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六章 剑道归宗(本书將终,遂放缓更新,月底完本)
第416章 剑道归宗(本书將终,遂放缓更新,月底完本)
不提风清扬对岳不群的手笔震惊莫名,景山上的对决业已接近尾声。
丁勉、陆柏虽然都是江湖中成名数十年的大高手,但是和令狐冲、刘玉山相比,到底还是弱了一筹。
令狐冲自不必说,从风清扬教他独孤九剑之后,已达到“无招胜有招”境界,专克天下各派武功,在笑傲江湖中仅次於东方不败而已,与方证、冲虚也只在伯仲之间。如今的他,虽然没能按原著学到《易筋经》,却得了岳不群亲传的紫霞功,弥补了《吸星大法》的弱点,武功修为丝毫不逊色於原著结尾之时。
而刘玉山则更是了得,他原本就是当之无愧的华山天师兄,九大剑法均已修习完毕,一眾华山弟子当中,也是唯一学全了《两仪参商剑》和《紫霞功》的二代门人。早在刘正风金盆洗手大会之时,便能以弱冠之龄斩杀准一流黑道好手“万里独行”田伯光,十余年来,更是穷功猛进,根基之扎实,二代中不做第二人想。
眾人动上手来,不过纠缠百招,令狐冲一剑刺中陆柏肩头,刘玉山则打飞丁勉的长剑,隨即点中对方穴道,双双將二人制服。这才静下心来,细细观看师尊的拼斗。
无论是左冷禪,还是岳不群,都是武林中震古鑠今的先天大宗师,各种精妙剑招信手拈来,二人斗至五百招以上,竟无一招重复。在外人看来,两人剑招都是繁杂无比,实则二人仅仅只是依照“剑理”在隨手挥洒,岳不群的剑法继承全真正宗,堂堂正正,每一剑都暗合天道,无懈可击,以九阴总纲催动先天紫霞真气,全身笼罩在氤氳真气中,蕴含天地至理,当真是无所匹敌。
而左冷禪的剑法则越发大气蓬勃,如长枪大戟,沙场点兵。招招直奔要害,剑势中带著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更兼一身寒冰真气已臻化境,周身水汽化作无数细微的冰晶,寒气迫人。
两人从亭前打到亭顶,又从亭顶打到崖边,剑光所至,石屑纷飞,亭角的铜铃被剑气削断,叮叮噹噹滚落山下。
令狐冲看得目眩神驰,心中暗暗讚嘆:师父的剑法比之当年在黑木崖上又似乎有所精进。刘玉山则目不转睛地盯著左冷禪的剑路,眉头微皱,似有所悟。
又斗了百余招,左冷禪的剑势渐缓。不是內力不济,而是心態变了。他频频用余光扫视山下一一山下已经彻底安静下来,没有人赶来报信,没有喊杀声,只有一片诡异的死寂。
他心中冰冷一片,知道大势已去。
他在这里拖住了岳不群,但岳不群也拖住了他。从始至终,他都是棋盘上的一颗棋子,而岳不群才是那个执棋的人。
“左师兄,”岳不群的剑依然沉稳如山,声音平静如水,“你的心乱了。”
左冷禪咬牙不语,拼尽全力猛攻数剑,试图扳回局面。但岳不群的剑像是春风化雨,將他所有的攻势消弭於无形。
“山下的事,你也该知道了。”岳不群一边拆招一边道,“翊圣观、东宫、
乾清宫至今没有半点回音。左掌门,你的棋已经下完了。”
“顺便告诉你一声,虽然我不知道你还有什么底牌。但是我知道,最重要、
最关键的地方在乾清宫。所以我还请动了华山一位前辈,请他坐镇禁宫。若是你连这个都算到,说不定事情还有转机!”
左冷禪脸色一变,试探著问道:“华山前辈?你说的莫非是————风清扬?”
岳不群呵呵笑道:“左师兄果然是情报通达,风师叔的消息被我封锁得如此严密,你竟然还能猜到是他?”
左冷禪冷哼一声,道:“这有何难?我早年曾经派遣嵩山门人入华山试探虚实,却只在山崖下发现他们的尸体,个个一剑封喉。试想当年你岳不群若有这般武功,华山如何还会被我凌压数年?”
他顿了一顿,嘆道:“我心知有异,便多方打听,这才得知华山派或许还有上代前辈尚存。有了线索,打听出风先生的名头很难吗?”
岳不群嘆道:“既然知道,左师兄,你放弃吧!”
“不到最后一刻,还不知鹿死谁手!”左冷禪发出一声低吼,剑势陡然加快,一剑快似一剑,竟是拼命的打法。岳不群不慌不忙,长剑横挑竖挡,轻轻巧巧地將他的每一剑都封了回去。
“左师兄,同门一场,你也是个人才,何必如此?”岳不群道,“今夜之战,你已尽力。收手吧。”
收手?
左冷禪心中苦笑。他如何收手?他筹划了数年,调动了数百江湖匪类,又勾结杨廷和、杨慎父子,布下了天罗地网。甚至还介入更加险恶的皇权之爭。如今一败涂地,他若收手,等待他的就是囚车、牢狱、刑场。与其受辱,不如一他忽然收剑后退三步,横剑当胸,不再进攻。
岳不群也停了下来,剑尖斜指地面,静静地看著他。
月光下,左冷禪的面容疲惫无比。他的衣袍上满是剑痕,右肩有一道浅浅的血口—一那是岳不群先前留下的。他的呼吸急促,额头汗水涔涔,但眼神依然锐利如鹰。
“岳不群,”左冷禪哑声道,“左某这一生,从未服过任何人。今夜,左某服了。”
岳不群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左冷禪继续道:“你的武功,你的算计,你的眼光,都远在左某之上。左某输得不冤。”
他顿了顿,望向山下的万家灯火,嘆息道:“左某这辈子,一心只想做武林至尊,合併五岳,称霸天下。到头来才发现,这些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
贏了又如何?输了又如何?”
他转过头,看著岳不群,眼中已没有了杀意,只有一种说不清的疲惫和释然o
“岳不群,左某有一事相求。”
岳不群道:“左掌门请说。”
左冷禪道:“嵩山派的弟子,大多是被左某裹挟的。他们不知道今夜要做什么,只是听从掌门的命令。左某死后,请你不要株连他们。给他们一条活路。”
岳不群沉默了片刻,点头道:“好。岳某答应你。”
左冷禪惨然一笑,道:“多谢。”
他將长剑横在颈前,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岳不群道:“左师兄,其实你不必如此。你若肯归降,可自去!皇帝那边,自有岳某交代”
左冷禪摇头道:“不必了。左某一生骄傲,寧死不辱。输在你的剑下,左某认了。但左某不劳你动手一自己的路,自己走完。”
话音刚落,他用力一拉。
鲜血飞溅,月光下那道血线如同一条红色的丝带,在夜色中划出一道悽美的弧线。左冷禪的身体缓缓倒下,倒在万春亭前的石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长剑从他手中滑落,“鐺啷啷”一声,落在岳不群脚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