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文

第674章欺软怕硬35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小贴士:页面上方临时书架会自动保存您本电脑上的阅读记录,无需注册
    芷雾听到这话,低著头偷偷翻了一个白眼,心想在青州就知道你是个记仇的,果然没错。
    但脸上的笑容还是乖巧的,硬夸他:“那殿下记性真好。”
    她一边说著,一边在心里唾弃自己这狗腿的嘴脸。
    没办法,形势比人强,该怂的时候就得怂。
    “之前在青州是臣女年幼无知,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得罪之处,还望殿下大人有大量,千万別和臣女一般见识。”她说完,还抬起眼,眨巴著那双水汪汪的杏眼,努力做出一副真诚又无辜的表情看著李屹洲。
    李屹洲看著眼前这小丫头片子,明明心里指不定在怎么骂他,面上却装得比谁都乖,那副口是心非、绞尽脑汁搜刮好听话来恭维他的模样,实在有些……好笑。
    他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觉得逗得差不多了。
    於是他从善如流地点点头,语气温和地应下她那一串明显不走心的夸讚:“表妹过誉了。既然你如此『诚恳』,那过往之事,本王便不计较了。”
    芷雾见他突然这么好说话,顿时鬆了口气,脸上立刻绽开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开开心心地对著他又行了一礼:“多谢殿下宽宏!殿下果然如传闻中那般仁德!”
    那笑容晃得李屹洲眼睫微动。
    她还是这样笑起来最好看,在青州时那般鲜活灵动的模样,比现在这故作端庄的样子顺眼多了。
    他盯著她看了片刻,目光在她因为放鬆而微微泛红的脸颊和晶亮的眼眸上停留了一瞬,在她察觉之前,便若无其事地移开了视线,转而看向她身后不远处垂手侍立、努力降低存在感的小兰和嬤嬤。
    小兰和嬤嬤从方才瑞王现身,心里就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们在青州虽也觉得那位表少爷气度不凡,不似寻常人家出身,可万万没想到,那病弱苍白的“表少爷”,摇身一变,竟成了当朝最尊贵的皇子之一,瑞王殿下!
    两人心中骇然,但能在高门大户做到贴身伺候的,哪个不是人精?
    此刻见瑞王殿下目光扫来,虽心中波澜起伏,面上却丝毫不显,只愈发恭敬地垂首而立。
    李屹洲对两人轻轻挥了挥手,示意她们退远些。
    小兰和嬤嬤下意识地看向自家小姐。
    芷雾也不知道李屹洲突然让她的下人退开是要做什么,但心底却奇异地没有丝毫惧怕或警惕。
    她有种莫名的直觉,这个男人或许深沉难测,或许手段凌厉,但绝不会伤害她。
    於是她对小兰和嬤嬤点了点头,用眼神示意她们放心。
    两人这才恭敬地行了一礼,后退了十余步,停在一株枝叶繁茂的银杏树旁,既能看见这边情形,又听不清具体谈话。
    周遭顿时只剩下风吹竹叶的沙沙声,和远处隱约飘来的梵唱钟鸣。
    李屹洲的视线重新落回芷雾身上,这次,他的目光在她鹅黄色的衣裙腰际停留了一瞬。
    那里只缀著普通的丝絛和一枚小巧的玉环佩,並未见到他想看的东西。
    “本王留给你的玉佩呢?”
    芷雾正暗自琢磨他单独留下自己要说什么,冷不丁就听到这个问题。
    玉佩?
    他问玉佩做什么?
    难道……那玉佩是什么了不得的信物,他之前只是留给自己代为保管,现在想要回去?
    电光石火间,芷雾脑子里闪过无数个话本子里的桥段,又想起他皇子的身份,顿时觉得自己真相了。
    这么一想,芷雾立刻觉得手里仿佛攥著个烫手山芋。
    她可不想因为一块玉佩惹上什么麻烦。
    於是她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立刻伸手探入自己的袖口中翻找。
    隨后將那枚羊脂白玉佩掏了出来,托在掌心,递到李屹洲面前。
    “玉佩在此,”她的声音依旧恭敬,甚至还带上了点如释重负的轻鬆,“臣女一直妥善保管,未曾有损。今日正好物归原主。”
    那枚玉佩静静躺在她白皙柔嫩的掌心里,玉质莹润通透,雕刻的纹路在光下流转著温润的光泽,越发显得珍贵。
    李屹洲垂眸,目光落在她的掌心,又移到她脸上。
    並没有立刻去接。
    芷雾见他只是盯著玉佩看,却不动作,心里又开始打鼓。
    难道猜错了?他不是想要回去?那问这个干嘛?
    就在她心里七上八下时,李屹洲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触到了她的掌心。
    芷雾觉得彆扭,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指尖,但强忍著没动。
    李屹洲用指尖拈起了那枚玉佩握住。
    入手微温,那温度分明是芷雾的体温,透过莹润的玉身,丝丝缕缕地传递过来,熨帖著他的掌心。
    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玉佩光滑的边缘,感受著那上面似乎还残留著属於她的柔软触感。
    这玉佩在她身上戴了许久,已然染上了她的气息。
    然后,在芷雾疑惑的目光中,他手腕一转,又將那枚玉佩,轻轻地、稳稳地,放回了她的掌心里。
    “……”
    芷雾愣住了,低头看看重新回到自己手心的玉佩,又抬头看看李屹洲,满眼都是茫然。
    “这玉佩,”他开口,声音比方才低沉了些,也柔和了些,“是送给你的。”
    李屹洲顿了顿,补充道,语气里带著一丝无奈:“我的意思是,你为何不佩戴在身上?”
    “……”
    芷雾张了张嘴,脑子飞快转动,试图找一个合理的理由。
    “太贵重了,佩戴在身上,怕不小心磕碰。”
    这理由倒也说得过去。
    这玉佩一看就价值不菲,寻常官家小姐得了,多半也是仔细收著,逢年过节或重要场合才佩戴。
    李屹洲眸光微微闪了闪,看著她红透的耳根和游移的眼神,没有戳穿她方才那点小心思。
    他的目光落在她因为窘迫而微微抿起的唇瓣上,那抹天然的嫣红,比任何口脂都娇艷。
    “是吗。”他淡淡应了一声,不置可否。
    芷雾最后还是將玉佩重新收回袖袋。
    “表妹,”李屹洲看著她,眸色深深,“为何不叫我『表哥』了?”
    “……”
    芷雾抬起头,诧异地看向李屹洲。
    为什么不叫表哥了?
    这话问的……因为他们本来就不是真的表兄妹唄。
    许是她眼底的情绪太过明显,李屹洲对上她的目光,微微一怔,隨即恍然。
    是了。
    他问了一个蠢问题。
    尷尬地轻咳一声,移开了视线看向远处放生池边游动的几尾红鲤,“当初在青州,隱瞒身份,实是情势所迫,並非有意欺瞒。你……可曾怪我?可曾觉得受到欺骗?”
上一页        返回目录        下一页

温馨提示:按 回车[Enter]键 返回书目,按 ←键 返回上一页,按 →键 进入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