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1章 影煞溃败 神秘谢礼
岩耕面色冷峻,指尖法诀变幻,三柄“斩日破月刀”骤然发出一阵清越嗡鸣,刀身上的日月虚影骤然亮起,彼此呼应,瞬间构成了一种玄奥至极的天地秩序。
“三才镇岳阵”——天倾、地覆、人灭!
阵成剎那,首领便觉末日降临。
上方,一柄长刀引动虚空之力,仿佛苍穹塌落,沉重无比的镇压之力死死按住他的肩头,让他燃烧精血、暴涨的肉身力量如陷泥沼,十成不及发挥出三成;
下方,另一柄长刀扎根大地,无数土行元气如锁链般从地底钻出,缠绕住他的双腿脚踝,不仅禁錮行动,更疯狂侵蚀著他体內的煞气根基;
而正面最后一柄刀,则凝聚了前两者之威,化作一道寂灭一切的杀伐之光,锁定了他的眉心、心窍、丹田三大要害!
“给我破!”首领双目赤红,发出野兽般的咆哮。他毕竟是筑基大圆满修士,临死反扑凶悍绝伦。
只见他猛地张口一喷,一团漆黑如墨、腥臭扑鼻的精血煞丹激射而出,狠狠撞向正面的“斩日破月刀”。
同时,他双臂肌肉虬结,硬生生挣断了几道土行锁链,一拳挥出,拳罡化作一颗狰狞的骷髏头,咬向当头镇压的那柄长刀。
轰!轰!
煞丹与骷髏拳罡同时命中刀身,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
然而,“三才镇岳阵”稳如磐石!被煞丹撞击的长刀只是微微一颤,刀身日月虚影一闪,一股沛然莫御的“破邪”之力便顺著煞丹反向冲刷,震得首领气血翻腾,煞丹光芒黯淡;
而砸向镇压之刀的骷髏拳罡,更是被刀身上流淌的厚重土行道韵轻易碾碎,反震之力顺著他的手臂席捲全身,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怎么可能!”首领心中惊骇欲绝,这阵法不仅威力绝伦,更带著一种“生生不息”的韧性,他的攻击仿佛泥牛入海,反而助长了阵法的威势。
岩耕立於阵外,眼神冰冷如万载寒冰。他看出首领已是强弩之末,便不再保留。他並指如剑,向前一点,口中轻吐一字:
“斩!”
三刀齐鸣!
上刀压下,如泰山压顶,彻底粉碎首领的抵抗之势;下刀翻涌,地脉之力化作磨盘,碾碎其周身护体煞气;而主杀伐的那柄长刀,则化作一道撕裂虚空的冷电,无视了首领仓促祭出的数层灵光护盾,精准无比地从他颈侧掠过!
“呃……”
首领的动作戛然而止。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著自己脖颈处那一道细微得几乎看不见的红线。下一刻,那道红线猛地扩张、爆开,一颗头颅冲天而起,脸上还凝固著惊愕与不甘。无头身躯中喷涌出的不是鲜血,而是被阵法磨灭了煞气的、浑浊的灰气。
岩耕衣袖一卷,將首领的储物腰带摄入手中,神识一扫,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丝弧度,內里灵石、煞丹、符籙无数。阵法消散,原地只留下一片狼藉的焦痕,以及空气中尚未散尽的、令人心悸的杀伐之气。
外围战场上,柳清鶯与枯槁老僧早已趁势反击。
柳清鶯剑指苍穹,口中清喝:“浩然三子,列『三星拱月阵』,隨我破敌!”
话音未落,三名浩然宗弟子应声而动,身形如北斗流转,瞬间结成一个玄妙的剑阵。三道璀璨剑光冲天而起,在她背后匯聚成一轮巨大的浩然明月。
柳清鶯长剑一引,明月滚滚而下,所过之处,影煞楼修士布下的层层阴煞黑雾如阳春白雪般消融瓦解,连带著那座由五人组成的“幽魂蚀骨阵”核心灵光剧烈闪烁,阵基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南无阿弥陀佛!”枯槁老僧圆慧口诵佛號,手中禪杖重重一顿。
“卍”字金印自他脚下扩散开来,金光如潮,所过之处,真言宗弟子们原本萎靡的气息瞬间提振,一个个低喝声中,纷纷祭出本命灵器,结成“伏魔金刚圈”。金光连环,梵音阵阵,如同几道金色的磨盘,狠狠碾向另一座影煞楼战阵。
那座战阵原本就因首领被困而人心惶惶,此刻腹背受敌,前挡浩然剑阵之锋锐,后受真言梵音之震盪,阵法流转立刻出现滯涩。
“破!”柳清鶯抓住战机,剑诀一变。
那轮由三子剑光凝聚的“浩然明月”骤然分化出三道凝若实质的剑气,如天女散花,却带著必杀之意志,精准地点向战阵几个能量枢纽。
“噗!噗!噗!”一连串气劲爆鸣声中,五名维持阵眼的影煞楼修士同时惨哼一声,口喷鲜血,阵势瞬间千疮百孔!
圆慧老僧眼中精光一闪,禪杖横扫,喝道:“著!”
真言宗眾弟子齐声念佛,几道“伏魔金刚圈”同时发力,金光暴涨,如同几条怒龙,硬生生將那座濒临崩溃的战阵从中撕裂!
失去战阵依託,影煞楼修士顿时如被捅了巢的马蜂,乱成一团。浩然宗弟子剑势如虹,真言宗弟子杖影如山,一场单方面的碾压开始。
不过十余息,便有数人被当场斩杀,余者再无战意,惊恐地化作道道黑烟,四散奔逃。
“想走?”柳清鶯冷哼一声,身形化作一道惊鸿,剑光一闪,一名逃得慢的影煞楼修士半截身子飞了出去,血洒长空。
岩耕站在原地,並未追击。他目光扫过战场边缘——那里,几道气息晦暗的影子原本蠢蠢欲动,显然是想趁乱捡便宜,见影煞楼溃败得如此彻底,又悄无声息地缩回了暗处,连一丝涟漪都不敢再起。
就连仍与“將军”、“玉露灵鹿”缠斗的那两名影煞楼高手,也知大势已去,各自诈了个假招,拼著硬挨一击,狼狈遁入密林,消失不见。
岩耕感慨,树倒猢猻散,很正常。
他收了“三才镇岳阵”,三柄“斩日破月刀”化作流光没入玄空鐲。场中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粗重的喘息与灵力激盪后的余波。
柳清鶯与老僧走了过来。出乎岩耕意料,老僧並未多看那两枚静静悬浮在莲池上方的“镇”“封”令一眼,只是双手合十,向岩耕微微躬身:“贫僧圆慧,今日若非雪道友仗义出手,真言宗这支队伍,只怕已全军覆没。大恩不言谢,他日道友若有差遣,真言宗绝不推辞。”
岩耕还了一礼,神色平静:“大师客气了,各取所需罢了。”
圆慧点了点头,目光转向柳清鶯,又看了看远处残破的古佛洞遗蹟,嘆了口气:“此地不宜久留。贫僧还要赶去接应圆朗师弟,他发来求救符讯已是两日前,不知如今情形如何。二位道友,就此別过。”说罢,他竟真的一丝留恋也无,化作一道金光,匆匆离去。
岩耕望著圆慧消失的方向,心中念头飞转。圆朗……不就是当初在灵根坡外,被那头金丹期“铁背魔猿”追得狼狈不堪的真言宗弟子么?看来,那魔猿至今未被彻底镇压,甚至还可能掀起更大的风浪。
柳清鶯待圆慧走远,才向岩耕示意,引他走到一处断壁之后。她看著岩耕,眼中带著几分郑重,轻声道:“雪道友,先前传音,我曾许诺必有厚报。我柳清鶯向来一言九鼎,现今便来兑现。”
说罢,她从袖中取出一只温润的玉盒,递到岩耕面前。
岩耕微微一怔,心中倒是一笑。厚报?彼时战况危急,他只当是柳清鶯为了拉他下水的一句场面话,事后谁还记得?散修与宗门,不过是互相利用罢了。他本就没当真,此刻见柳清鶯主动提起,反倒有些意外。
他接过玉盒,指尖刚触到盒盖,便感到一股磅礴得几乎要衝破禁制的勃勃生机扑面而来,震得他指尖微麻。
“哦?”岩耕心中一动,轻轻揭开了盒盖——
剎那间,霞光满溢,异香扑鼻,仿佛在这残垣断壁之间,凭空生出了一片生机盎然的小天地!
盒中躺著一枚龙眼大小、通体赤金的丹药,表面隱隱有龙凤虚影盘旋飞舞,每一次流转,都散发出令人心颤的道韵。丹成四转,宝光流转,那股纯粹的生命精气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不仅震得岩耕袖袍微颤,更让他体內气血都不自觉地隨之奔腾起来。
“这是……”岩耕瞳孔骤然收缩,呼吸都为之一窒。
他虽认不出具体品阶,但这股远胜三阶灵丹的磅礴生机,已然说明了一切。这哪里是什么普通的“谢礼”,分明是一件足以引起高阶修士血战的至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