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风转过身，目光落在格利兹身上。
    “格利兹·闪金。我还以为你死在了闪光之都。”
    格利兹的笑容丝毫不变，甚至並不觉得有任何冒犯。
    “啊...那確实是一次惊心动魄的经歷。不过我们扎拉克人最擅长的就是活著。在任何情况下~”
    他顿了顿，然后继续开口。
    “在蒸汽之城外的战场上，人类文明一战成名，他们都说人类文明凶狠而疯狂。但是我不这么觉得，是您的那门巨炮，击溃了提亚希尔人的幽浮母舰，让我们有机会逃出来。也是您，在那之后派人进入废墟，救出了那些倖存的扎拉克人，甚至为我们留下了那座残破的闪光之都。”
    “多么善良而温和的文明，我很確定他们这是污衊。”
    “这份恩情，扎拉克贸易联合体会永远铭记。”
    格利兹深深鞠了一躬，將面容隱藏在了阴影里。
    程风沉默了一秒。
    “你们消息很灵通。”
    格利兹直起身，脸上掛满了自豪的笑容。
    “程风阁下，我们扎拉克人最擅长的，就是贸易。而贸易的基础，是信息。甚至~信息~也是商品之一”
    他指了指自己身上的那个闪闪发光的徽记。
    “我们扎拉克贸易联合体的足跡，遍布这片无尽大陆的每一个角落。每一支商队，每一座移动城市，每一个扎拉克商人，都是一个移动的情报站。”
    “所以，您在卡隆族战场上展现的武力，在您自己还不知道的时候，就已经传遍了无数文明的议事厅。”
    程风的眼睛微微眯起。
    “你这次来，就是为了说这些？”
    格利兹摇了摇头。
    “不不不。我这次来，有两件事。”
    他竖起第一根手指。
    “第一，我们是来拖走闪光之都的。那座城市的行动基座还在，虽然上层结构被毁了，但底部的行走机构基本完好。我们想把剩下的部分拖走，找个地方重新组装起来。”
    程风微微点头。
    “可以。那本来就是你们的东西。”
    格利兹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他竖起第二根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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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我送来一份消息作为礼物。”
    程风的目光微微一凝。
    “什么消息？”
    格利兹凑近一步，压低声音。
    “程风阁下，您知道吗，在距离这里很远的地方，还有一座很简陋的人类城市。”
    程风的眉头微微皱起。
    hcl-003。
    那座由其他求生者建立的城市，他一直知道它的存在，但並未亲自去过，之前派出去的寂静之子还未抵达就因为卡隆族战爭的事情被召回了。
    “我知道那座城市的存在。”
    格利兹点了点头。
    “您知道就好办了。那座城市的位置並没有什么大问题，只不过在他们不远的位置还有一个隶属於『炎灵文明』的城市——永焰城。”
    程风静静地听著。
    “炎灵文明是一个非常特別的元素生物的文明。他们擅长火焰魔法，能够凭空製造火焰也擅长锻造和生命赋能。甚至能够將无生命的金属，变成拥不符合物理驱动结构的魔法机械体。”
    格利兹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那些金属傀儡，是他们的主要战力。它们的身体由特殊的合金构成，能够承受极高的温度；它们的核心是一团凝聚的火焰能量，能够驱动它们进行复杂思考和行动。它们没有生命，却会繁衍。”
    程风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繁衍？金属傀儡怎么繁衍？”
    “当一个金属傀儡在特定的能量场中呆的时间够长，它们的核心能量就会一直成长，在达到一定强度时，它可以分裂出一部分核心能量，注入另一块经过炎灵人特殊处理的金属中。那块金属会逐渐生长，最终变成一个全新的金属傀儡。这个过程，和生物的繁衍一模一样。”
    格利兹顿了顿。
    “炎灵族就是用这种方式，建立了一支庞大的金属傀儡军团。那些傀儡不需要吃饭，不需要休息，不知道恐惧，甚至永远不会背叛。它们是完美的战士。”
    “而那座人类城市hcl-003，就建在距离永焰城不到五万公里的地方。”
    程风的拳头微微攥紧。
    “什么意思？”
    “之前，他们並没有把人类放在眼里。在他们看来，人类只是一个刚刚降临的新文明，弱小，脆弱，不值一提。就算把你们消灭了，也凑不够文明晋升需要的战爭经验。”
    “但是——”
    格利兹的目光落在程风身上。
    “您在卡隆族战场上的表现，已经传到了炎灵文明，那场碾压式的胜利。”
    “超自然文明和科技文明本身就很难评估实力强度，但是有情报指出炎灵文明对人类的看法，已经变了。”
    “根据我们的情报，炎灵人准备开始对hcl-003进行小规模的试探性攻击。他们派出了少量的金属傀儡，在人类城市的边缘地带活动，试探人类的反应和实力。”
    “如果他们认可人类为对手，那接下来他们就会是人类潜在的敌人。”
    程风沉默了一会才开口。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格利兹笑著指了指自己身上的徽记。
    “因为，我们是商人，游走於各个文明之间是我们的生存方式。”
    他眨了眨眼。
    “成为佣兵也是一种辅助文明晋升的办法，如果有可能，我们可以提供僱佣合同，强大人类文明的佣兵更是可以极大的提升我们的商业竞爭力。”
    程风嘴角微微抽搐。
    “另外，我还要告诉您一件事——”
    格利兹压低声音故作神秘。
    “接下来的这段时间，对你们而言，可能是最好的成长期。”
    “文明晋升的战爭除了需要强度，还需要规模。人类文明的情报最近很好卖，很多强大的文明都知晓你们才降临，甚至只有两座城市。”
    “那些比你们弱小的文明，会主动避开你们，生怕惹祸上身。而那些真正强大的文明，则会等著你们成长，等著你们变得『足够有价值』，然后再来与你们一战。”
    格利兹直起身，看著程风。
    “程风阁下，您有一段时间，可以安心发展。但这段窗口，不会太长。”
    “好好利用它。”
    程风沉默了很久才开口。
    “我记下这份情谊了。”
    格利兹笑著躬身退去。
    “那下次交易，记得报我名字多买点或者给我一点佣兵配额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