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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 恭喜陈兄,这番可是能挣不少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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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66章 恭喜陈兄,这番可是能挣不少咯
    此刻的祥子,周身泛著一层淡淡的金光。
    自然不是钱家那黄阶下品的金烈淬体诀,而是打那块残碑得来的天阶下品淬体功法一金刚淬体诀。
    如今祥子这磨皮功已练到了顶,稍稍一运功,浑身皮膜便亮得跟铜人似的,金灿灿晃人眼。
    漫天金系灵气隨之荡漾开来,更显威势。
    四海院那位光头叶院主,只觉拳头像是砸在了铁板上,震得指节发麻。
    饶是他六品凝膜境的修为,也忍不住暗吃一惊:这小子的淬皮功,竟练到了这份地步?
    “好小子,这下老子得拿出七成力道了!”话音刚落,叶院主浑身气劲愈发汹涌,钵大的拳头朝著祥子直轰过去。
    祥子神色沉静,丹田內气血红珠猛地一闪,心意六合拳催至巔峰。
    人影交错间,拳风汹涌。
    砰砰砰,夜色中的校场,拳风呼啸如惊雷炸响。
    约莫半炷香的工夫,两人身影总算分开。
    祥子满头大汗,身上的紫衫早被浸透,脸色带著几分惨白;
    对面光著膀子的四海院主,却哈哈大笑起来:“痛快!真他娘的痛快!”
    “你小子如今不过八品巔峰,就能扛住老子七成力道。要是真入了七品,怕是老子都不是你的对手嘍!”
    听了这话,席院主倒还镇定,只微微頷首:
    老刘院主却嚇了一跳。
    在宝林武馆,这光头院主的修为仅次於席若雨一人,平素最是桀驁,何时有过自承技不如人的言语?
    祥子闻言,忙笑道:“叶院主龙精虎猛,修为定然日日精进,晚辈哪比得上?”
    叶院主又哈哈一笑,自然晓得这小子是客气话,难得谦虚了一回:“我老嘍,五品之境怕是这辈子都摸不著了,往后咱宝林武馆,全得指望你小子撑场面。”
    祥子没多言语,只微微躬身拱了拱手。
    今日跟叶院主交手,他著实受益匪浅。
    坦率说,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酣畅淋漓的战斗了。
    毕竟他成体修没多久,用气血驾驭天地灵气还不太熟练;
    况且身体大幅强化后,也得花时间適应这全新的皮膜和筋骨强度。
    这回有叶院主这个“大沙包”,总算把身体机能的熟练度刷满了。
    接下来几日,祥子都待在小青山岭的营地里头,跟诸位院主拆招练手。
    就连传武院那位柳院主也不吝下场,提著双刀模仿段易水的狠辣路数,帮祥子提前適应。
    如今宝林武馆率先打通了大顺古道,十年內的晋品药物份额能翻倍。
    这般大好局面下,要是祥子真能在英才擂上夺魁,那便是继万宇轩之后,又一名宝林弟子能成二重天的正式弟子!
    如此一来,宝林之名必將传遍整个天下!
    要知道,万宇轩虽说修为强横,但出身使馆区万家公馆,背景不一般,在旁人眼里,这压根不算宝林的功劳。
    可祥子要是夺冠,那就大不相同了。
    谁不知道祥子先前就是四九城一个拉洋车的泥腿子?不管是筑基功,还是淬皮磨骨的功法,全是宝林传授的;
    就连那套玄阶下品的心意六合拳,不也是昔日那位宝林大师兄林俊卿亲手教的?
    毫不夸张地说,祥子这回出战,不光关乎宝林的脸面,更是宝林未来几十年发展的机缘。
    只可惜,偏偏遇上了段易水那样百年难遇的天才武夫。
    天才之间,亦有差別。
    段易水,可是公认能胜过万宇轩一筹的天才武夫。
    时光过得飞快,转眼又过了十多天。
    明天就是英才擂了。
    今日的李家庄一如以往,就是內宅有些热闹。
    徐斌、徐小六、姜望水等人都来了,就连刚接手矿区,忙得不可开交的齐瑞良,也推掉了诸多繁务,带著一堆八品妖兽肉赶了回来口小红和小绿在厨房里忙前忙后,八角桌上摆满了吃食,还特意备了一坛祥子最爱的梅子酒。
    菜香、酒香混著好友们的笑声,缠在一起,透著股难得的清閒。
    姜望水提议吃火锅,几个好友就跟当年在学徒大院后院似的,架起大铜炉子,烧起了炭火。
    热气腾腾的红油锅翻滚著,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竹筷夹起薄如蝉翼的肉片,在锅里轻轻一涮,捞出来裹满酱料,放进嘴里不用嚼就化了,满口醇香。
    几人聊著近日的新鲜事,说说笑笑的,倒像是回到了当年在武馆当学徒时的无忧无虑日子。
    祥子如以往那般,说的少,听的多,偶尔笑呵呵附和两句。
    正聊得热闹,就见小绿气鼓鼓地走了进来。
    齐瑞良好久没见这丫头,当即打趣道:“小绿,谁惹你了?脸鼓得跟蛤蟆似的。”
    姜望水笑著接话:“齐兄有所不知,自你走后,这李家庄上下,谁敢得罪绿管家?”
    小绿正心烦,没心思跟他们拌嘴,只撇著嘴对祥子福了福:“爷,外头有人找您。”
    祥子放下筷子,有些纳闷:“今儿个谁会来找我?”
    小绿脸上又委屈又气愤,低著头小声说:“还能有谁?不就是冯家那狐媚子唄!”
    “哟!”几个好友顿时起鬨,姜望水更是嚷嚷:“还是祥哥魅力大,连冯家小姐都主动找上门了!”
    见他们这般模样,小绿急得眼眶都红了。
    祥子笑了笑,拍了拍小绿的肩膀:“別忙活了,今儿个你带著小红一起坐下吃吧。”
    小绿愣了愣,隨即转怒为喜,连连点头跟小鸡啄米似的。
    时值晚冬,天气正寒,虽说没下雪,但冷风跟刀子似的往衣襟里灌。
    祥子慢悠悠走出宅子,就看见一个穿朴素蓝衫的瘦小身影站在院门口。
    听到脚步声,那身影的肩膀颤了颤,终究还是转了过来。
    “祥爷,明日就要去英才擂了吧?”冯敏的声音细细的。
    祥子点头,笑道:“劳烦冯小姐掛心了。不知今日前来有何事?”
    听他这么说,冯敏心里忽然有些发堵,没好气说道:没事就不能来找你吗?
    祥子愣了愣,挠了挠头。
    说实话,就算是前世,他也没应付过这种场面。
    寒风拂过少女的蓝衫,两人相对无言,大片的沉默...让场面有些尷尬。
    过了好一会儿,还是冯敏先开了口:“那香囊,你明日要记得带著。”
    祥子点头:“唔,我一直带在身上。”
    冯敏一怔,嘴角隨即绽开一抹笑来。
    即便未施粉黛,少女轻轻地站在那,那张倾国倾城的脸就似压过了漫天寒风,给这方小小天地带来了一抹嫵媚之意。
    祥子自觉失言,便赶紧闭了嘴。
    “带了就好————”冯敏低著头,声音细若蚊蚋,“那是我亲手缝的,还去四九城的宝通寺开了光、祈了福。
    不知何时,一抹红霞爬上了她的双颊。
    祥子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假装没听见。
    似是察觉到祥子的心思,少女眼神却是一黯,幽幽说道,“他们都说,你打不过辽城来的那个段易水。
    说到这儿,她有些生气,攥著衣角忿忿道:“我偏不信!”
    “今日来,我就是想问你,你打得过他吗?”
    祥子哑然,不知该如何作答。
    冯敏眼神更黯淡了,小声说:“罢了,打不过也別逞强,別伤著自己就好。”
    祥子点了点头。
    冯敏“戚”了一声,低声嘟囔:“现在又听见了?”
    祥子实在摸不准这姑娘的心思,只能垂著眼,眼观鼻鼻观心。
    冯敏抬起头,水汪汪的眸子瞪得溜圆,语气十分认真:“明天擂台上记得带香囊,可別忘了,知道吗?”
    祥子连连点头。
    少女轻哼了一声,脸上终是多了些笑意。
    转身就走。
    祥子摸了摸脑袋,不知道该说什么,但不知为何,祥子忽然远远喊了一句:“喂!”
    柳树下的少女顿住脚步,转过头,俏脸上满是疑惑。
    祥子那张素来木訥的脸上,扯出一个灿烂的笑:“其实我能胜过他。”
    冯敏脸上的笑一下子漾开了:“真的?你没骗我?”
    祥子认真点头。
    可隨即,她又皱起了眉:“我问了好些人,都说他很厉害。你就算打得过,会不会受伤啊?”
    祥子笑容温和,摇了摇头:“没事,不会受伤,手拿把掐!”
    “说大话,”少女嗤了一声。
    “真的?你没骗我?”她又问了一遍,神情无比认真。
    祥子笑道:“自然是真,我啥时候骗过你?”
    冯敏想了想,顿时喜笑顏开,蹦蹦跳跳地走出了內宅。
    她刚走,祥子身后就传来一阵大笑。
    祥子回头,就看见几个好友的脑袋全挤在围墙上,一脸坏笑。
    就连平日里肃然的齐瑞良,也学著他的语气,捏著嗓子喊:“我啥时候骗过你?”
    顿时,几人又哄堂大笑起来。
    小绿爬不上墙,只能站在里头的墙角...急得直跺脚,气得脸蛋通红。
    於是乎,接下来的晚宴,就在这种氛围里结束了,连带著几个好友对祥子的担忧,也消散了不少。
    翌日,晨光熹微。
    数辆豪华的马车,从李家庄朝著南苑车站疾驰而去。
    一路之上,丁字桥周围各地的行商皆是驻足观看,议论纷纷。
    “嘿,瞧见没?最前头那辆马车里的,就是李家庄的庄主爷!这排场,真够气派的!”
    “听说前些日子,辽城来的军马跟李家庄的护院起过衝突?”
    “可不是嘛!辽城来的那些傢伙,原本还耀武扬威的,等这位庄主爷一露面,立马夹著尾巴跑了!”
    “真的假的?这位爷不就是个庄主吗?怎么这么大能耐?”
    “你是南边来的吧?难怪不知道咱北地的规矩。这位爷可是宝林武馆的副院主,一身修为深不可测!听说连大顺古道,都是这位爷打通的!”
    “嘖嘖,这么厉害?那这位爷今日是去干啥?”
    “嘿,今天是三大武馆办的英才擂,召集了北境的少年英才。要是能在內台上拿个名次,就能去二重天当正式弟子!”
    “哟,这位爷这么厉害,那擂主之位岂不是稳了?”
    一时间,诸多本地行商皆是面面相覷,嘆了口气。
    自李家庄立庄以来,凭著童叟无欺的过路费,成了北境最大的商贸中心。
    久而久之,诸多行商感念李家庄的恩惠,无论走到哪,都不吝称讚这位爷一句北境最豪奢的人物。
    一来二去,这偌大北地,倒是无人不知李祥之名。
    可路边小几都晓得....这位爷再厉害,终究只是个凡俗武夫。
    但李家庄似乎毫不在意,还特意把四海赌坊的女东家请了过来,在新建的东集大张旗鼓地开了赌局。
    就算自家庄主的赔率低得可怜,李家的护院们也都乐呵呵的,只要您有钱下注,都是笑脸相迎。
    自打数月前跟钱星武的擂台赛后,祥子就特意让齐瑞良在李家集外划了一片区域,搞了个博戏场子,还起了个洋气名,叫“博戏游乐园”。
    博戏,说白了就是赌钱。
    可李家庄这博戏游乐园,跟別处不一样。
    先说规模,这博戏游乐园占地极广,在李家庄东往南苑车站的路上,足能容下几千人。南来北往的客商都乐意去坐坐。
    再说项目,牌九、麻將、扑克牌这些常见的都有,还有骰子机这类新鲜赌具。
    当然,最吸引人的还是擂台赛。
    这游乐园是李家庄跟四海赌坊的女东家合股开的,收益六四分。那位女东家也上心,借著祥子的名號,请了不少周边的武道高手过来,偶尔还有宝林武馆的弟子亲自上台。
    这新鲜玩意儿,一下子就抓住了四九城人的心思。
    如今四九城每家报纸的中缝,都印著李家庄擂台赛的选手信息和赔率。
    好些官宦贵胄,都特意坐南苑小火车过来瞧热闹。
    周末去李家庄东集看擂台赛,成了四九城最时髦的事儿。
    围著这座博戏游乐园,李家庄东面的集市也越来越热闹,渐渐壮大起来。
    此刻,祥子乘坐的马车正好路过游乐园。
    晨光熹微中,还能看见不少穿著李家庄坎肩的力夫,正在忙著盖新楼。
    马车里,陈静川饶有兴致地看著窗外的热闹景象,笑道:“祥爷这心思,真是常人难及。等这游乐园彻底完工,又是一座金山啊!”
    祥子笑了笑:“其实就是图个热闹。庄里算过,如今游乐园的利润,刚够给这些力夫发月钱。”
    闻听此言,陈静川倒是一愣。
    祥子缓缓解释:“那几条马路都修好了,小青山岭那边的建设也快收尾了。这些力夫都跟我季家签了地契,总不能让他们没事干,不然怎么养家餬口?”
    “昔日总听闻商君驭民之术,今日见祥爷,我才真懂,”陈静川恍然大悟:“原来祥爷是以工代賑?”
    “也没那么高尚,”祥子笑道,“等这博戏园建起来,项目多了,自然能吸引周边的大户人家过来。到时候这些力夫,要么当护卫,要么做小廝,才算真有了生计。”
    陈静川皱了皱眉,还是不太明白这位爷的心思。
    莫说这位与李家庄素来亲近的陈家家主,就连中城的那些富豪世家,也都看不懂李家庄的做法d
    这年头兵荒马乱的,谁会跟流民签好几年的力契?
    还给保底月俸,简直是荒唐!
    在这些土財主眼里,赚了大洋就该存银行吃利息,哪有像祥子这样,挣了金山银山还往泥腿子身上撒的?
    祥子自然不傻,他这么做自有道理。
    有人,才有一切。
    人口既是红利,亦是消费力。
    这些力夫拿的俸钱,不也得花在李家庄?
    受限於之前运输线的股份分配方案,祥子在利润最大的妖兽肉贸易和过路费生意中,只能占5
    分利。
    但李家庄外头的集市不一样,收的租子能直接进他的口袋。
    如今李家庄的西集,已成了北地最大的集贸中心,每日都是车水马龙,热闹非凡,如此一来,各个铺位的租金更是水涨船高。
    据小绿核算,从这个月开始,西集收的租子,就能达到运输线利润的两成了。
    要是东集的博戏游乐园能成气候,从四九城那些大户人家手里赚钱,就更轻鬆了。
    到时候,才真称得上日进斗金。
    要知道,这些日子为了帮宝林武馆打通大顺古道,祥子真算砸锅卖铁,掏光了口袋。
    別说李家庄帐上没结余,就连他之前从李家矿区藏宝室里找到的珠宝古玩,也卖了个乾乾净净。
    每天一睁眼,就是几万张嘴要吃饭,这压力著实不小。
    不想法子搞钱不行啊!
    想到这儿,正看著窗外的祥子添了几分愁容,嘆了口气对陈静川说:“静川兄,你回四九城后,可得帮著招呼招呼身边的亲朋好友,找个日子结伴来我这博戏园捧捧场。”
    陈静川一愣,隨即笑道:“那是自然!祥爷你发话,啥时候都行。”
    先前瞧见这位爷面有愁容,他只道是这位爷担心接下来几日的英才擂。
    念及於此,这位陈家家主不禁哑然一笑:“祥爷,都这时候了,你还操心这个?”
    祥子笑了笑,没说话,神色依旧平静。
    瞧见这一幕,便是陈静川这位陈家家主也不禁暗暗咂舌。
    自结识了这位爷,似乎就没有看见过,这位爷有过任何惊慌失措的模样?
    即便那日以血腥手段压下了李运文,这位爷也是云淡风轻。
    陈静川名字里带个“静”字—这是陈家那位老头子亲自取的。
    陈家老爷子在世时,总跟人说...这字没取错,自家这嫡子遇事最是沉稳。
    可相比眼前这位爷,一贯以沉稳淡静闻名四九城的陈静川,当真有些自愧弗如。
    今日他特地从小青山里矿区赶过来,並坚持送祥子到四九城,这自然是拿住了態度。
    是陈家的態度。
    无论这位爷在英才擂上输贏如何,陈家都会与李家站在一起。
    忽然,陈静川慢悠悠开口:“祥爷,你知道这次英才擂上,你夺魁的赔率是多少吗?”
    祥子淡淡应道:“不清楚,想来是个嚇人的数吧?”
    “比你上次跟钱星武交手时还夸张!”陈静川笑眯眯地说。
    祥子笑了笑:“那你这次压了多少?”
    陈静川伸出两个手指,笑眯眯地说:“两万大洋!”
    祥子神色不变,淡淡回了句:“那恭喜静川兄了,这番可是能挣不少咯。”
    陈静川顿时愕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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