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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1章 敌胆尽丧,发兵在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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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支小队在北狄大营四面八方疯狂乱跑。
    马蹄声、金属碰撞声、扬起的漫天尘土,在黑夜里被无限放大。
    北狄负责警戒的那一半人彻底懵了。四面八方全是敌袭的动静,根本分不清主力在哪。
    哈赤尔不敢托大,只能下令全营叫起,准备迎敌。
    结果等他们全部集结完毕,营地外头连个鬼影子都没了。
    刚躺下,马蹄声又在另一个方向响起。
    呼延烈的轮值策略,被这种毫无底线的流氓打法直接撕得粉碎。
    第二天清晨。
    赵衡站在城墙最高处的瞭望塔上,往下看,北狄大营一片死气沉沉。
    马槽里的草料都没人添,几匹战马饿得啃起了木头桩子。来回巡逻的步卒脚步拖沓,手里的长矛都快杵到地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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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五站在旁边,忍不住问:“先生,还要继续?”
    “再熬他们几天。”赵衡转头下了瞭望塔,“火候还差一点。”
    第三天,白天。
    北狄大营里终於憋不住了。
    五千名全副武装的北狄骑兵,浩浩荡荡地开到了虎牢关城下。
    带头的是个脸上有刀疤的千夫长。
    他骑著马在阵前溜达,扯著破锣嗓子,用夹生的大虞话足足骂了半个时辰。
    什么难听骂什么。
    虎牢关的城墙上,静悄悄的。
    三万守军趴在城垛后面,该吃吃该喝喝,没一个人搭理他。
    千夫长骂得口乾舌燥,见没人理,火气上涌。
    他用力一夹马腹,催著战马往前走了二十步,想要凑近了继续骂。
    就在战马蹄子落下的瞬间。
    “哗啦!”
    城墙上,盖在六十门铁菩萨上的油布同时被掀开。
    六十根黑洞洞的粗壮铁管,整齐划一地转动角度,死死对准了下方的千夫长。
    铁管在刺眼的阳光下,泛著让人头皮发麻的冷光。
    千夫长胯下的战马非常敏锐地察觉到了死亡的威胁,前蹄一软,直接当场尿了一地。
    千夫长自己也好不到哪去,浑身的汗毛全部炸立。
    他连句场面话都没敢留,拼命拽著韁绳,连滚带爬地掉头冲回本阵。
    跑得连头盔掉在地上都没敢捡。
    “哈哈哈哈!”
    城墙上,清风寨將士憋了半天的笑声,轰然炸响。
    第四天,澹臺明羽去骂阵,对面衝出来三千人,追到了虎牢关的城墙下之后就不敢再追了。
    第五天,吴刚夜里去放火,衝出来两千人,只追出三里地。
    到了今天第七天,澹臺明羽刚跑回来,在城下灌了一大口凉水,衝著城头直喊:“姐夫!今天邪门了,我就带人在他们营门口溜达,对面就出来了两三百人,还没跑出一里地,全喘著粗气回去了!”
    赵衡把炭笔扔给小五,盯著那条一路往下掉的线。
    第五天夜里,吴刚回来报过信。他那个百人小队,都摸到北狄营地外面一百步了,哨兵居然靠在木桩子上打瞌睡,呼嚕声比马叫都响。
    当时吴刚兴奋得直搓手,问要不要直接衝进去。
    赵衡只回了两个字:不够,继续。
    第六天,澹臺明羽特意放慢了马速,想勾引对面多跑两步。结果追出来的北狄骑兵,马蹄子软得发飘。澹臺明羽看得真切,那些原本膘肥体壮的草原战马,腹部全瘪了下去,跑起路来直打晃。
    北狄人的草料断顿了,人没睡好,马也没吃饱。
    荒原对面的北狄大营里,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帅帐里一片狼藉。
    案几被劈成两半,酒壶茶碗碎了一地。
    耶律拔都双眼赤红,眼窝深陷下去,嘴唇乾裂起皮,整个人透著股压不住的狂躁。他已经连著六天没合过眼,只要一躺下,外面必定有动静。
    两名亲卫拖著两具尸体往外走。这是刚被耶律拔都亲手砍死的哨兵,罪名是换岗的时候打了个盹。
    呼延烈掀开帐帘走进来,看了看地上的血跡,眉头紧紧拧在一起。
    “大王子,不能再这么耗了。儿郎们扛不住,战马也扛不住。连著两天马料减半,再这么下去,不用大虞人打,咱们自己就先垮了。”老將军声音沙哑,“撤回燕云关修整吧!”
    “撤?”耶律拔都猛地转头,手里带血的弯刀指著呼延烈的鼻子,“八万大军南下,连虎牢关的城墙都没摸到就撤?我耶律拔都丟不起这个人!父汗非劈了我不可!”
    “留得青山在!”呼延烈急得直拍大腿。
    “闭嘴!”耶律拔都大吼,声音劈了岔,“传令下去,谁敢再提撤军,跟地上这两个一样下场!”
    呼延烈看著陷入癲狂的耶律拔都,重重嘆了口气,转身走出帅帐。
    第八天夜里,情况更糟了。
    北狄营里出现了逃兵。
    三个百人队的士卒,趁著换防的空隙,偷了马匹往北边逃。被巡逻队抓回来两队,还有一队趁黑跑没影了。
    耶律拔都直接下令,把抓回来的两百人全部拉到校场上,当著全军的面斩首。
    人头滚了一地,血腥味盖过了荒原上的风。
    呼延烈站在帐外,看著那些无头的尸体,骨头缝里直冒寒气。军心散了。
    第九天夜里。
    吴刚带著一千骑兵,照例摸到了北狄大营外两百步。
    一轮火箭射过去,落在帐篷上烧起火苗。
    吴刚勒著韁绳,等了足足半盏茶的功夫。
    营地里只有零星几声號角响过,隨后便是一片骂骂咧咧的声音,还有人提著水桶去灭火。
    没有集结,没有骑兵衝出营门。甚至连多余的喊杀声都没了。
    吴刚握著神机弩的手紧了紧,心里直痒痒。但他记著赵衡的死命令,绝不恋战。一挥手,带著人悄无声息地撤回关內。
    第十天白天,轮到澹臺明羽。
    他更张狂,带著人直接衝到了距离北狄营门一百五十步的地方。
    几个负责放哨的北狄兵,远远看见虎牢关的骑兵过来,居然只是缩了缩脖子,躲在拒马后面不露头。连示警的號角都懒得吹。
    “喂!出来打架啊!”澹臺明羽扯著嗓门喊。
    对面安静得很。
    澹臺明羽跑回虎牢关,连头盔都没摘,直接衝上城墙找赵衡。
    “姐夫!他们麻了!彻底麻了!跟死猪一样,戳一枪都不带叫唤的!”澹臺明羽兴奋得脸膛发红,“咱们什么时候动手?”
    赵衡迎著风,看著远处死气沉沉的营地,拍了拍手上的灰。
    “叫大哥和吴刚他们,中军大帐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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