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一招定胜负
第295章 一招定胜负
红光直衝天际,转而坠落,激起云如坏山,向营而墮,视线所及,天地倾颓,欲將大地倾吞。
眾鬼將鬼王皆生自上古之时,所见颇多,但何曾见过如此天崩之象。
云雾之中,万千金鳞匯聚,刺破晦暗。
然而这阵金光並未给鬼將带来半分慰藉,只见那金光自黑山中赫然凝聚,化作一万丈巨人。
手持两截天柱,滚滚而来。
两截天柱正是天宪双,此时化作建木粗细,正顺山头滚下。
金滚落之处,山石未损,诸多鬼將鬼兵接触金却如承接磨盘,无半分抵抗之力,便被碾作粉。
真如末日景象一般,眾鬼將鬼兵纷纷丧胆,四散而逃。
金色巨人身后,又是一万丈蜈虚影凝实,天空顿落金光大阵,將键与山尽数笼罩。
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白公见状,再也坐镇不住,忙擂响战鼓,四方大重新立起,五国鬼王重整军队。
斩业府水军尽数到场,呼啸之间短兵相接。
陆源挥舞扫荡,搏杀不止。
身后蛟龙虚影凝实,腰间黑云翻覆不已,雷声大作。
不多时,雨水骤落,每一颗都有拳头大小,浑作玄色。
那雨滴落入山石地面,天兵阵中都与寻常水滴无二,但一砸落鬼兵身上,便裹挟千钧之力,顷刻砸为粉。
雨水匯聚成水流,在犍与山上掀起惊涛骇浪。
奔腾急,撞在鬼兵身上,又如附骨之疽,肆意侵蚀。
云头之上,又有蜃龙虚影,化出无穷天兵,张弓搭弦,箭如雨下。
血肉混入江河,將黑水染作殷红,肆意流淌。
自山头疾驰山麓,自山麓灌入山谷,自山谷淹没地宫,又被金光大阵遮拦,半分不曾外溢。
整座与山都成了洪水景象,八千水军分作四部,各领四方,於江水之中衝杀不止。
鬼眾並非毫无反应,白公目耻尽裂,当即凝万千鬼眾加身,同化作万丈高下,对上陆源。
“好胆!”
陆源怒喝一声,轩辕剑饮血开锋,一剑划开黑云。
那鬼眾只是怨气凝聚,鬼仙之体全因杀伐不绝,哪知神通变化。
前番昔日悍勇,深谱排兵布阵之法,更兼鬼兵甚眾。
今番见陆源手段规模广大,三味真水、太阳真火、海市蜃楼、呼风唤雨,俱蔓延千里,出手便是数千鬼眾殞命,当真直樱其命门。
陆源盪剑上前,四臂擒擎鬼王臂膀,身后两相同时怒张双口,向离地猛吸。
一时间南方山头树木倒卷,风势袭空,两股真气直墮重楼,当中本相一手使轩辕剑將鬼王钉在地上,一手握住其头颅。
漠然张开巨口,无穷真火铺天而下,自鬼王灵台灌入,至足底涌泉而出。
一时间,亿万嘶豪之声交织而起,只將听眾震得心头微颤。
鬼王身躯隨真火灼烧,逐渐消减,眨眼间只有千丈大小。
“將舍利拿来!”
那鬼王不敢片刻犹疑,抬手奉出舍利子。
陆源甫一伸手,忽地一道白光袭来,正朝鬼王而来。
白练横空,鬼王手臂轰然落地。
一道身影上前,正是黑莲圣使,伸手欲拾舍利子。
陆源早就防备此招,当即周身黑气涌现,与那身影交换方位。
只还未落稳方位,黑莲圣使同使出倒转阴阳,又与其交换。
陆源两度使出倒转阴阳,强行与之交换,同时手中轩辕剑猛地落下,钉在地上。
黑莲圣使两度被换,即转心思,使出通玄移景神通,一面宝镜放在身前,一面宝镜置於舍利子前。
伸手探入,准备隔空取物。
但陆源却如先知先觉一般,使轩辕剑猛然贯下,若非他心中预警收回动作,此间已被斩去手掌。
黑莲圣使望向陆源背影,眉峰微沉。
与上次相斗之时,陆源再无半个神器获得,但冥冥之中总感觉他脱胎换骨一般。
陆源已褪去法天象地之身,冷望黑莲圣使,將手中舍利一举,团在掌心。
“我与你打个商量。”
黑莲圣使沉默半响,终是开口道:“愿闻其详?”
陆源朗声道:“你我不用神通,单凭武艺对垒。若我百招之內胜不了你,便將所得舍利尽数与你。”
说著,陆源拿出所获东胜神洲三颗,南赡部洲一颗,西牛贺州七颗,此间一颗,共十二颗舍利子。
正此时,天兵天將悉数到场,二郎神、哪吒等眾尽皆欢喜满面。
撞见此景,哪吒高声道:“何须如此,我等诸神仙佛在列,任他生出几双翅膀,也逃不出天罗地网。”
陆源心下摇头,黑莲圣使有通玄移景、正立无影之能,更何况,以他心性,必会在某处存放金鳞分身,用作倒转阴阳媒介。
更兼心性圆满,无三味迷濛,有观音菩萨所授万卷真经,莫说眼前眾仙佛,便是五行山也镇不住他。
昔日陆源逃出无天擒拿,二心与他一般,定也是心在三界之外。
黑莲圣使看过舍利,“若我输了呢?”
“若你百合之內被我拿下,我要空破山舍利,还有...记里鼓车。”
黑莲圣使冷笑一声,“你神兵罗列,我若不使神通,怎敌你斧、弓之能?”
陆源道:“当然循心秉意。”
言尽於此,黑莲圣使枪在手,“既然如此,手下见真章罢!”
黑莲圣使挺枪暴起,直衝陆源心口而来。
二人交手数次,早已无需试探。
他这一枪,或真或假,直衝心口乃是虚招。
若陆源拨枪卸力,他便使“凤点头”式,转攻陆源头顶卤门。
但若陆源护住卤门,他这虚招便化作实招,直戳心口。
二人虽是通心,但最简单的虚实变化,却是最能僵持良久,他所求的,只不过撑过百招罢了。
挺枪於前,眨眼间便至陆源身前。
而陆源却闭上双眼,心息相依,杂念全无。
他分明在黑莲圣使视线之中,但却无半点声息,恍若心死一般。
黑莲圣使心臟猛地一阵抽动,当下发觉不妙。
枪乃百兵之胆,最重一往无前,他心中存了僵持百招之念,已是输了一丝。
这一丝紧关输贏,黑莲圣使连忙回神,拨枪上扬,朝陆源咽喉而去。
这一枪却未抵达归处。
他提枪变招之时,陆源早已挺枪展臂,枪尖直点黑莲圣使额头处。
枪尖寒光凛冽,激起黑莲圣使冷汗渗。
仅仅一招,便已定下胜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