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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阎王点卯嫌命长!陈锋:名单少一个,也够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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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长青和陈锋对视一眼,同时哈哈笑了起来。
    “刘站长,既然如此我也不耽误你做生意了。我要去安排一下后面的事。”
    “哈哈,理当如此,那我就不远送了。”刘长青扯动麵皮,勾出一抹假笑。
    “不用远.....”陈锋一抱拳,挡住了乱转的眼珠。“这意租界街巷太杂,不然还是让安平兄弟送我到路口吧。免得我迷路了耽误时间,”
    刘长青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哈哈!没问题,都是自家人,別说送到路口了,送到家都行啊!安平!”
    安平臊眉耷眼的走进了屋里,心中妈卖批。陈大你是不是要害死老子!
    “安平!你送送陈掌柜。”
    “是!”安平只能躬身行礼,在前面带路,陈锋小心地拎起箱子跟在身后。
    隨著楼梯脚步声消失,刘长青的笑容逐渐收敛,面沉似水。“来人!快!收拾东西!”
    安平苦著脸,含胸塌背。“陈爷,小的也没得罪您啊!您別害我了!”
    “胡说!我对安兄弟那是兄弟情深,日月可照,你怎么能这么说.......”陈锋的胡诌八扯被一声惨叫打断了。
    “卖药糖嘍,消食败火.......哎呦....”
    二人抬眼望去,安平神色一紧,脱口一句“坏了!”就拉著陈锋护著箱子靠到了墙边,將头压的极低。  陈锋蹙著眉偷眼望去。
    只见一个乾瘦汉子,抬脚把一个老太太胸前挎著的玻璃格子盒给踹翻了,药糖撒了一地。
    老太太挎著空荡荡的木盒架子,手里攥著小镊子,整个人都懵了,哆嗦著嘴唇,眼泪涌了出来。
    乾瘦汉子蹲下身,伸出黑手,从地上捡起几块还算乾净的药糖,吹了吹塞进嘴里,嘎嘣嘎嘣地嚼。
    “呸!好狗不挡道,你不懂啊!”他吐出一口混著糖渣的唾沫,“嘛消食败火,老子心里这股火,非得大烟泡才能压下去!”
    旁边另外两个汉子,也跟著蹲下捡糖吃。
    其中一个口齿不清的低声嘟囔。“狗哥,那个叫安平的,常在这附近出没。我和二驴瞧见好几次了。”
    狗哥,人称癩皮狗,青帮地痞,也是安平这次招募来的一员。地上蹲著捡糖嘟囔的是麻杆。
    癩皮狗眼看著老太太想要捡糖,上前一步,一巴掌扇在老太太脸上,“听不懂人话是不?好狗不挡道。”
    老太太爬了起来,捂著脸,不敢捡药糖也不敢大声哭,只能抱著空盒子离开,耸动著肩膀任由泪落下。
    癩皮狗瞪了麻杆一眼,左右张望了一下,压低声音。“小点声。不知道咱们是做嘛地了吗?”
    二驴凑了过来,压低了声音,“狗哥,放心吧,咱们哥们绝不会让三胖子他们抢了先的。茂川公馆那边提了价,举报一个抗日分子,赏五十块大洋。咱只要顺著安平......唉嘿嘿!”
    赖皮狗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你他妈的也没聪明到哪去。这事儿能当街说吗?”
    “急什么?”他一字一顿地说,“先把安平给咱们兄弟的安家费骗到手,再去茂川公馆报信。到时候,两头吃!这帮从南方来的傻缺,就是给咱们送钱的『肉票』!”
    麻杆一听,眼睛亮了。“狗哥英明!等拿了赏钱,咱去和悦楼,睡头牌!”
    “出息!”赖皮狗啐了一口,“有了钱,老子要抽最好的福寿膏!把骨头缝里的虫子都餵饱了!”
    陈锋看著对面三个人嘀嘀咕咕,眸子寒光愈厉,从牙缝中甩出字。“安平!给我个解释。”
    “我怕他们看到我!”安平看著陈锋的侧脸,咽了口吐沫。“那个癩皮狗,就是名单上八个青帮地痞中的一个。不知道他们怎么会晃悠到这附近来了。”
    陈锋扶住安平的肩膀,盯著他的眼睛。“你招的好狗!帮我把箱子送回我家去。”
    安平眼睛微瞪,“啊?陈爷,你要去哪?”
    陈锋舔了舔唇,“我晚点回去,验一下名单上的货。”
    说著也不等安平回话,对著街尾阴影招了招手,跟在癩皮狗三人身后,越行越快。而街尾阴影在他招手之后,窜出了一道黑影,步伐大而急,不多时就和陈锋匯合在了一起。
    安平张了张嘴,看了看散落一地的药糖,眸子中闪过一丝莫名。
    曾几何时,他也是满腔热血。又不知何时,变成了现在这样。
    军统怎么了?
    他有些茫然的拎起了箱子。
    陈锋和老蔫儿缀在三人的身后,一直跟著他们,但是街上的行人越来越多,他俩一直没有找到机会。
    直到这三人拐进了一条暗巷,春香里。
    陈锋和老蔫儿赶紧加快了脚步跟著转进了春香里。
    三人猥琐的声音传来。
    “狗哥,我兜里钱不够了。玉凤那婊子一次要伍角钱。”
    “狗哥我也没钱了....不然我俩在门外等你吧?反正红宝那婊子我也玩腻了。”
    “说嘛呢!暗门子这么多,你俩就这么死心眼。狗哥我今天让你们两个开开眼界。”
    麻杆和二驴上下滚动喉头,搓了搓手“嘿嘿,那感情好。”
    癩皮狗齜著一口大黄牙,脸上满是淫邪。“今天不收月娥保护费了,咱哥三一起玩她!”
    二驴歪了歪脑袋。“啊?一起玩?刺激啊!”三人边说边走向一处掛著红灯笼的暗红色小门。
    老蔫儿咬合肌一耸,反手握住了腰间剔骨刀刀柄,陈锋已经比他还要快的奔了过去。
    就在三个地痞要推开门的时候,陈锋从后面飞速的衝上来,一肩膀就撞飞了麻杆,伸手向著小门推去。“让开!好狗不挡道!”
    麻杆哎哟一声就被撞翻在地,二驴愣住了,癩皮狗也僵住了。
    这么他妈急的吗?
    癩皮狗先反应过来,眉梢一挑,拉住了陈锋。“草!你他妈赶著投胎啊!把我兄弟撞残了!赔钱!”
    陈锋顺著他自己肩膀的势,转身扑进了他怀里,捂著他的嘴將他顶到了墙边,癩皮狗大惊,心中一句不好,身体猛地一顿,接著连续的撞击,让他身体不住耸动,眼神逐渐失去了光彩。
    他们认识?二驴疑惑歪头,这才看到陈锋右手握著剔骨刀猛刺,癩皮狗腹部糜烂一片,看不出好肉了都。
    他张大嘴,刚想大喊,却见一道身影凌空飞起,一脚將刚坐起来的麻杆再次踹倒,脑袋甩到地上,发出嘭地闷响。
    接著他就看到凌空身影手中寒光一闪,他想喊出的救命,就变成了嗬嗬之声,双手摸向脖子,一股温热浸润了双手,他无力的靠坐在暗巷门口墙上,犹如上岸的鱼,不停的嘎巴嘴。
    而老蔫儿都没再看他,一脚就跺在了麻杆的咽喉处,嘎巴闷响传到他耳道中,合上了他的眼帘。他实在是不想看麻杆那扭曲不成样的脖子,太渗人了。
    陈锋一鬆手,在癩皮狗身上蹭了蹭刀,和老蔫儿走向另一次巷口,边走边脱下长衫。
    就在他们走后,不到一分钟,“啊——,来人啊!杀人啦!”
    一声尖叫划破了粉饰的繁华,数只白鸽被惊飞。
    白鸽划过了意租界上空,来到了西关教堂住宅区。
    戴瑛家中的地下室里,戴万岳额角冒汗,还在忙碌。
    他面前工作檯上,放著一件粗布棉马甲。
    他正用一把小巧压具,將一块淡黄色tnt药块,一点点压成薄如蝉翼的片状。
    压好一片,他便拿起针线,小心翼翼地將炸药薄片缝进马甲前襟內层。
    他手背青筋毕露,指关节粗大,可穿针引线,却比姑娘还要稳健。
    前襟,腰侧,后背……他將十几片炸药均匀地分布在马甲內衬里。
    隨后,他又抓来一团旧棉絮,覆盖在炸药片上,用手指反覆地揉搓、按压,直到整件马甲摸上去,手感完全鬆软,寻不到一丝一毫硬块。
    做完这一切,他长出了一口气,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
    最关键的一步来了。
    他从一个油布包里,取出了一枚小指大小的电雷管。用绝缘布將雷管裹了三层,藏进马甲內侧夹层里,又將细若髮丝的导线,顺著衣服的缝线,一路引到马甲最下面的一颗纽扣上。
    那是一颗最不起眼的黑色胶木纽扣。从外面看,和別的纽扣没有任何区別。但它的內部,被戴万岳改造成了一个按压式的常闭开关。
    平时,电路是断开的,就算拿锤子砸,也不会有事。
    可一旦用力按下去……
    “只要这么轻轻一按……电路闭合……方圆十米,人畜不分,灰飞烟灭。”
    “瑛子!你比爹强!没了爹这个拖累……你……你会活得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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