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全城哀悼:青云国际股价大跌
临海市的清晨,阴云密布。
天空像一块吸饱了水的脏抹布,隨时都能拧出灰色的雨。
早上八点整。
青云集团官网变成了一片黑白。
一条没有任何修饰的讣告,掛在了首页最显眼的位置:
“青云集团董事长李青云先生,因突发恶性急症,经抢救无效,於今日凌晨逝世。享年24岁。”
短短二十几个字。
像一颗核弹,在这个刚刚甦醒的城市中心引爆。
……
九点半,股市开盘。
“哗啦——”
青云系的三支股票,没有任何挣扎,开盘即跌停。
绿得让人发慌。
几十亿的封单死死压在跌停板上,像是一块巨石,堵住了所有人的逃生路。
“完了!全完了!”
证券大厅里,无数散户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我的养老钱啊!李大善人怎么就走了呢?”
“昨天还说他是首善,今天就阴阳两隔?这老天爷瞎了眼啊!”
不仅是散户。
青云集团总部的电话被打爆了。
银行行长、供货商、合作伙伴,一个个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鯊鱼,疯狂地催债。
“苏总!工行那边说贷款要提前结清!”
“苏总!供应商把大门堵了,说不给钱就拉货!”
总裁办公室里。
苏晚晴穿著一身黑色的丧服,胸前別著小白花。
她脸色苍白,眼窝深陷,像是几天几夜没合眼。
“慌什么。”
苏晚晴声音沙哑,却透著一股死寂后的决绝,“告诉他们,青云集团还没倒。”
“要钱的,去財务排队。”
“要货的,让他拉走。”
秘书哭著点头:“可是苏总……咱们的流动资金……”
“卖。”
苏晚晴看著窗外那阴沉的天空,手里紧紧攥著李青云生前用过的那支钢笔。
“把城东那块地,还有物流公司的股份,掛牌出售。”
“只要给钱,就卖。”
……
与此同时。
临海市郊,废弃防空洞。
巨大的监控屏幕上,正实时播放著青云大厦楼下的画面。
没有预想中的树倒猢猻散。
广场上,人山人海。
没有人闹事,没有人抢东西。
人们自发地排成了长龙,手里拿著白色的菊花,还有自家煮的鸡蛋、蜡烛。
一个穿著环卫工制服的大爷,把自己皱巴巴的帽子摘下来,对著大厦深深鞠了一躬。
“李老板,走好啊。”
大爷抹了一把眼泪,把刚发的工资——几张零钱,塞进了旁边的捐款箱。
“俺没啥钱,这点钱给李老板烧点纸吧。”
旁边,一个坐著轮椅的小女孩,在妈妈的帮助下,点燃了一根蜡烛。
“妈妈,那个救了我的叔叔,是不是去天上当星星了?”
“是啊,他是最亮的那一颗。”
烛光摇曳。
在灰暗的天空下,匯成了一片星海。
防空洞內。
李青云坐在监视器前,手里那杯茶早就凉了。
他看著那个环卫工大爷,看著那个小女孩。
一直以来,他都以为自己是个精致的利己主义者。
行善,是为了洗白;
捐款,是为了买名。
但此刻。
看著屏幕上那一张张真诚悲伤的脸,那如海啸般涌来的民意。
李青云的喉咙有些发堵。
“儿砸。”
李建成坐在旁边,手里也不啃猪蹄了。
老李红著眼圈,指著屏幕,“你看那个送鸡蛋的老太太,是不是上次在医院门口那个?”
“是。”
“她把鸡蛋篮子放那儿了,还在磕头呢。”
李建成吸了吸鼻子,声音有点哽咽,“这辈子,值了。”
“以前咱们当流氓的时候,走到哪都被人戳脊梁骨。”
“现在你『死』了,全城都在哭。”
老李转过头,看著李青云,“这就是你说的『道』?”
李青云放下茶杯。
他站起身,走到屏幕前,手指轻轻触碰著那些烛光。
“这就是『道』。”
“也是我们手里,最锋利的一把刀。”
他转过身,眼底的感动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更加坚定的杀意。
“赵瑞龙想吃我的肉。”
“但他不知道,这块肉上,长满了刺。”
……
省城,赵氏集团总部。
顶层会议室,香檳塔堆得比人还高。
赵瑞龙坐在主位上,意气风发。
两边坐著的,全是省內有名的资本鱷鱼,还有几个外资投行的代表。
每个人眼里都闪烁著贪婪的光。
“各位。”
赵瑞龙举起酒杯,晃动著金黄色的液体,“李青云已经凉透了。”
“现在的青云集团,就是一块摆在砧板上的肥肉,而且是没主人的那种。”
他指了指投影幕布上那一路绿灯的股价。
“跌停板打开之时,就是我们进场之日。”
一个禿顶的银行行长搓著手:“赵公子,青云那块城东的地皮,我们银行可是馋了好久了。”
“那是你的。”赵瑞龙大方地一挥手。
“赵少,那个物流网……”一个物流巨头咽了口唾沫。
“归你,但我要三成乾股。”
“那青云医院……”
“那是我的。”
赵瑞龙脸色一沉,阴狠地笑道,“我要把那个『平价』的牌子砸了,重新掛上『贵族』的招牌。我要让那些穷鬼知道,没钱就不配活著!”
会议室里爆发出一阵鬨笑。
这是一场饕餮盛宴。
而在他们眼中,已经“死”去的李青云,不过是一道开胃菜。
就在这时。
会议室的大门被推开。
老鬼急匆匆地走了进来,手里拿著一份刚列印出来的文件。
“少爷,有动静。”
“苏晚晴那个女人撑不住了。”
老鬼把文件递给赵瑞龙,“她刚刚发布了公告,准备拋售青云地產和物流公司的核心资產,用来偿还银行债务。”
“哦?”
赵瑞龙眼睛一亮,“这是要断臂求生?”
“不,这是败家。”
老鬼推了推眼镜,“她一个女人,懂什么商业运作?现在拋售,价格会被压到地板上。”
赵瑞龙猛地站起来,把酒杯狠狠摔在地上。
“机会来了!”
他盯著在座的各位大鱷,像头闻到血腥味的狼王。
“诸位,別等跌停板打开了。”
“现在就动手!”
“用你们手里的资金,给我狠狠地砸!把价格砸到废纸不如!”
“然后……”
赵瑞龙做了一个“抓取”的手势,脸上的笑容狰狞而扭曲。
“我们全盘接手。”
“我要让苏晚晴那个寡妇,跪著求我收留!”
……
防空洞內。
老k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屏幕上的数据流像瀑布一样刷屏。
“老板,他们动手了。”
“大量的拋单正在砸向青云地產的盘口,股价已经被砸穿了发行价。”
“还有,赵瑞龙名下的几个空壳公司,正在疯狂吸筹。”
李青云站在阴影里,看著那条代表著赵家资金流向的红色曲线。
像是一条贪婪的巨蟒,正在吞噬著诱饵。
“两百亿。”
李青云轻声念叨著这个数字。
那是赵家的流动资金极限,也是赵瑞龙的棺材本。
“罗森。”
李青云对著耳麦,下达了最后的指令。
“把我们手里的筹码,全部倒给他们。”
“这一局,叫『请君入瓮』。”
“让他吃。”
“吃到撑,吃到吐,吃到……把命都搭进去。”
罗森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带著一丝兴奋的颤抖:
“明白,老板。”
“这一单做完,华尔街都要叫我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