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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9章 只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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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没进自家院子,就闻到了浓郁的饭菜香气。
    猪肉燉粉条的醇厚,酸菜汆白肉的酸香,还混合著炸丸子的焦香。
    走进院门,只见厨房里热气腾腾,老娘和李雪以及两位婶婶正在里面忙碌著。
    切菜的篤篤声、炒菜的刺啦声、还有她们爽朗的说笑声混杂在一起,充满了生活的烟火气。
    二姐陈小雨也在厨房里帮著打下手,烧火、剥蒜,忙得不亦乐乎。
    堂屋里,炕桌已经摆上,碗筷齐全。
    老爹陈大山和二叔、三叔已经盘腿坐在了炕上,小酒盅都摆开了,显然已经喝了一轮,脸上都带著点红晕。
    这会儿正聊著老陈家因为他带来的变化,以及开春的打算,那叫一个热火朝天。
    “冬河回来了?正好!刚才跟你爹和你二叔正说你小子呢!”
    三叔陈大海眼尖,看到陈冬河进屋,立刻嚷嚷著催促起来:
    “快,把你藏的好酒拿出来!刚才你爹可都说了,你小子在地窖里藏了不少好东西呢!大过年的,別那么小气!”
    二叔陈大江虽然没说话,但眼神里也满是期待,笑著看向陈冬河。
    陈冬河一听就明白了,准是老爹趁著酒意一不小心说漏嘴,把他泡了药酒的事给捅出去了。
    他无奈地笑了笑:
    “行,等著,我这就下去拿。”
    陈冬河家的地窖挖得挺深。
    顺著略显陡峭的木梯下去,一股混合著泥土腥气以及浓郁酒香的独特气味扑面而来。
    地窖里温度比外面高些,但也仍在零下三四度左右,像个天然的大冰箱。
    靠墙的位置,並排摆放著五个硕大的粗陶酒罈。
    每个都有六十斤的容量,坛口用厚厚的猪尿脬和著黄泥密封得严严实实。
    这里面泡的,可是陈冬河花了不少心思弄来的宝贝。
    请老中医给配的二十多副滋补药材,加上他狩猎得到的正宗虎骨、虎鞭,还有鹿茸、鹿血等好东西。
    他小心翼翼地用柴刀背敲开其中一个酒罈的泥封。
    一股极其浓郁醇厚的药香混合著烈酒的辛辣气息瞬间涌出,瀰漫在狭小的地窖里,连空气都似乎变得粘稠起来。
    他用专门准备的竹製酒提子,慢慢地伸进酒罈,舀出澄澈中带著琥珀色的酒液,一一灌满五个事先准备好的玻璃瓶子。
    酒色在昏暗的油灯光线下,依然透著诱人的光泽。
    灌好酒,重新仔细封好坛口,陈冬河才提著沉甸甸的酒瓶回到温暖喧闹的堂屋。
    “二叔,三叔,这酒性子可烈,差不多有六十二度,而且里面加了老多药材,大补。”
    他將酒瓶放在炕桌上,又拿起自己那瓶没喝完的茅台。
    “您二位喝的时候可得悠著点,劲儿大。这两瓶,你们带回去慢慢喝。”
    “剩下这瓶,咱们今天中午就把它解决了。喝完了,地窖里还有,绝对管够。”
    他自己是不太敢多喝这药酒的。
    年轻,身体底子好,加上系统强化后的体魄,血气本就旺盛。
    这酒喝多了,补过头,晚上非得燥得睡不著觉,浑身不得劲。
    三叔陈大海闻言,冲他挤了挤眼睛,脸上带著男人间都懂的促狭笑意:
    “嘿嘿,你小子……门儿清啊!这玩意儿,你这岁数,火力壮,確实得少沾。”
    “不然晚上炕烧得滚烫,媳妇儿都得嫌你热得慌,是吧?”
    他一边说,一边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旁边的陈大山,意思是让大哥也管管儿子,別瞎喝。
    陈冬河会意,也回了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他跟三叔年纪相差不算太大,平时插科打諢惯了,相处得像朋友一样隨意。
    不过此刻老爹在场,他还是收敛了些,只是笑了笑,没接茬。
    “你俩在那儿挤眉弄眼地嘀咕啥呢?”
    陈大山虽然这么说著,脸上却不见丝毫慍怒,反而带著一种满足和欣慰的笑容。
    作为家中的长子,父母早逝后,是他一手把这个家撑起来。
    帮两个弟弟娶上媳妇,又拉扯大自己的孩子。
    这期间吃了多少苦,只有他自己知道。
    如今看著日子一天比一天红火,兄弟和睦,子侄有出息,他心里头就只剩下盼著早点抱上孙子这桩大事了。
    若能如愿,这辈子,也算是对得起爹娘的託付,心满意足了。
    陈大山微微瞪了瞪眼,对陈冬河催促道:“还愣著干啥?没看见你二叔眼睛都快长酒瓶上了?赶紧倒上!”
    陈冬河看著眼前这一幕,心中百感交集。
    前世那种“子欲养而亲不待”的刻骨遗憾和无力感,在这一世,终於被眼前这鲜活、温暖的画面所弥补。
    如今家人俱在,靠著他的努力,也让他们过上了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好日子——吃喝不愁,顿顿见荤腥,手里还有了活钱。
    然而,这份满足和安稳,並未让陈冬河產生丝毫的懈怠和沉溺。
    他清楚地知道,歷史的车轮滚滚向前,时代的大潮即將奔涌而来。
    如果满足於眼前的这点温饱,固步自封,用不了多久,就会被飞速前进的时代无情地拋在后面。
    眼前的安稳,不过是暴风雨来临前短暂的寧静。
    要想让家人,让后代,真正过上富足无忧的好日子,他必须不断地向前,再向前。
    新的一年,他下定决心,要真正拉起属於自己的班底,不能再像之前那样,有些顺其自然,甚至带著点懒散了。
    系统赋予的诸多技能,尤其是冷兵器时代的保命绝技——刀法和投掷,必须勤加练习,提升到更高境界。
    將来社会秩序不断完善,枪械管理会越来越严格。
    到那时,这两样功夫,就是安身立命的重要本钱!
    未来的三十年,是风起云涌、商业大潮席捲神州的年代。
    他立志要成为时代的弄潮儿,而非被浪潮拍打的泥沙。
    眼前的路径或许充满混沌与不规范,他虽不欲主动走歪门邪道,却难保不会有人因眼红、因利益而挡在他的路上。
    没有足够的自保能力和威慑力,一切都是空谈!
    酒桌上,父辈们依旧在聊著。
    从今年庄稼的收成,说到屯子里谁家娶了新媳妇,谁家添了丁。
    又回忆起早年挨饿受冻的苦日子,感慨著如今能吃饱穿暖,年节有酒有肉的光景是多么来之不易。
    话语里带著醉意,却充满了最朴素的欣慰和快乐。
    老爹、二叔、三叔都喝得满面红光,有了七八分醉意,但神志尚且清醒,只是话比平时多了不少。
    陈冬河听著他们带著醉意的笑谈,觉得酒喝得差不多了,便悄悄起身离席,溜达著出了堂屋。
    陈援朝没上桌,不是他不想,是他爹二叔嫌他酒量浅,一杯下肚就容易兴奋过头,说话没分寸,坏了气氛,因此给撵了出来。
    此刻他正倚在门框边,眼神幽怨地看著谈笑风生的父辈们,又看向走出来的堂哥。
    “哥!”陈援朝凑过来,吸了吸鼻子,似乎还在回味那药酒的独特香气:
    “那酒……闻著真带劲儿!好喝不?”
    声音里带著年轻人特有的好奇和渴望。
    陈冬河看著这个比自己小几岁,心思比较单纯的堂弟,不由得笑了。
    他从棉袄的內兜,实际上是系统空间里摸出一瓶五粮液:
    “光闻著香有啥用?走,哥带你找三娃子去,咱们哥仨也凑一块儿喝点!”
    他这个堂弟,还有三娃子,都是他未来计划中可靠的左膀右臂。
    陈援朝对他这个哥哥是死心塌地的忠心,就是性子太直,容易衝动,脑子转弯慢。
    在人前打交道,处理人情世故方面,反倒是不如三娃子活络、机灵。
    但这正是他需要的人。
    能力可以慢慢培养,经验可以逐渐积累。
    而这份毫无保留的忠心,才是最难得、最珍贵的基石。
    奎爷那边,也得加紧联繫,初三就去拜年,把一些事情敲定下来。
    至於明天初二,老娘已经给他安排好了,让他必须带上礼物,陪李雪去她姥爷家走亲戚。
    这热热闹闹,充满人情味儿的新年,就在这杯觥交错、走亲访友中一天天过去。
    大年初三一大早,陈冬河先借了屯里的马车,把宋老头老两口送到了县城的火车站。
    他帮著买了车票,又仔细叮嘱了路上的注意事项。
    直到看著那列绿皮火车喷著白色的蒸汽,鸣著汽笛,缓缓驶出站台,朝著市里的方向远去,他才转身离开。
    送走宋老头夫妇,陈冬河没有耽搁,骑上自行车,转道往奎爷家所在的巷子疾驰而去。
    李雪则留在家中,招呼可能上门来拜年的屯里亲戚朋友。
    他今天去奎爷家,是带著明確目的的。
    刚骑到奎爷家所在的巷口,就听见里头人声鼎沸,比屯子里过年还热闹。
    迈进那熟悉的院门,只见屋里屋外黑压压的一片,估计得有三十多號人。
    大多是一些二十郎当岁,精气神十足的年轻人。
    其中不少面孔陈冬河都见过。
    是之前跟著奎爷倒腾猪肉或者煤票,在一些场合照过面的。
    另外,还有几位年纪与奎爷相仿,大约五六十岁的老人。
    他们或者盘腿坐在屋里炕上,或者靠在墙边的椅子上,抽著烟,看著院子里的年轻人。
    眼神里带著一种长辈看晚辈的审视和些许忧虑,身上隱约散发出一股独特的草莽气息。
    眾人见陈冬河推著自行车进来,先是一静。
    隨即,那些认识他的年轻人脸上顿时堆起热切而恭敬的笑容,纷纷开口热情的打起招呼。
    “冬河哥来了!”
    “冬河哥,新年好!”
    “冬河哥,恭喜发財!有没有红包拿啊?”
    他们可是亲眼见识过这位年轻人的能耐。
    无论是身手、胆识,还是捞钱的门路和魄力,都让他们打心眼儿里佩服。
    “冬河!我就估摸著你今天准得来!”
    奎爷洪亮的声音从屋里传出,隨即,他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脸上带著爽朗而真诚的笑容,大步迎了上来,一把拉住陈冬河胳膊,热情的邀请道:
    “快,屋里坐!今天你这位置,可得往上座安排!”
    “奎爷,您这可折煞我了。”陈冬河连忙推辞,“在座的都是我的长辈,还有这么多兄弟。”
    “我一个二十出头的小辈,何德何能有资格坐上面?隨便有个地方就行!”
    根本不等奎爷开口,一位头髮花白、面容清癯,但眼神格外锐利的老人笑著接口道:
    “冬河,你就別推辞了。老奎跟我们几个老傢伙都透过底了,你现在可是咱们这群人里的財神爷。”
    “你要不坐这儿,我们这帮老骨头哪还敢坐下?!”
    隨著他的话音落下,旁边的年轻人们也跟著起鬨,声音里带著真心实意的拥护。
    “对!冬河哥,今天你必须坐首位!”
    “我们都服你!那个位置就该是你的!”
    “冬河哥,別推辞了,赶紧上座啊!咱们可都指望著你能够继续带我们发財呢!”
    陈冬河目光快速扫过奎爷,又看了看那几位老人,再环视一圈那些眼神热切的年轻人,心中瞬间转过了几个念头。
    他略一沉吟,索性不再矫情,坦然地朝著眾人拱了拱手:
    “既然各位长辈和兄弟们如此抬爱,我陈冬河要是再扭扭捏捏,就是不识抬举,不给奎爷和各位老叔面子了。”
    他走到炕桌的上首位置,稳稳地坐了下来,腰杆挺得笔直,自有一股沉稳的气度。
    奎爷见状,眼中闪过一丝讚赏,哈哈大笑:“这就对了!这就对了嘛!痛快!痛快啊!”
    他走到陈冬河身边,却没有坐下,而是环视屋內屋外的所有人,神色认真了几分,提高了嗓门:
    “趁著今天人齐,过年,也是个好日子。我老奎有件事,要跟大家说道说道。”
    院子里和屋里的嘈杂声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奎爷身上。
    奎爷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
    “这件事情,老奎我其实已经琢磨了有些日子了。我老了,精力不比从前!”
    “再加上上头的法律法规越来越完善,也越来越严厉,咱手头那些零零碎碎,上不得太大台面的营生,也该慢慢收一收了。”
    “以后,咱们这群人,要想有更大的发展,吃更安稳的饭,得换个活法,换个领路人!”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炯炯地看向陈冬河,然后猛地抬手,指向他:
    “以后,咱们就跟著冬河干!他就是咱们的领路人!他说往东,咱们绝不往西!他说打狗,咱们绝不撵鸡!”
    “老奎我今天就把话放在这儿,从今往后,冬河,就是咱们的话事人!”
    “各位老兄弟,小兄弟们,你们有没有意见?”
    陈冬河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真正的错愕。
    他虽然预料到奎爷可能会进一步放权,或者让他更多地参与核心事务。
    却怎么也没想到,奎爷会如此乾脆、如此彻底地在这样一个公开场合,直接把“话事人”的位置交到他的手上。
    这等於是在进行权力和责任的彻底交接!
    奎爷看著他惊讶的表情,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
    “別惊讶。我之前就跟你提过,我年纪大了,衝劲不足了,带不动这帮小子往前奔了。”
    “他们,”他指了指在场的那些年轻人,“你都放心用。这都是我那些过命的老兄弟留下的种。”
    “或者是我们这些老傢伙看著长大,知根知底的孩子。个顶个的忠心,讲义气,敢打敢拼。”
    “要不是靠著这帮可靠的班底,当年搞黑市那会儿,风风雨雨,明枪暗箭的,早被人端了老窝,骨头渣子都不剩了。”
    “而且……冬河,你別看这帮混小子平时一个个心高气傲,七个不服八个不忿的,可现在,对你,他们就一个字——服!真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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