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4章 沈家的聚会
钱三少的脑海里不可遏制地闪过了前几天在安河县,那位沈家大小姐被寧梧一记手刀劈晕在地上的画面。
这两位之间的关係,钱三少是真的看不懂,也不敢去深究。
“怎么?有问题?”
寧梧看著他稍显僵硬的表情。
“没问题!绝对没问题!”
钱三少立刻回过神来,连连摇头。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柜檯后面那个已经快要站不住的接待员,然后对寧梧苦笑道:
“寧先生,这事儿您还真是难为她了。”
“沈大小姐那种身份,怎么可能会来这种向外营业的商厦办公?”
“这里的员工,级別差得太远,连能打进沈家总部外围秘书群的內线权限都没有,更別提联繫她本人了。”
听了钱三的解释,寧梧这才恍然。
“所以,你知道她在哪?”寧梧问。
“知道。”钱三少非常乾脆地点了点头,成竹在胸。
“不仅知道,而且非常巧。”
钱三少往寧梧身边凑了凑:“沈大小姐今天上午,就在帝都东郊那边的沈家半山庄园里。而且,今天正好也是沈家例行的一个內部高规格茶会,算是帝都各家去她那边述职混脸熟的日子。”
“我原本也是打算从商厦这边核对完合作帐目后,下午再过去露个脸的。”
他看著寧梧,试探性地问道:“先生要是著急见她,我这会儿就可以带您过去。我的车就在地下车库。”
寧梧点了点头。
有现成的导游,省得自己麻烦。
“行。那就走吧。”
“得嘞!那您跟我来,咱们走这边的专属电梯直达车库,不用跟外面那些去挤。”
钱三少瞬间进入了称职领路人的角色,他非常自然地走到寧梧侧前方半步的位置,伸出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走之前,钱三少回头看了一眼还杵在旁边的那几个商厦高管,冷淡道:
“帐目的事就按刚才说的办。这位先生是我的贵客,今天的事,你们心里有点数就行,別没事找事。”
那几个高管早就被嚇懵了,听到钱三少的话,哪里还敢有半个“不”字,一个个像捣蒜一样疯狂点头,连连鞠躬送行。
......
地下车库。
钱三少的座驾是一辆非常拉风的暗夜蓝悬浮跑车。
“寧先生,您请。”
钱三少亲自拉开了副驾驶的门。
寧梧坐了进去,钱三少隨后从另一侧上了驾驶位,启动了车辆。
跑车发出低沉好听的轰鸣声,平稳地滑出了车库,匯入了帝都拥挤但极具秩序的立体航道。
车厢里的封闭性极好,外面的噪音被隔绝得乾乾净净。
“这里去东郊没多远,走快速航道大概二十分钟就能到。”
钱三少一边平稳地驾驶著车,一边很有分寸地找著话题。
“说实话,能在帝都接到您,我觉得挺踏实的。”
寧梧靠在真皮座椅上,看著窗外掠过的摩天大楼,隨口问道:
“你踏实什么?怕我找你麻烦?”
“那倒不是。”钱三少笑了笑,態度非常坦诚。
“本源血誓都立了,我没什么好怕的。”
“我说的踏实,是因为帝都最近......太乱了。”
钱三少握著方向盘的手微微收紧了一些。
“昨天晚上,应该说是今天凌晨的事儿,动静太大了。”
“穷奇破封,那白光贯穿天际。”
“虽然大夏官方反应极快,连夜启动了最高级別的天穹阵法,把消息和余波死死地压在了北郊荒野,但也只能瞒得过普通老百姓。”
“对於我们这种圈子里的人来说,昨天晚上一大半的家族家主都没合过眼。”
钱三少嘆了口气:“那种压迫感,那种让十阶尊者都如临大敌的凶兽,突然之间就烟消云散了。”
“圈子里都在传,是有未知的隱世大神出手。”
“寧先生,帝都的水越来越浑了。”
“您在这个时候出现,对我来说,就是有了一根主心骨。”
寧梧听著钱三少这种变相的拍马屁和表忠心,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这小子確实是个聪明人。
他知道自己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非常巧妙地表达了自己的立场。
“乱就乱吧。天塌下来,总有个子高的顶著。”
寧梧隨意道。
“那是,有您在,天怎么塌都砸不到我们头上。”
钱三少乐呵呵地附和了一句,车子已经驶出市区,进入了一条通往东郊半山的封闭公路。
两周围的建筑逐渐减少,取而代之的是茂密的灵体植被和层层叠叠的隱蔽阵法。
“寧先生,前面就是沈家的半山庄园了。”
钱三少指了指前方半山腰上若隱若现的宏大建筑群。
“因为今天是內部的茶会,所以安保会比平时严一些。”
“不过您放心,我的车在他们那里有备案,带您进去不是什么难事。”
车子在半山腰的一座白玉牌坊前减速停下。
八名穿著统一黑色风衣的沈家隱卫立刻从暗处走了出来,手里拿著扫描仪器。
钱三少降下车窗,递出了一块刻著钱家族徽的通行灵玉。
为首的隱卫例行公事地验了玉牌,目光扫过副驾驶上的寧梧。
由於寧梧身上没有任何灵力波动,看起来就像是个普通的隨从而已。
这在世家少爷出行时带个跟班是很正常的事。
隱卫並没有多加阻拦,挥了挥手,后方的无形阵法撕开了一道缺口。
“放行。”
跑车顺利通过了关卡,顺著盘山车道驶入了庄园的腹地。
沈家的这座庄园,可以说是非常奢华。
车子在巨大的露天停车场停好。
两人下了车,顺著一条用打磨光滑的汉白玉铺就的长廊,朝著庄园深处的庭院走去。
“这茶会在后院的『听雨轩』办,一般能去那里的,都是帝都排得上號的家族代表。”
“大家平时在外头斗归斗,在这儿都得老老实实地端著。”
钱三少一边引路,一边小声给寧梧介绍著情况。
“沈大小姐这会儿估计也在里面。”
穿过一片修剪得极其精致的静謐竹林后,前方的视野豁然开朗。
那是一座建在人工湖畔的巨大中式凉亭。
凉亭四周没有墙壁,只有几根粗壮的红木柱子支撑。微风吹过,湖面泛起阵阵涟漪。
此时的听雨轩里,已经稀稀拉拉地坐了有二十来號人。
能坐在这里的,没有一个简单货色。
要么是各大家族实权在握的中层干部,要么就是钱三少这种被当做核心培养的年轻一辈嫡系。
这里没有喧譁,大家都在低声交谈,端著名贵的茶盏,姿態优雅。
当钱三少带著寧梧踏入这片区域的时候,立刻引来了不少目光的注视。
“哟,这不是钱三少吗?你向来可是迟到的主儿,今天怎么来得这么早?”
一个坐在外围红木椅上,穿得十分风骚的花格子衬衫青年,看到钱三少,立刻笑著打趣了一句。
但当他的目光越过钱三少,落在旁边双手插兜,穿著隨意打扮的寧梧身上时,那青年明显愣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些许异样。
“钱三,不介绍一下?这位是......你们钱家新收的供奉?”
花格子青年这话一出,周围几个相熟的世家子弟也纷纷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毕竟在今天这种场合,各家带在身边的人都是有讲究的。
可眼前这个年轻人,怎么看都不像是那种底蕴深厚的高手,反而像是不小心闯进来逛大街的。
听到那花格子青年的话,钱三少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放在平时,他肯定就隨口玩笑混过去了。
但现在,可不一样!
钱三少根本没给那青年留面子,直接冷冷地懟了回去:
“闭上你的嘴,姓孙的。不该问的別问。”
“这位是我的贵客。你要是再敢出言不敬,哪怕今天这是沈家的地盘,我也绝对抽烂你的嘴!”
这番毫不留情,甚至堪称撕破脸的维护,让那个姓孙的青年当场僵在了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半天没憋出一句话来。
周围的人也是一片譁然。
谁不知道钱三少是个笑面虎,很少当面跟人发这么大脾气。
这个穿著休閒装的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值得钱三少这么不计后果地护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