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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2章 沈砚:一夜白头、疯批覆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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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策卫的秦岳和赵铁带著人,搜了三天三夜。
    密林,山谷,山洞,悬崖,每一寸土地都不放过。
    第四天,他们终於发现了踪跡。
    一处隱蔽的山洞口,有新鲜的脚印,还有残留的血跡。
    秦岳打了个手势,玄策卫悄悄包围了山洞。
    一声令下,冲了进去。
    山洞里的死士们正在休息,根本来不及反应。
    激战之后,大部分死士被当场斩杀。
    少数几个想逃,刚跑出洞口,就被乱箭射死。
    海如龙和两个死士被活捉。
    秦岳走到海如龙面前,冷冷地看著他:
    “海如龙大人,別来无恙,我们通缉你好久了。”
    海如龙抬起头,脸上还带著笑:
    “通缉我又怎样?你们来晚了。沈砚的新娘,已经死了。”
    秦岳一拳砸在他脸上:
    “你他娘的给老子闭嘴!”
    海如龙吐出一口血,笑得更得意了:
    “打死我也没用。她死了。沈砚那廝,这辈子都別想好过。”
    秦岳还要打,被赵铁拉住了。
    “別打了,他在故意激怒你,赶紧带回去交差。”
    为了防止他们像何潜那样服毒自尽,秦岳让人把他们全身上下搜了个遍。
    牙缝里的毒药,抠出来。
    头髮里的毒针,拔出来。
    鞋底里的毒粉,倒出来。
    搜乾净了,才押上囚车。
    当天夜里,沈砚踏著夜色,出现在大牢门口。
    秦岳看见他的那一刻,整个人都愣住了。
    沈砚的头髮,全白了。
    短短几天而已,全白了。
    秦岳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不知道说什么。
    沈砚没有说话,径直从他身边走过,走进大牢。
    牢房里,海如龙被铁链锁著,靠在墙上。
    听见脚步声,他睁开眼。
    看见沈砚的那一刻,他也愣住了。
    然后,他就笑了,笑得癲狂。
    “沈大人?你……你的头髮……哈哈哈哈。”
    他还在笑,笑得浑身发抖:
    “哈哈哈!沈大人!你也有今天!你的头髮怎么白了?
    是不是心疼你那新媳妇?
    可惜啊,她死了,死了!
    我亲眼看著箭射进去的,她当场就断了气!哈哈哈!”
    沈砚没有说话。
    他只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地看著他。
    那眼神,冷得像千年寒冰,又沉得像没有底的深渊。
    海如龙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却强撑著继续笑:
    “你瞪我也没用!她死了!你救不了她!这辈子你都救不了她!哈哈哈哈!”
    沈砚忽然上前一步。
    一把揪住他的头髮,把他从墙上扯下来。
    “啊!”
    海如龙惨叫一声,头撞在地上,血流瞬间蹦出来。
    沈砚蹲下身,声音沙哑:
    “说,你们这群人,还有谁?”
    海如龙喘著粗气,还在笑:
    “没……没了……就我们几个……都死光了……你杀了我吧……”
    沈砚鬆开手,站起来。
    他看著地上的海如龙,转身对秦岳说:
    “拿鞭子来。”
    秦岳愣了一下,连忙递上鞭子。
    沈砚接过鞭子,一鞭抽下去。
    “啪!”
    海如龙惨叫一声,身上多了一道血痕。
    “啪!”
    又是一鞭。
    “啪!啪!啪!”
    牢房里,惨叫声一声接一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海如龙从一开始的狂笑,到后来的惨叫,再到后来的求饶:
    “別……別打了……我说……我说……”
    沈砚停下鞭子:
    “说。”
    海如龙趴在地上,浑身是血,声音断断续续:
    “真……真没了……就剩我们几个……一千人……一千人……全都……全都死光了……”
    沈砚盯著他看了一会儿,又举起鞭子。
    “啪!”
    “我没骗你!真的没了!求求你……別打了……杀了我吧……”
    沈砚扔下鞭子,蹲下来,看著他:
    “想死?”
    海如龙拼命点头。
    沈砚站起来,嘴角扯出一抹嘲弄:
    “想死?可没那么容易。”
    他转身,对秦岳说:
    “这三人,指甲,牙齿,头髮全拔了,把人泡在盐水里醃著。
    再找几个御医来,看著他们。
    要让他们死不了,活不好。
    每天上药,治好伤,接著打。
    打到他们说真话为止。”
    秦岳咽了口唾沫:
    “是。”
    沈砚走到门口,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那眼神,冷得像地狱里爬出来的厉鬼。
    海如龙对上那眼神,浑身一抖。
    他忽然明白,现在,自己和沈砚一样,变成了那个生不如死的可怜人。
    从大牢出来,沈砚去了荷园。
    他在那里换下那身染血的白色袍子,洗了把脸,重新穿上一身乾净的白衣。
    铜镜里,白头髮披散在肩上。
    他看著镜子里的那个人,看了很久。
    那个人,是他吗?
    那个人,怎么变得这么陌生?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睁开眼时,眼里已经没有表情。
    回到双宿院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
    展风站在门口,看见他披著白髮,穿著白衣,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二爷……您下次去大牢,带上小的。”
    沈砚没有说话,从他身边走过,进了院子。
    沈砚出门一趟,“白头”的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很快便传遍了村里的每一个角落。
    “听说了吗?沈大人的头髮……全白了。”
    “什么?全白了?上次见他还是黑色的。”
    “应该是秋芝火葬那晚,一夜之间!就全白了!”
    “我的老天爷……怪不得,那天我远远瞧见他抱著一个罈子回家,那时候头髮还是黑的呢。”
    “作孽啊……好好的人,就这么……”
    有人嘆了口气:
    “换你你也白。大喜的日子,迎亲路上就被人害死了。这谁受得了?”
    眾人再次沉默。
    又有人小声的交头接耳:
    “听说那些贼人,是衝著沈家来的。秋芝,是替沈家遭的罪。”
    “那广福一家不得恨死沈家?”
    “不晓得,不过,这沈大人一夜白头,估计活著比死了还难受。”
    “唉……这叫什么事儿啊……”
    其实,谢秋芝出事的消息,当天就传到了云槐县,传到了京城。
    整个京畿道,都在议论这件事。
    “听说了吗?镇北侯府二公子大婚那天,新娘子被杀了!”
    “什么?被杀了?谁杀的?”
    “何慎的余党!那些贼人埋伏在半路密林,把新娘子射死在了喜轿上!”
    “何慎那帮余党,真不是东西!自己贪赃枉法被查办,还敢报復?杀人家新娘子?简直是畜生!”
    “沈大人那么年轻,那么有本事,怎么就摊上这种事?这以后可怎么活?”
    整个京城,都笼罩在一片唏嘘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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