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你看行不？”
    老头试探报价，好容易碰上，没敢胡乱要价。
    这年代，新车架大牌能到八九十块，小牌子也得六七十。
    好多人自行车都是这样一点点组装的，今天买个架子，明天买个轮子。最终组装价格能在一百三四十块上下，好处是不要票。
    这旧的，也就是前叉坏了，不坏50块钱有的是人抢著要。
    “大爷，你这都坏了，我最多给您出20块。”
    “小伙子，我要的不多，可你还价太狠，还是算了吧，你没诚意。”
    到底是初出茅庐青瓜一个，哪是这种老狐狸对手。老头说这话，也没让棒梗再加，转身就要走。
    却被棒梗一把拉住：“大爷，我这也没经验，您要嫌少，我再给您加点，您看30行不，不行您就走。”
    老头其实心里价位也就25上下，没想到一个作势要走，竟然炸出10块，心中相当满意。
    但並没有马上开口，而是露出一副沉思模样，定定看著棒梗，好半天咬牙开口：“行吧，谁让咱爷们有缘。”
    看到棒梗掏钱给老头，王老三小弟这才悄悄离去。
    一处破院子中，只有东厢房还算完好。
    王老三正和另一个小弟閒聊，“哐当”破门被推开。
    “猴子，你毛毛躁躁干嘛呢，不能慢著点，门坏了，咱们又得换地方。”
    “三哥，我刚才去买东西，看到那个修车摊偷偷收车架子。咱们？”
    猴子没有说下去，转头看向屋中那几辆自行车。
    “你是说，他吃不下这好几辆吧？”
    “三哥，我是说，让他帮咱们把车子打乱，把钢印挫掉，这样就没人能认出来，咱们在黑市上也能多卖点钱。”
    不得不说，小混混悲哀，偷辆自行车，带著钢印，只能卖给黑市，普通人根本不敢买。
    可黑市方出价很坑，一辆八成新自行车，他们能出到70算好的，还不够张票钱。
    这个时期，隨著大家手中钱多起来，是各种票据，尤其是三转一响票据，最值钱。好月份，甚至能和產品价格差不多。
    可如果除去钢印，零件重新组合，那就和自己组装新车差不多。虽然是黑户，120一辆还是很容易卖出去的，贪便宜的哪都少不了。
    “那小子能给咱干吗？”
    “三哥，我早就打听过，別看那小子都27了，还是个童子鸡，咱带他吃回肉，以后少收点钱，肯定能行。”
    此时，棒梗还沉浸在第一辆属於自己自行车中，並没意识到“好事”即將发生。
    就这样，下午收摊时，王老三带著俩小弟晃悠到棒梗修车摊前。
    “三哥，您这是？还没到交钱时间吧？”
    “小老板別紧张，今天想请你吃喝酒。”
    听到不是交钱，棒梗偷偷舒口气，虽然不怕打架，但他也不想纯挨揍，一对三，没胜算。
    “三哥有事儿您说话，能办到绝不含糊，这吃饭？”
    “別废话，赶紧回去送东西，哥几个在这等你。”
    回到四合院，棒梗有心不出去，又担心几人来院里闹，可没人能帮他。
    “妈，我今晚和人吃饭，你们不用等我。”
    就这样，走出四合院，战战兢兢，棒梗和王老三匯合。
    啥也不敢说，啥也不敢问，棒梗只能闷头跟著三人往前走。
    七拐八拐，几人来到一个独门小院。院中只有三间正房，两间厢房。做饭厨房都是自己搭建的，不过看著收拾挺乾净。
    “呦，三哥，您可有几天没过来，今天可得好好照顾生意。”
    隨著几人进院，正屋走出一个女人，看著30岁上下，丰乳肥臀。
    別说，干这行，不说多漂亮，没有丑的。不像后世，性別都能偽装。
    “金莲，弄四个菜，我们哥几个先喝几杯。”
    说著话，王老三扔给这位金莲5块钱。
    这年代，普通百姓，四个菜，有肉也花不了2块钱，除非全肉菜。
    可这位金莲就心安理得收下，並没有找零，这可让棒梗有些看不懂。
    时间不长，四个菜上齐，棒梗一看，蘑菇炒肉、土豆丝、蒜台炒肉、花生米。
    算不上好，但也不差，不过就这需要5块钱？
    隨后，金莲又提进来一个酒壶，给四人挨个倒上。
    一俯身，两个肉球微微颤动，晃得棒梗直发晕。要不是坐著，非出丑不可。
    27岁，没结婚，枪都没保养过，哪能受得了这个。
    “棒梗兄弟，咱们动筷，金莲手艺不错。”
    此刻棒梗脑海中只有雪白和颤动，颇有些魂不守舍。对王老三客套，只是“哼哈”应付。
    王老三哥仨隱蔽递个眼神，都感觉这事儿，稳了。
    帐篷搭建中棒梗哪还懂得推辞，酒到杯乾，也就半个多小时，已经开始迷糊。
    “金莲，我这哥们可是童子鸡，你今天赚大发了，只要把他伺候好就行。”
    金莲听完，也是一愣，刚才他只知道棒梗看起来很內向，没想到是这个原因。
    “行了，你们可以走了，想让老娘找钱，没门。”
    王老三也不在意，和俩小弟往屋外走去：“金莲赶人了，咱们別耽误金莲好事儿。”
    这位金莲也不恼，等了半分钟，琢磨三人已经走远，这才出院子来到大门前。把大门上一个铁环拆下来，重新关上大门，插好。
    这晚，棒梗终於成了男人，那滋味，让他沉醉。一开始是醉酒中，感触不深。可半夜酒醒后，本著有便宜不占王八蛋想法，真切体会一回新郎的感觉。
    初经人事总是精力旺盛，虽然时间可能短些，但恢復力超强。
    看金莲满意表情，就能知道，要不是生活所迫，她非得给这个小男人包个红包不可。
    棒梗出门时，一眼就看到王老三仨人，有些不好意思。
    “三哥，我酒量不行，昨天您还没说啥事儿，您儘管招呼。”
    “棒梗，哥哥不拿你当外人，咱们换个地方说话。”
    就这样，棒梗上了贼船，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棒梗这一晚，很舒爽快，从这天开始，他赚钱不再只是为找媳妇。
    主要媳妇不好找，四九城没有想嫁个体户姑娘。他妈找这么多媒婆，连同意相亲的都少，更別说结婚。
    这个情况，要到82年一號文件鼓励勤劳致富，万元户被大家接受，才有所好转。
    现在个体户给基层人员认知就是有钱，但不正经。
    棒梗这一代，他最大，但最先找到对象的却另有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