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愚人应得愚人之金
在下令驱逐了王后派来的密使后,罗贝尔与阿马尼亚克派使者的谈判进程格外顺畅。
由於双方在某些地方的利益诉求高度契合,於是很快便达成了一致。
从那位使者的手里接过一份信物之后,罗贝尔算是彻底被绑上了阿马尼亚克派的战车。
在这之后,这支使者队伍的负责人以特殊时刻需儘快復命为由,婉拒了罗贝尔的宴请邀请,隨后便带领使者队伍的其他人一同离开了圣克莱尔堡。
在手下士兵的护送下,使者们的马蹄声渐次远去,在吊桥尽头彻底消散。
看著他们消失在远处的背影,罗贝尔这才有空点开系统查看。
视网膜上炸开的金色礼花中,一行行数据悄然浮现:
【检测到宿主首次加入势力,解锁阵营奖励。】
【精锐:重装骑兵*30(配备马鎧与破甲骑枪)】
【资源:高產冬小麦种子*500磅(抗寒耐旱,亩產提升300%)】
【建筑:模范农庄蓝图(附自动灌溉系统及轮作提示,粮食產出+50%)】
【货幣:金里弗尔*10000枚(已存入领地金库)】
对著系统这次新赠送的建筑选择了使用,罗贝尔喜不自胜的站到了城墙上,眺望著不远处系统標註的地点。
城堡东南角原本由於土壤问题而无人问津的荒地,此刻已铺开整齐的田地,灌溉系统附近的沟渠中清水潺潺。
田野里的老书记官颤巍巍地从足有半人高的小麦丛里捧起一抔黑土,浑浊的眼中泛起泪光:“大人,您看到了吗!这样好的田地,是少主从去年就开始筹划的!”
在他的认知里,他分明记得,去岁深冬曾见到过罗贝尔亲自丈量土地,还不惜大价钱的建成了灌溉水车、僱佣了农民劳作。
连这些莫名其妙出现在田垄间劳作的农民也理所当然地认为,这片沃土早已是罗贝尔深谋远虑的杰作。
这样的情况就如同那个耸立在城堡西边的罗马学院一样,是系统在悄无声息间篡改了所有人的记忆。
罗贝尔佇立在城垛的阴影之中,遥遥地望著那些忙於秋收的农民,指尖摩挲著那捲標註诺曼第防线的羊皮地图。
前世的自己並不是歷史专业的学生,但是架不住自己的前女友曾经做过英法百年战爭相关內容的课题,自己也曾悲催的陪她一起做过一部分內容。
系统界面在视网膜上闪烁跳跃,记忆已然有些模糊,那些曾经一起熬过的日夜,查阅过的资料,像隔著一层薄雾,看不真切。
罗贝尔还是努力著集中精神,勉为其难地將地图上那些尚未標註的空白要塞,与前世模糊记忆中英军的登陆点逐一重叠。
目光落在勒阿弗尔港的“閒置”標註上,这里分明就是百年战爭中英格兰长驱直入的致命缺口。
长嘆一口气,罗贝尔转身走向罗马工坊。
地窖第三层的锻炉正轰鸣作响,皮埃尔·特利尔带著瑞士长戟兵列队於熔岩般流淌的铁水旁。
这位年轻的“巴亚尔骑士”单膝跪地,將之前缴获威尼斯兄弟会首领的弯刀双手奉上:“大人,路上碰到的商人告诉我,他听说了一场婚宴,一支运输婚礼物资的车队大概今天就会从从第戎出发,三日內將途经夏隆內丘山谷。”
“让士兵们换上英格兰人的罩袍。”罗贝尔接过弯刀,打量了一眼上面镶嵌的红宝石,“再派人去军械库,把前些年从英格兰侵略者那里缴获的箭簇都翻新出来,我们要让公爵大人尝尝被所谓盟友劫掠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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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这是你的战利品,不用给我,”罗贝尔说著,手臂一扬,那把弯刀便带著风声,精准地落回皮埃尔手中:“听他们说,你还抓了个活口?”
皮埃尔稳稳地接住弯刀,隨即將其递给自己早前任命的副手,躬身说道:“是的,大人,他就关在地牢里,您要见见吗?”
“当然!”罗贝尔朝著地牢方向走去:“我倒想听听,到底是什么大人物,值得他们这么大费周章!”
……
於此同时,勃艮第公爵领,第戎城堡的塔楼內,勃艮第公爵“无畏的”约翰將一杯葡萄酒猛地泼向墙上的法兰西地图。
猩红酒液顺著诺曼第海岸线流淌,仿佛一道狰狞的血痕。
“这群约翰牛养的想要诺曼第?哈!”他冷笑一声,镶满宝石的匕首猛地钉入斯勒伊斯港的位置。
“不过他们说得没错,区区一个男爵领,我也不应该放在心上。阿马尼亚克派的那些杂种们才是最重要的敌人,等这些英国佬和阿马尼亚克派拼得两败俱伤,我將实现我们整整三代人的梦想!”公爵的眼中闪烁著贪婪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继承父亲的遗志,创建勃艮第王国的辉煌场景。
在一旁摇曳的烛光下,那位之前秘密出访英格兰军营的勃艮第骑士,缓缓摘下手套,动作间带著几分谨慎。
伸手入怀,掏出一封没有署名的密信,双手捧著上前说道:“大人,那位英格兰的塔尔顿爵士让我把这份信转交给您,並且他要求您立即签署卢森堡铁矿的开採令,以作为合作的开端。”
“当然,当然。”约翰公爵脸上瞬间堆起了虚偽的笑容,那笑容如同面具一般,让人看不清他的真实想法。
他一边说著,一边用指尖轻轻抚过手边的一本古老羊皮书,动作轻柔却又带著几分深意。
封面上的拉丁文赫然扭曲成一句嘲讽:stulto stultorum aurum debetur(愚人应得愚人之金)。
“您真的要答应他们的要求吗?”那名骑士低著头,恭顺但又有些迟疑的说著:“毕竟……毕竟他们可是……”
“当然不会!”约翰公爵猛地打断他的话,语气斩钉截铁。
他重新坐回桌前,开始签署一份文书,手指在笔尖的移动下巧妙地对文书內容进行改动。
在他的巧妙改动下,铁矿的坐標几乎在无人察觉的情况下被替换成了一片荒无人烟的深山,“儘管和阿马尼亚克派的利益相悖,但我更不认为自己是约翰牛养的!”
“拿著这份文书!”约翰公爵站起身,大步走到窗口,目光眺望著远方,眼中满是按捺不住的勃勃野心,仿佛要將整个世界都纳入自己的掌控。“去告诉那位英格兰的杂碎爵士,他的所有要求,我统统都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