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守株待兔
她贴著墙根,小心翼翼地往前走。
绕过正房,穿过垂花门,后院出现在眼前。比前院小一些,但布局更紧凑,东西厢房的门都紧闭著,没有灯光。
林霆燁会在哪一间?
温初初蹲在假山后面,仔细观察。后院比前院安静得多,但仔细看,正房门口似乎有人影晃动。
是守卫吗?
她正要靠近,突然,脚步声响起。
从四面八方。
急促的、杂乱的、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温初初脸色一变,“靠!这么快?”
她来不及多想,心念一动,整个人瞬间消失在夜色里。
须弥境內,温初初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归元的枝条探过来,【还好你跑得快,那帮人反应真够迅速的。】
“废话,”温初初抹了把额头的汗,“那三条蛇手底下能是吃乾饭的?”
她缓了几口气,抬头看向外面。
透过须弥境的屏障,她能看见外面的景象,那些脚步声的主人已经衝到了她消失的地方,是七八个穿著黑色外套的男人,手里都拿著手电筒和傢伙。
“人呢?”
“刚才还看到在这儿!”
“搜!仔细搜!”
手电筒的光束四处乱晃,把整个后罩院照得亮如白昼。
温初初缩了缩脖子,心里一阵后怕。要是她再慢一秒……
与此同时,正房里。
沈琮霖睁开眼睛。
他低头看了眼怀里的林姝玉,她闭著眼睛,呼吸平稳,像是睡得很沉。但沈琮霖知道,她没睡,那微微颤动的睫毛,出卖了她。
他没有戳破。
只是轻轻抽出手臂,给她掖了掖被角,然后起身,披上外套,推门出去。
门关上的瞬间,林姝玉睁开了眼睛。
她盯著天花板,眼神空洞,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几秒,她慢慢坐起身,走到门口,透过门缝,她看见沈琮霖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外,而门口两个守卫,依然站在那里。
她出不去。
林姝玉垂下眼,慢慢走回床边,坐了下来。她没有再躺下,只是抱著膝盖,望著窗外的夜色,一动不动。
地下室。
沈琮霖推门进去的时候,蝰蛇和银环已经到了。
三个人站在那间空荡荡的地下室里,看著地上横七竖八躺著的人。有几个还在抽搐,口吐白沫,有几个一动不动,不知是死是活。
“大人,经过检测,毒素已经完全挥发,可以触碰了。”
“嗯。”蝰蛇蹲下身,翻了翻其中一个人的眼皮,嘖嘖称奇,“这个女人越来越有意思了。”
银环捻了捻手指上的粉末,凑到鼻端闻了闻,冷冷开口,“是大有意思。凭空消失,凭空出现,还带著这种……毒花粉。”
蝰蛇站起身,看向沈琮霖,“这个小丫头身上的秘密越来越不简单了。不但可以隨意消失、出现,而且里面的东西也非常神奇,这么毒辣的花粉都有。”
沈琮霖没有说话。
蝰蛇继续说,“不过也证明了一件事。她进入的那个空间,不可以隨意移动。在哪里消失,下次出来也就在哪个地方,这样我们也有机会找到她了。”
银环点头,“守株待兔。”
“没错。”蝰蛇笑了笑,转向沈琮霖,“我有个主意,就看蝮蛇你愿不愿意了。”
他的眼神意味深长。
沈琮霖看著他,目光很平静。但那平静下面,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危险,又阴沉。
“什么主意?”
蝰蛇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笑了笑,那笑容里藏著算计,藏著试探,藏著某种只有他们这种人才能读懂的东西。
须弥境內。
温初初蹲在花丛里,盯著外面的动静,一动不动。
那些人在后院搜了足足两个小时,翻遍了每一个角落,但什么也没找到。最后,领头的人骂骂咧咧地挥了挥手,带著人撤了。
温初初明白,他们只是藏起来了。
藏在暗处,藏在阴影里,等著她再次出现。
她不能贸然行动了。
“得等。”她轻声告诉自己,“等他们放鬆警惕。”
归元探过枝条,【等多久?】
“不知道。”温初初咬了口手里的红果,“但我有的是耐心。”
她等了两天。
两天里,她一直待在须弥境里,透过屏障观察外面的动静。白天黑夜,那些人轮流换岗,从不间断。但只要仔细看,就能发现规律,每隔四个小时换一次班,换班的时候会有几分钟的空档,守卫的目光会有一瞬间的鬆懈。
她记下了这个规律。
除此之外,她还注意到另一件事。
每天清晨,会有一个中年妇女从后院东边的角门进来,穿过院子,走进正房旁边的厨房。半个时辰后,她会端著一个托盘出来,托盘上放著饭菜、点心,还有一些女人用的东西,以及药品。
温初初的眼睛眯了起来。
女人用的东西。
这个宅子里,除了那三条蛇,还有別的女人?
她啃著手里的红果,眼眸变得深沉。
归元在她脑海里问,【丫头,你想干什么?】
“那个保姆,”温初初说,“每天准备的饭菜,分量不小,至少是两个人的。关键是那药品是治疗重伤的。”
【你是说……】
“还有那些女人用的东西,”她顿了顿,“看起来是精心准备的。”
归元沉默了一瞬,【你觉得是谁?】
温初初没有回答。
她只是盯著外面,盯著那个端著托盘走远的背影,心里有一个名字,呼之欲出。
等到半夜。
换班的时间到了。
温初初看著那几个守卫交接完毕,新换上来的两个人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靠在廊柱上开始低声聊天。他们的目光,有一瞬间的偏离。
就是现在。
温初初心念一动,出了须弥境。
夜色里,她像一只猫,贴著墙根飞快移动。归元帮她探测著周围的动静,哪里有呼吸声,哪里有脚步声,哪里有目光扫过来,她一一避开。
一间,两间,三间……
她推开一扇又一扇门,又轻轻合上。没有人。
直到正房里。
她推开门,闪身进去,然后愣住了。
床上躺著一个人。
一个女人。
她背对著门,蜷缩在被子里,一动不动。月光从窗欞洒进来,照在她散落的黑髮上,照在她消瘦的肩膀上。
温初初屏住呼吸,慢慢走近。
那女人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忽然翻过身。
四目相对。
“初初?”
林姝玉猛地坐起来,眼睛瞪得大大的,难以置信地看著她。
温初初也愣住了。
“姝玉姐?”她压低声音,快步走到床边,“竟然真的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