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子。”
    “姓何？”
    “嗯！”
    “哈哈，好，这小白菜没白养，引来一头好猪。”
    “爸，你说啥呢？这么难听。”
    “这有啥，当著他老子，我也这么说。”
    “老聂，你打啥哑谜？你认识那孩子？”
    “不太认识，但我认识他爹，某人当时还让我带给他爹4箱特供，心疼我好几个月。”
    说到这里，老聂又想起什么，眉头微皱。
    “啪”
    老聂这么一说，聂夫人尘封的记忆被唤醒，脸上有些掛不住，伸手在老聂肩头拍了一下。
    “守著孩子，別瞎说。何家小子那不挺好，还有什么疑惑？”
    “我记得，包子是他家大小子，不是应该在部队吗？啥时候转业，怎么没听说？”
    被父母双双盯著，无双有些慌：“他是去年上半年转业，这才一年时间。”
    “这就能对上，你最近小两年，天天加班，不知道也正常。”
    这倒没瞎说，从改开后，海关压力大增。从78年开始，到80年2月，已经从各部门集中抽调三批人手。其中，公安系统调过去人手最多。
    这几年，公安系统就像个培训学校。海关少人，调；政法委少人，调；法院少人，调；甚至后面工商、內保、管理处等等单位都在公安调人。
    其他单位不说，仅仅分局，从78年开始，十年间调出去300多人。要知道，不算下面派出所，整个分局也才180人，加上派出所，也才不到600人。
    “这不是没办法吗，谁知道这么累，早知道在轧钢厂窝著多好。”
    “窝著你能升到副厅？別不知足。”
    老聂就是发发牢骚，他当年走的很乾脆，也非常对。都是体制內，现在轧钢厂在走下坡路，基本都知道。
    老杨都不知被大领导骂过多少回，幸亏他走得早，要是现在，很难有合適机会。唯一可惜，就是今年2月海关升级，他时间太短，没能再升一级。
    不过现在他也非常满意，退休前只要没啥过错，还能再升一级，美滋滋。
    不过想到这里，他又不得不在心里给老李点个讚。人家玩著效益蒸蒸日上，老杨呕心沥血，无力回天。
    曾经万人大厂，在现在石景山钢铁厂面前就是个螻蚁，石景山现在算上子公司已经有20万员工。
    关键你还没有自己拳头產品，当年老李时代出口的东西，现在基本都已停產，没办法，跟不上时代发展。
    “对了，老聂，啥时候把那孩子叫过来看看？”
    “就这周末吧，新来这批已经能上手，能缓缓。
    对了，丫头，別和那小子说我认识他爹。”
    俩人若无其事就把时间定下来，根本没询问无双意见。
    第二天，中午吃饭时，无双在考虑怎么把话题引导到去她家见家长，他一个女孩子先开口，好羞耻。
    包子並没有发现无双异样，因为他也正琢磨怎么开口。
    “我，”
    “你，”
    “你先说，”
    “你先说，”
    “哈哈，你俩在这唱双簧呢？”
    “雨水姐，你笑话我。”
    “誒，可不能再叫姐，以后要叫姑。”
    “姑姑！”
    “小点声，我耳朵好使。”
    说完后，雨水打量一下二人，有些好奇问包子：“包子，昨天回去嫂子没催你？”
    雨水昨天下班，听到俩孩子问中午是不是大嫂，就知道包子肯定瞒不住了，这才有此一问。
    可看包子难为情的样子，还是帮一把吧，谁让是自己大侄子呢？
    “无双，你俩接触一个多月，该带包子见见家长，省的弄出误会。”
    无双也没想到，自己纠结一上午问题，就这么解决，急忙点头。
    “好，就这周日吧。”
    包子很满意，自己也不用再纠结，问题已经解决。
    周日，上午9点钟。
    包子拎著何大清准备好的礼物骑车出门，也就二十分钟来到钱粮胡同。
    远远的就看到有人站在一个树荫下招手，走近后，才发现是无双。
    “无双，”
    “走，咱们回家。”
    聂无双在前面带路，走的飞快，包子在后面推著自行车一阵忐忑。这可是见家长啊，见家长。
    有几个初次见老丈人，蹆不哆嗦？
    “上来啊，別傻站著。”
    却是聂无双开始爬楼，没听到身后脚步声。转身一看，包子正站在楼梯口，好像不知道先迈哪只脚。
    “无双，你爸妈凶不凶？不会看不上我吧？”
    无双很想说，他们已经同意，还知道你是谁家的。但想到老父亲嘱咐，话到嘴边，又咽回去。
    “不会的，他们很开明，很好说话的。”
    包子將信將疑，但一想已经到地方，伸头缩头都是一刀，索性一步两磴往上爬去。
    “爸，妈，何润来啦。”
    “吱吖”
    隨著无双喊叫，三楼一个房门打开。一个50多岁妇人，眼睛跟扫描仪似的，在包子身上上下扫描。
    虽然知根知底，但也得看看人材怎么样，要是差太多，再熟也不行。
    扫描很快，妇人脸色慢慢缓和，继而变成满意，最后是满脸笑意。
    “阿姨好，”
    “好好，快进屋。”
    准新女婿第一次上门，老聂在小客厅端坐，看著前后走进来三人面无表情。
    “听说你之前当兵？为啥转业，继续当兵不好？”
    包子脸色有些涨红，这个问题他是真不愿提起。但是又不能不理会，只能闷声回答。
    “我和弟弟一块当兵，从战场下来，决定掰手腕，输的回家孝顺父母，我没掰过弟弟。”
    “噗”
    装深沉，装的很辛苦，老聂刚端起茶杯喝口水压惊，没料到一下破功。
    “就因为这？你父母没拦著你?”
    “我没提前告诉他们，总归我俩还是得回来一个，谁回来都一样。”
    “会下棋吗？”
    “跟我爹学过一点。”
    “来，下一盘。”
    何雨柱从小学过围棋，奈何身边没人会下，没有大领导，他这浑身本事无处施展，也就偶尔教教几个孩子。
    可这个年代，孩子很少喜欢下围棋。小学生真正开始流行，还得到84-88年聂旋风横扫小日子之后，各地围棋培训班才开始盛行。
    老聂和何雨柱下过几次，后来再也不下。老是输，谁也不喜欢找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