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忙碌的一天
    “哇——！”
    美嘉的朋友们，集体发出了惊呼和羡慕的嘆息。
    刚才那个出言讽刺的精致女人也瞪大了眼睛。
    美嘉呆呆地看著那个精致的蛋糕，又看看南乡那张因为有些疲倦的脸庞。
    再回味著那段羞耻又浪漫的转告，眼泪终於忍不住掉了下来。
    但这一次，是惊喜、感动、幸福的眼泪。
    “谢、谢谢你————也谢谢他————”
    美嘉哽咽著说。
    “不客气！这是我们闪风急便应该做的。”
    南乡咧嘴一笑，露出白牙：“祝您生日快乐，用餐愉快。我得回去交差了！”
    他像一阵风一样来，又像一阵风一样走了。
    留下露台上重新活跃起来的气氛、羡慕的调侃、美嘉脸上重新绽放的灿烂笑容。
    回到闪风急便小店。
    南乡刚停好车摘下头盔，就看到一个穿著西装的年轻男人冲了过来。
    他一把抓住南乡的手，激动得语无伦次：“你就是刚才送蛋糕的骑手？南乡君？我等你好久了。”
    “我叫高乔长治，是远藤的朋友。”
    “他刚给我打电话了。说这是他女朋友过得最难忘的一个生日。美嘉酱的朋友都羡慕死了，你简直就是远藤的救世主！”
    高乔说著，竟然真的鞠了一躬，然后也从钱包里掏出一八千万日元，不由分说塞到南乡手里：“八千是费用，一万是感谢费，远藤说请你一定收下。等他空閒下来，会来亲自再来感谢你。”
    “对了，你那段话————你怎么想到的？下次我女朋友过生日，你能不能也去来一段？
    “”
    南乡被这阵势弄得有点不好意思，挠著头嘿嘿直笑：“没什么啦，就是觉得那种场合，应该说点厉害的话嘛。”
    真树京介靠在门边，咂了咂嘴，掏出一根烟点上深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圈。
    烟雾繚绕中，他看著店里。
    川本在接諮询电话，村雨和荒木在整理今天的记录，宫本在擦拭机车，其他十几个暴走族少年围在一起，互相吹嘘今日外送的经过，眼神里全是兴奋。
    真树弹了弹菸灰，嗤笑一声，低声自语：“老子以前飆一晚上车，也就贏顿酒喝。现在，十万日元————还他妈被人千恩万谢要求务必收下，跟英雄似的。”
    烟雾繚绕中，他想起自己当年带著兄弟们飆车贏点钱也不过是挥霍在酒和改装车上。
    哪有现在这样，钱赚得堂堂正正，还被人千恩万谢，尊称一声师傅甚至恩人。
    “呵。”他吐出一口烟圈，低声笑了一下。
    不知道是在笑过去的自己，还是在笑这荒诞又真实的世界。
    原来，这个社会不是没钱了。
    原来，有那么多焦头烂额的普通人，愿意为立刻、马上、无论如何都要送到支付惊人的溢价。
    他看向川本，那个正在认真接电话记录的少年。
    “这混蛋说得还真对。”
    “什么经济低迷，没钱消费————”
    “放屁。是那些高高在上的专家，根本不知道老百姓真正要什么。”
    “不是没钱，是没遇到值得花钱的事儿。”
    他把菸头扔在地上，用靴子碾灭，走到南乡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干得不错，小子。为爱衝锋，哈哈。”
    南乡挺起胸膛，脸上是前所未有的光彩：“真树大哥，你也很厉害！机场那份合同救了一个人的工作呢。”
    “行了，少拍马屁。”
    真树笑骂一句，但眼里的笑意是真的。
    川本掛断又一个諮询电话，是询问现在能否帮忙送一份重要文件去东京都。
    夜晚和距离，收费是18000日元。
    他对真树投去一个抱歉的眼神。
    “真树，今晚恐怕你没办法飆车了，业务刚刚起步，客户的要求需要满足。”
    真树京介环视一圈，提高声音：“都看到了？这就是我们干的活！”
    “把別人火烧眉毛的急事办了，把別人挠心挠肝的想念送到了，把钱赚了，还赚了声谢谢！这他妈不比晚上在国道上吃尾气强？”
    “强！！！
    少年们轰然应和，眼睛里燃著光。
    “今天只是开始！”
    真树指著电话：“听到没？电话又响了！以后这种活，只会越来越多！都给我打起精神！谁要是掉了链子，耽误了客人的事，坏了闪风急便的名声，別怪我不客气！”
    “是！大哥！”
    “是！总长！”
    “是！湘南最快的风！”
    称呼乱七八糟，但干劲十足。
    电话又响了。
    这次是一个快要哭出来的女音，声音非常卡哇伊。
    她说家里的宠物猫需要一种特殊的处方罐头，只有东京都內一家宠物医院有售，猫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
    “平冢到东京都內————”
    荒木一雄快速估算著距离和路况：“这距离————费用至少得15000日元。”
    女孩的生意急切：“钱不是问题，一定要最快的速度送过来。”
    川本小解回来，人还没到，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告诉客户，我们可以接。谁去？”
    “我！”
    “我去！”
    瞬间，好几只手举了起来，眼神炽热。
    仿佛那不是一趟可能跨越上百公里的辛苦差事，而是一个闪耀著金光的宝箱。
    真树咧嘴笑了，他走到机车旁，拿起头盔。
    “都抢什么？”
    他扫了一眼跃跃欲试的部下们：“这单远，路况复杂，老子亲自去，正好和刚才东京都的文件一起送了。”
    “你们，盯好店里的电话，別漏了其他活。”
    “夜还长著呢。
    他跨上机车，引擎发出低沉的咆哮。
    湘南的风，真的开始刮起来了。
    晚上八点，一天工作的尾声中。
    川本看著今日累计的营业额。
    已经突破了一百五十万日元。
    他估算了一下，扣除掉骑手提成、油费、车辆损耗和预留的运营资金，净收入也相当可观。
    店里的气氛轻鬆了不少。
    村雨在核对帐目，荒木和宫本在检查明天可能要用的车辆，南乡和其他几个少年凑在一起，兴奋地討论著今天各自的战绩。
    “看来晚上能轻鬆点了。”
    一个绰號阿哲的少年伸了个懒腰：“大家都下班回家了，该送的急件白天也差不多了吧？”
    川本还没来得及说话，又电话响了。
    一个疲惫的男声，说他加班到刚刚结束，才发现今天是结婚纪念日，答应给老婆的礼物还没买。
    老婆最喜欢的鎌仓一家老牌和果子店叶屋的限定羊羹，每晚八点半出炉，不到九点就卖完。
    他现在赶过去绝对来不及。
    “能————能帮我去买一份吗？不然今晚我可能要睡沙发————”
    阿哲默默起身拿起头盔。
    四十分钟分钟后，他带著8000円的跑腿费回来了。
    客户收到后千恩万谢，说这是拯救了他的婚姻。
    於此同时，电话再次响起，这是得知川本新的联繫方式后的中川早苗打过来的。
    “川本君，好消息，周刊少年sunday通过了审核，准备安排登刊，你明天有时间么，带著你的朋友来谈一下具体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