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 不好,碰上硬茬了!
第151章 不好,碰上硬茬了!
刀白凤作为大理镇南王的王妃,身份极其尊贵,能为自己儿子毫不犹豫对他这个陌生人下跪,倒是让陆青衣怔了怔。
他虽不是瓦学弟,但对这种亲情还是比较羡慕的。
段誉见状也是如遭雷击,“娘!您这是做什么!快起来!”
他也顾不得陆某人要带来的威胁,伸手去搀扶刀白凤,声音都变了调。
不仅如此,背后也响起一连串的拔刀声,气氛一下沉重了起来,就连乐见其成的秦红棉、甘宝宝等人也惊得敛了神色,下意识靠拢。
刀白凤突然一把推开段誉,喝道:“都別动!不可对陆公子无礼!”
刀白凤直直望向马上的陆青衣,那眼神里再无王妃的矜贵,哀声道:“陆公子,千错万错都是我这做母亲的没能教好他,他痴念糊涂,言语无状,冒犯尊夫人,皆是因我往日疏於管教,只知宠溺!”
“公子要罚请罚我!是打是杀,我刀白凤绝无怨言,只求公子高抬贵手,饶过他这一次吧——”
陆青衣发现段誉这小子命真好,果然不愧是主角。
而段誉见母亲如此,真是心如刀绞,再忍不住,急声道:“娘,孩儿一人做事一人当,是孩儿自己口不择言,陆公子,一切冲我来便——”
“冲你来?”
刀白凤听的更怒,回身就是一巴掌重重扇在段誉脸上。
她气得浑身发颤,怒道:“给我闭嘴,跪下向陆公子磕头认错!求陆公子开恩!你听不懂吗?
!我真是没教好你——”
陆青衣看著眼前这母慈子孝的一幕,忽然觉得很是荒诞。
妈的,怎么搞的他像个坏人一样,明明受辱”的是他啊!
陆青衣还是不想放弃,並不是因为所谓的面子,只是单纯想给段誉点教训,因为这小子真没吃过苦头,很多事根本拎不清,得长点记性才是。
但这真挚的母子情还是打动了他,便道:“好了,看在夫人的面子上,我就不去他的势了。”
刀白凤愕然:“啊?”
陆青衣不再多言,抬手朝旁侧老树虹结的枝椏凌空一招,枝头积攒的寒露凝成一道晶莹水线,落入他掌心。
他五指轻拢,真气一吐,那捧寒水顷刻凝结,化为一枚薄如蝉翼,流转著暗蓝光泽的冰符。
不待眾人反应,他指尖一弹,冰符已经无声没入段誉胸腹之间。
段誉浑身一颤,只觉一股极寒之气透体而入,散入四肢百骸,隨即隱没不见,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你对我儿做了什么?!”
这却嚇坏了刀白凤,再也顾不得方才的哀求与惧怕,厉喝一声便要扑上。
“別衝动!”
已经来到身侧的段正淳一把攥住妻子手臂,他比刀白凤更清醒,也更明白江湖手段。
陆青衣若真想下杀手,此刻段誉已是一具尸体,他强压惊怒,抬头看向陆青衣,“陆公子,这是——”
陆青衣笑道:“放心,不会伤他根基,更不碍他行走坐臥,只是每夜子时,阴气最盛时,符力会自发引动他体內寒气。”
他瞥了一眼脸色开始发白的段誉,继续道:“届时周身经脉如遭冰针刺噬,痛楚连绵,每次发作,持续两到三个时辰。”
刀白凤听得脸都绿了,颤声道:“每夜——三个时辰?”
陆青衣自得道:“对,需得痛上一年。”
这可是他在王夫人身上得到的宝贵经验,短痛不长记性是吧?那就来长痛啊!
痛你个几天几夜,什么妄想念头都没了。
他又目光落在段誉身上:“不过,此符极阴,若遇阳刚內力自生抗性,他若肯收起那些不著调的儿女情长,从此沉下心来,好好修习你段氏一阳指,功力每精进一分,痛楚便消减一分,发作时辰亦会缩短。”
“待他內力火候足够,自能將其化去,也就痛不了一年了。”
刀白凤闻言真是气得浑身发抖,却说不出话,这惩罚比打骂更折磨人,却偏偏留了一条靠自己挣脱的路,不算不可接受。
但她还是想討价还价,段正淳却已经朝著陆青衣郑重一揖,语气复杂:“多谢陆公子——手下留情,更——多谢点拨!”
陆青衣却道:“不必谢我啊,此番还人情,从此两不相欠,再无瓜葛。”
段正淳一怔,不解道:“不知是何人情?”
“段王爷,好自为之吧。”
陆青衣却只撂下最后一句,轻轻一抖韁绳,白马驮著两人离去。
山风掠过,只留下段家眾人呆立原地。
段正淳望著那远去的玄背影,再回头看看犹在茫然体会体內异样的儿子,以及气得流泪不止的妻子,心中五味杂陈,最终化作一声沉重的嘆息。
闹成这样,也確实没什么好说的了,他伸手揽住刀白凤颤抖的肩膀,另一只手拍了拍段誉的背。
只是让他不解的,这到底是还什么人情啊?
朱丹臣这时上前道:“王爷,这英雄大会——我们还是不参加了吧?”
段正淳闻言,有些心动。
他们听说丐帮此举召开英雄大会有意打压少林,这才前来,一方面是本就是武林中人,喜欢凑热闹,二来段家和少林交好,有意前来助阵。
但现在这情况——
刀白凤突然道:“不行!少林武功最是堂皇阳刚,或许有办法救我儿,你们不去我就带誉儿去!”
段正淳无奈道:“还是去吧,来都来了。”
“——是。”
却说另一边,陆青衣已经开始回程了,准备和萝莉师父们匯合。
话说他本来都准备和段王爷聊聊的,吸取一下前辈经验什么的..
但他的坑爹儿子都闹到这份上,自然也没什么好聊的。
这时,一直深埋在陆青衣怀中的“雪球”轻轻动了动,风帽边缘被一只纤白的小手拨开一条缝。
王语嫣终於现身,脸上还带著长时间闷在裘衣里捂出的桃花般緋红,她长长舒了一口气,睫羽轻颤,眼神里残留著一丝未散的窘迫,眸光水润,別有一番娇艷动人。
陆青衣低头瞧见,不由得笑出声,伸手用指背轻颳了下她发烫的脸颊:“总算肯出来了?这么害羞吗,连面都不肯露?”
王语嫣被他调侃,脸上红晕更甚,嗔怪地瞪了他一眼,那眼神却没什么威力,倚在他怀里低声“”
道:“我不是故意要躲,只是——我与娘亲长得这般像,万一被段王爷瞧见了,难免横生枝节,徒惹麻烦。”
陆青衣感嘆道:“那倒也是,娘子真是考虑周全啊。”
王语嫣闻言,犹豫片刻,细声又道:“方才——多谢夫君手下留情。”
陆青衣奇道:“谢我做什么?”
王语嫣嘆道:“段王爷他——终究是我生身之父,让他没后了——不好,反正此番两不相欠最好。”
陆青衣心道他早就没后了,却只是揉了揉她的脸,没有说话。
没办法,他也不能真的当著王语嫣的面对著段王爷一家大开杀戒,总还是要顾虑一二。
属於曼陀山庄的精致马车內,李青萝独自倚著软垫,车窗锦帘半卷,外面山色流转。
可她眼中並无风景,只愣愣望著虚空,眉尖蹙起又鬆开,唇角时而紧抿含怒,时而又泄出一丝的悵然。
没出息的东西!还是跟那臭小子走了!
李青萝很是恼怒,感觉自己一番苦口婆心的教导”都餵了狗,自己女儿实在是不爭气,明明说好要依计行事——
——
恰在此时,行驶平稳的马车毫无徵兆停下。
她心头一跳,有种不祥的预感。
果不其然,不等她发问,厚重的锦缎帘子便被一只白皙小巧的手从外掀开。
下一刻,一道披著玄色斗篷的娇小身影已踏入车厢。
李青萝几平是本能地从软垫上滑跌下来,双膝重重磕在车厢地板上,娇躯抑制不住地开始颤抖0
她嘴唇哆嗦著,勉强挤出几个不成调的音节:“师——师伯——晚辈不知师伯驾临,有失远迎——”
巫行云已经端坐,也不在乎她的胡言乱语,什么话都不说。
令人窒息的沉默中煎熬了不知多久,李青萝的心理防线几乎要崩溃,她勉强抬头,声音细若蚊吶:“师伯驾临——可有——吩咐?晚辈愚钝——”
巫行云漠然道:“所以你想——我来说给你听?”
李青萝脸上血色尽褪,娇躯抖得如风中落叶,贝齿深深陷入下唇,几乎咬出血来。
漫长的心理挣扎后,她仿佛被抽乾了所有力气,头颅深深垂下,几乎触到冰冷的地板,仿佛用尽全身力气才道:“晚辈自知罪不可赦,可实在事出有——”
恰在此时,车厢外骤然响起一片密集杂沓的马蹄声!
听这声音,几乎不下数十余骑,正朝著这个方向疾驰而来,蹄声如雷。
巫行云眉头皱起,没好气道:“何路人马?”
马车外响起梅剑的回答,“回姥姥,不是公子,瞧著像是——江湖丐帮?”
巫行云冷哼,对身下明显鬆了口气的李青萝道:“废物,想好了再告诉我!”
李青萝忙道:“是,师伯!”
两架车厢外,响起杂沓的脚步声与略显粗豪的议论声,已经將马车团团围住。
来人確是丐帮子弟,约有三四十骑,大多衣衫槛褸却精神健旺,当先一人身材魁梧,满面风霜之色,胸前赫然掛著九只布袋,他身后跟著几位六袋、七袋弟子,再往后则是些帮中好手。
一行人风尘僕僕,显是赶路而来。
以梅剑、竹剑为首侍女们已经下马,守在马车旁边,但其实也就梅竹还算沉得住气,曼陀山庄的侍女皆是面色发白。
吴长风勒住马,一双虎目很是疑惑,上下打量著这辆装饰华美的马车,真是与周遭粗獷山野乃至他们这群叫花子格格不入,又扫过车前这些年轻貌美女子。
他浓眉拧起,粗声问道:“兀那车驾!你们是何人?也是来少林赴英雄大会的么?”
梅剑与竹剑仿佛没听见,连眼神都未曾动一下,依旧静立护卫。
这全然无视的態度让吴长风身后几名性急的丐帮弟子登时按捺不住,一人喝道:“吴长老问你们话呢!聋了不成?”
另一人也嘀咕:“怪事,英雄大会怎来了这么一群娘们?还坐著这般阔气的马车——”
吴长风抬手止住部下骚动,心中疑竇更甚。
他江湖经验老到,感觉携带这种装备”的人恐怕不是一般人,高手还在车內,便压下心头一丝不快,再次开口,语气已加重了几分:“在下丐帮吴长风!请车中朋友现身一见!此地临近少林,群雄匯聚,若有误会,说清便好!”
他们丐帮此番大军压境少林寺,是为武林盟主的大事业,光是弟子就有上千,自然不怕任何人口但江湖肯定是不能见人就打的,至少得问清楚对方底细,况且他已经报上名號,对方就是不给他面子,也得给丐帮面子吧?
可惜让吴长老大失所望,对方还真就没给,明显领头的两个貌美女子一言不发,冷眼旁观,明显是在等车內之人的號令。
吴长风面上终於有些掛不住了,他身后帮眾更是鼓譟起来,兵刃与打狗棒在手中跃跃欲试。
“车內朋友未免太过托大!”
吴长风声若洪钟,已然带上了火气,“既然不肯通名,便休怪丐帮弟子无礼,要请诸位下车说话了!”
他话音一落,身后数名持棍弟子便齐喝一声,向前逼近数步,劲风鼓盪,倒是颇有气势。
梅剑与竹剑眼神一冷,右手已同时按上腰间剑柄,马车厚重的锦缎帘幕却再次被掀起。
玄色斗篷的巫行云重现,却並未下车,目光扫过著面前这群丐帮帮眾,心里对某个孽徒的愤怒又升了升。
好色就算了,居然让她受这种委屈!
梅剑已经上前,微微躬身,“姥姥,您看——”
巫行云还没说话,丐帮这边见出来的居然是个小人”,立刻就憋不住了,议论起来。
“怎么——是个小孩儿?”
“但——看起来气势挺足,应该是个侏儒!”
“,英雄所见略——”
后面的话,巫行云没有兴趣再听了,也不需要听了!
她左手已经搭在马车窗框那坚实的硬木之上,只听“喀”的一声闷响,那用以支撑车体的坚硬木框,便已经如豆腐般被撕下来一个巨大的缺口。
原本不规则木块在她两只看起来白白嫩嫩的小手一合,便如棉花一样不见了。
吴长老原本还在奇怪,见状真是眼皮狂跳,正要呵斥不懂事的弟子们闭嘴,巫行云已经手一甩0
“嗤嗤嗤!”
十几道尖锐破空声不分先后,在场眾人只觉眼前一花,一片模糊的阴影从她手中迸出。
吴长风身前左右,刚刚討论的嘴激烈的十几名丐帮弟子哼都没哼一声,齐齐从马上向后倒飞,摔出丈外开外,落地之后,胸前衣襟已经被血浸透,不再动弹,显然已经当场扑街。
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间,吴长风只看清了尸体,只感觉血都凉了,喉咙发乾,竟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完了,碰上硬茬了!
数百米的一棵大树上,李秋水坐在树权上將一切看在眼里,不用看都知道自家师姐那脸得臭成什么样子,真是笑的花枝乱颤,直拍肚皮。
“笑死我了,臭小子又要倒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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