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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1章 欺人太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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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杀人是真的。
    给药是假的。
    苗顺仅仅是想借刀杀人!
    那苗顺想要杀谁?
    蛊相对於阴阳术其实更邪性,有髮丝指甲,足够用下蛊。
    还有,苗顺是巫医峰的二长老。
    虽说当日他险些被杀,但那不是罗彬真正的实力,是山风蛊的卦位,加上苗王塤的引导,善尸丹的催化,以及这地方是三危山,蛊虫无数!
    哪怕是真人,任凭罗彬这样叠加施展手段,还不做防备,直攖其锋,都会吃大亏。
    更遑论苗顺本质上是个巫医,用的是蛊术,天生就被苗王压制,在罗彬的苗王塤面前,自身的本命蛊都直接反噬!
    可换一下对比,譬如刚成真人的白观礼面对苗顺,还真不一定是苗顺对手。
    如果是苗顺都杀不了的人。
    罗彬必然也杀不了。
    最关键还是苗顺是在耍他,就算他真杀了,也没有药!
    “你要杀谁?”罗彬开门见山。
    “难不成,你这个先生拿到了头髮指甲,还做不成事?问太多,只会告诉我,你的实力不行,如此的话,我便请你出寨。”苗顺的眼神透著几分轻视和蔑然。
    罗彬还是直视著苗顺,却眉头微皱。
    “记住,你的时间只有三天。”
    苗顺说完,转身走出客厅,下了吊脚楼,脚步声逐渐远去。
    罗彬又一次停在窗户前,直至苗顺消失不见。
    前一刻,他才压下一切情绪,饶是知道黎姥姥处境堪忧,知道苗緲苗觚两人正在吃苦受难,他都决定要冷静对待事情。
    明明没有招惹苗顺。
    明明只是一个外来的客人,还是对千苗寨有帮助,不会有任何不利影响的客人。
    苗顺却如此对待。
    曾经的千苗寨,才不会发生这种恶劣的事情!
    “嘶嘶!”三炼蛇蛊钻出罗彬头髮,吐著蛇信。
    蛊虫的神志很简单,它只是传递了一个情绪。
    “死。”
    抬起小臂,罗彬指尖轻轻抚触蛇头。
    霎时,沙发上的背包里钻出大量蛊虫,如同潮水一般爬上其身体,除了头脸,罗彬浑身都被蛊虫覆盖了一遍。
    他是苗王。
    在其他地方,或许会碍於实力,被人折辱。
    可这里是三危山。
    这里是蛊虫老巢。
    苗王就是最尊贵的存在。
    这在神志单一的蛊虫身上体现得尤为明显。
    至少,罗彬身上的一切蛊虫,都已经按捺不住,欲要將苗顺啃食殆尽。
    口中发出一个怪异声响,蛊虫又快速退去,回到了背包里。
    罗彬再度回到沙发前坐下。
    他取出刀来,刀尖划过树身,选择了最中心的位置开始切割。
    这一整个过程,罗彬都不急不缓。
    中途,苗云和苗荼来过一次,见罗彬没有兴趣和他们交谈,便说了两人住处在哪儿,罗彬有需要就去找他们,隨后离开。
    之后又有个苗人送来饭食。
    不知不觉间,天黑了。
    一段树心被切割出来,去掉了表面的粗糙树皮。
    “呼……”
    罗彬吐了口浊气。
    他先去吃了饭,便上床睡觉。
    情况越是迫在眉睫,就越是急不得。
    ……
    ……
    黎姥姥院內。
    苗顺正低著头。
    他身前站著一人。
    那人十分年轻,至多三十岁上下,头髮扎成髮髻,却一身深紫色的道袍。
    此人,赫然是白橡!
    白橡身旁还有一人。
    是神霄山的阴阳先生,陈鸿铭!
    苗顺额顶布满细汗,身子微微发抖。
    “已经很久了,你,还想要多久?”
    “嗯?”
    白橡语气淡然,可即便是淡然,那种压迫力也不是苗顺能承受的。
    “千苗寨……已经竭尽全力去找了……確实还没有罗彬的下落。”汗珠开始顺著苗顺额角淌下。
    “竭尽全力了吗?”
    白橡抬起小臂,手指忽地一弹。
    清脆的声响,是苗顺印堂挨了一击。
    砰的一声,苗顺重重砸倒在地。
    白橡手中再掐诀,口中迅速念出一串诀法来。
    噼啪声响,苗顺身上炸起一连串的电蛇!
    他的惨叫声穿透夜空,身体就像是上岸的鱼,拼命颤动。
    很快,苗顺就开始翻白眼,他身上更落下十几条蛊虫,全部身子焦黑,奄奄一息。
    “你没有竭尽全力,不然,你们怎么可能找不到?”
    “继续找。”
    “还有,让你们的大巫医带著我想要的东西来见我,他已经借著养伤的名义闭关很久了,三天內如果我见不到他,你就等著天雷焚身。”
    白橡语气分外平静,腿隨意往前一踢。
    沉闷声响中,苗顺就像是个沙袋一样,被踢飞了至少七八米,重重撞在一面墙上。
    陈鸿铭则蹲身下来,用一双竹筷,小心翼翼夹起地上那十几条蜈蚣蛊。
    苗顺的本命蛊就是蜈蚣,虽然这些蛊非本命所养,但也绝非简单蛊虫能比较。
    “这些够了么?需不需要他的本命蛊?”白橡忽然问了句。
    “足够,足够,泡一壶药酒,不必要他的本命蛊,毕竟他是这寨子的头人,咱们还是要给那位大巫医留一点顏面。”陈鸿铭一本正经。
    他站起身来,衝著苗顺笑了笑,还微微躬身,像是感谢。
    其实,陈鸿铭不是这种仗势欺人的人。
    药酒也並不是他要喝的,而是白橡。
    白橡的性格很乖戾,绝非眼前看著这么平静。
    神霄山的出阴神之驳杂,尸虫共生。
    稍不注意,白橡就会被激怒,哪怕是陈鸿铭也会吃不了兜著走。
    正因此,他得顺从白橡的情绪。
    当然,大概的道理白橡还是会讲的,譬如现在登门做客,他小施惩戒是一点,不能彻底掀了主人家的房顶,又是另一点规矩约束。
    “嗯,陈长老给了你们顏面,那就希望你们不要自討没趣了。”白橡淡淡说了一句,转身往院外走去。
    “告辞,告辞。”陈鸿铭再拱手抱拳。
    等两人出了院子后,苗顺哇的一声,直接吐了血。
    他颤巍巍地站起来,死死盯著院门。
    他看的不是那个白橡。
    出阴神啊,他不敢看。
    大巫医都受不了出阴神的雷法。
    这是一点。
    其实,如果一切正常的话,三危山是不会那么落魄的。
    偏偏一切就不正常。
    不知道那老苗王做了什么手脚。
    大巫医居然请不来任何一个洞神。
    明明所有洞神都应该维护三危山。
    就算会付出一定代价,大巫医也该请来一两个,至少能和白橡分庭抗礼。
    结果就是请不来!
    按理来说,洞神也需要特殊的人才能看见。
    就算大巫医不是所谓的有缘人,那洞女也应该能请出洞神,清理外敌。
    结果,他们去了谷涧之后,居然都请不出来洞女。
    只能说明,就是老苗王从中作梗,死了都不安寧。
    这才是三危山如此受人欺凌的原因!
    他堂堂巫医峰的二长老,隨身的蜈蚣蛊,居然拿去给人泡药!
    想到这里,苗顺又是一阵气急攻心,再噗的喷出一口血。
    陈鸿铭太虚偽了啊。
    拿了他的蛊,已经不止一次两次,每次还笑著和他躬身道谢,就好像是他將蛊虫赠与出去一样。
    “你等死吧!”
    苗顺咬牙切齿地挤出一句话。
    他搜集了陈鸿铭的头髮,指甲片。
    他不敢去下蛊。
    对这些神霄山的道士来说,几道雷法,就能根治蛊虫,完完全全是天克。
    不过,那个阴阳先生却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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