恶存在进行了交易，换取奴役人类的力量。”
    达奇看到这一幕，笑得更乐了。
    变化灵也在一旁捂嘴发出“咯咯咯”的窃笑，蓝皮肤的脸上满是幸灾乐祸，太有趣了！
    真的太精彩了！
    父子相认的感人戏码，变成了谁才是真叛徒”的辩论大赛。
    狮王的子嗣们互相指著鼻子骂对方背叛帝国，这戏码，它能看一万年。
    跟著无名者就是爽，天天吃各种奇的瓜，搞计谋需要逻辑，但真正现实是不需要逻辑的。
    他先看向扎布瑞尔，语气严厉。
    “住口！无论如何，你们这批留守卡利班的这帮人，在帝国律法和我的判断里，就是叛乱！”
    “叛乱？”扎布瑞尔嗤笑，语气中的讥讽浓得化不开，“尊贵的狮王”，当您还在卡利班的森林里，和卢瑟那帮高贵”骑士玩狩猎游戏时，”
    “我，帝皇最初的死亡天使，扎布瑞尔，就已经在银河的尸山血海里为帝皇的宏图征战了。”
    “我曾为帝皇征战泰拉的军阀，曾为帝皇镇压雷霆战士的叛乱，曾在太阳系征战，泼洒我的鲜血。”
    “我的生命是属於帝皇的，我绝对忠诚於他，也绝对忠诚於帝国的子民，因为我生来的职责就是那个。”
    扎布瑞尔逼近一步，儘管矮於莱恩，气势却不减。
    “你把我们像垃圾一样丟在卡利班，抽走所有能进行虚空航行的舰船。”
    “不就是为了彻底掌控军团，隔绝我们与泰拉和帝皇的联繫。”
    “当荷鲁斯的叛军逼近太阳系，帝皇最需要利剑的时候，我们却被困在母星，只能眼睁睁看著他遭受劫难，这难道不是背叛？”
    他的声音因激动而颤抖。
    “然后，你回来了。带著你的舰队，不是拥抱，不是解释，而是轨道轰炸。
    ，“你甚至亲自空降，挥舞你的剑，屠杀那些刚刚穿上动力甲、甚至没来得及见过你一面、只是奉命守卫家园的新兵。”
    “他们的血染红了卡利班的土地，这难道不是背叛吗？？”
    莱恩紧盯著扎布瑞尔的眼睛。那里面没有狡诈，没有虚偽，他想找出谎言存在的痕跡，但一无所获。
    只有万年沉淀下的、被背叛与拋弃的刻骨痛楚、无尽流浪的疲惫，以及此刻面对他时，纯粹而炽烈的恨意。
    这份恨意如此真实，如此强大，衝击著莱恩，让他不由地反思万年前的行为是对，还是错。
    良久，莱恩轻嘆了一口气，透露出一股精神上的疲惫。
    威严的面容上浮现出一抹深切的颓然与困惑。
    “我没有背叛帝皇。”狮王的声音低了下来，像在陈述一个被尘埃掩盖的事实。
    “我与荷鲁斯及其叛党战斗，与银河中最黑暗的诸敌周旋，银河里发生的一切，远比你想像的复杂。”
    他转过头，把目光投向莫达奇等人，“现在，告诉我。你们又是怎么回事？”
    “这一万年来，第一军团和人类帝国都发生了什么？
    ”
    莫达奇定了定神，开始讲述自己的知道的一切卡利班破碎后，残骸被建造成了巨石要塞，军团被拆分成一个个小型战团，紧接著，就再到延续万年的、对墮天使不懈的追捕与秘密清洗。
    不久前的大裂隙撕开了银河，导致帝国半边疆域沦陷，帝国摄政基里曼归来，圣吉列斯復活主持暗面大局，信息量巨大而爆炸。
    莱恩凭藉原体超凡的理解力快速消化著，脸色隨著敘述不断变幻。
    听到墮天使”被追杀万年时，他眉头紧锁。
    听到帝国如今的惨状和兄弟们的动向时，他面露惊喜之色，没想到，烦人的基里曼居然还活著，还有圣吉列斯，但这傢伙不是牺牲在復仇之魂號上面了吗？
    “圣吉列斯復活了？？”莱恩的语气里带著震惊。
    “是的，无名者大人把圣血天使的原体给復活了。”莫达奇点点头。
    莱恩感觉脑子乱糟糟的，信息量太大了，就算他是原体，一时间也接受不了这么劲爆的消息。
    大裂隙被撕开了，到处都在打仗，基里曼和圣吉列斯回来了，自己並不是孤身一人。
    这时，达奇高举手臂，用尽全力大喊。
    “为了伟大的第二帝国，为了战帅的荣光！”
    听到这话，莱恩差点一口气没上来，额角青筋直跳。
    他看向那瑞士，指著达奇，咬著牙问道。
    “这傢伙————这个一直在这里捣乱、胡言乱语的傢伙，究竟是谁？！”
    莫达奇深吸一口气，开始列举对方的事跡。
    “他是帝皇的拯救者，泰拉的重塑者，赐予摄政王基里曼新生与圣吉列斯回归之人。
    “”
    ““行走於现实与虚幻之间的荒诞之主，无视一切规则与常理的至高存在，拥有诸多匪夷所思能力的无名者，能驱使恶魔乃至更恐怖的东西。”
    每一项事跡，听起来都像是神话传说中的夸张描述，或是疯子臆想的產物。
    莱恩听著，眉头越皱越紧，看向达奇的眼神充满了极度的怀疑与审视，一度怀疑自己这位子嗣是不是在长期紧张的战斗中，伤到了脑子，或者在编造故事敷衍自己。
    这时，达奇突然把自己塑造成了罗保特·基里曼的模样，紧接著，又让变化灵变成一个栩栩如生、背生双翼、金髮飘扬的圣吉列斯，莱恩看到这一幕，瞪大了眼睛，一股感觉被冒犯的怒火油然而生。
    然而，下一秒，他的怒火就熄灭了，因为达奇高举著手，不断高喊：“为了伟大的第二帝国，为了第二帝国的战帅。”
    “欢呼吧，第二帝国的子民，你们的摄政、皇帝。战帅都已经回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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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莱恩看到这一幕，当真是两眼发黑，感到心肌梗塞般的窒息感。
    都过去一万年了，这段被他深埋的黑歷史，还被人以这种戏謔、夸张、公开处刑的方式扒拉出来示眾。
    “忍住，他可是无名者，无所不能的存在。”莫达奇看到了狮王眼中的愤怒，急忙给对方进行解释。
    ps：这画真的好抽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