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半边顾虑
第93章 再斗峨眉
虞孝见她执意推辞,知道再劝也是无用,转口道:“既然师姐执意相让,我也不好强求。不过,我近日静中参悟,感应到终南山中似有宝物即將出世。”
他详细解释道:“若我所算不差,当是汉代仙人张免遗留的一套飞剑,名为三阳一气剑。此剑共分三柄,既可单独使用,又能合璧对敌。据说三剑分別对应天、地、人三才,施展起来威力无穷。”
他顿了顿,看向石明珠,眼中带著笑意。
“待我前往终南山取来此剑,届时你我再按各自喜好各选一剑,你意下如何?反正终南山离此不远,来回也不过数日工夫。”
石明珠见虞孝为了她飞剑之事如此上心,心中感动,柔声道:“有劳师兄为妹子之事奔波,明珠心中实在过意不去。此次终南山之行,便让妹子隨师兄同去,也好有个照应。”
虞孝听到石明珠要同去,自然没有不允之处,欣然道:“有师姐相助,此行必定顺利,事不宜迟,师姐若无要事,我们这便出发?”
石明珠却轻轻拉住他的衣袖,莞尔一笑:“虞师兄且慢。我们既要离山,总该向师尊稟明一声,免得她老人家掛心。”
虞孝恍然,歉然道:“是我想得不周。本该先去拜见半边师叔,却险些失了礼数。那就依师姐所言,我们先去稟明师叔,再行出发吧!”
三人相视=笑,当即並肩往半边老尼清修的洞府行去。
阳光透过梅树枝叶,在两人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宛如一幅美丽的画卷。
然而,刚至洞外,尚未通传,便听得洞內传来一道尖锐嗓音,打破了这份寧静:“小爷我亲自登门道歉,已经是给了她天大的脸面了!这老尼姑还端著架子,装什么清高!
“
这声音囂张跋扈,言语间充满不敬,让虞孝和石明珠同时脸色一变。
石明珠眉头紧蹙,温婉的脸上罩了一层寒霜。
她虽不知洞中说话之人身份,但此人竟敢在武当山、在师尊清修之地口出狂言,当面侮辱授业恩师,这已触及她的底线。
不论来者是谁,背后有何倚仗,她都绝不会轻饶!
虞孝脸上轻鬆的神色也骤然收敛,目光锐利如电,直刺那洞口。
这囂张跋扈的声音,他再熟悉不过,正是那峨眉派掌教齐漱溟之子。
齐金蝉!
就在虞孝和石明珠因洞內传出的狂言而神色各异之际,半壁洞中缓步走出一行四人。
为首的是个十三四岁的锦衣少年,面容稚嫩却带著与年龄不符的骄纵之气,正是方才口出狂言的齐金蝉。
他腰间繫著一对红紫相间的鸳鸯霹雳剑,剑未出鞘,已有隱隱雷光在剑鞘上流转。
紧隨其后的是位身著淡黄衣裙的少女,约莫十八九岁,气质温婉大方,眉目间与齐金蝉有几分相似,正是其姐齐灵云。
第三位是个红衣少女,明艷照人,眉宇间带著几分娇蛮,乃是餐霞大师弟子朱文。
她手中把玩著一面古朴铜镜,镜面隱现五彩光华,正是朱梅所赐的天遁镜。
最后一位女子身著墨色长裙,容貌清丽绝伦,神色间却带著几分疏离,正是红花姥姥的弟子申若兰。
她腰间佩著一柄墨玉剑鞘的长剑,整个人宛如一朵盛开在暗夜中的幽兰。
四人见到洞外的虞孝和石明珠,都是一愣。
齐金蝉本就憋了一肚子火,在洞內被半边老尼冷落多时。
此刻见到虞孝,更是怒从心头起,当即破口大骂。
“好你个虞孝!那日在魏家场让你侥倖逃了小命,竟然还敢露面,今日小爷定要將你斩...——”
他话音未落,虞孝眼中寒光一闪。
既然已经伤了纪登,那今日再杀一个齐金蝉又有何妨?
他正要出手,却见一道青色剑光已经抢先飞出,直取齐金蝉面门!
出手的正是石明珠。
她先是恼恨齐金蝉辱骂恩师,又见他对著虞孝破口大骂,再也按捺不住心中怒火。
她的飞剑虽然受损,但在她全力催动下,依然化作一道青虹,带著凌厉的剑气直射而去。
剑光过处,空气仿佛都被冻结,留下一道淡淡的霜痕。
齐金蝉正愁火气无处发泄,见状不怒反笑。
“来得好!”
他手掐剑诀,一对红紫相间的飞剑应声而出,正是其母妙一夫人赐下的鸳鸯霹雳剑。
双剑一出,顿时雷声隱隱,电光流转,红剑如烈火焚天,紫剑似惊雷破空,声势惊人。
三道剑光在空中相遇,发出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
青虹与红紫剑光纠缠在一起,时而如蛟龙相斗,时而如鸞凤和鸣。
石明珠虽然飞剑受损,但道力远高於齐金蝉,剑法更是精妙绝伦。
她心念微动,飞剑突然化作数十道剑光,虚实相生,將鸳鸯霹雳剑团团围住。
齐金蝉顿感压力大增,他拼命催动剑诀,鸳鸯霹雳剑上雷光暴涨,想要强行突破剑网。
红剑化作一条火蛟,张口喷出熊熊烈焰;紫剑则化作一道雷蛇,周身电光闪烁。
两剑合力,想要以蛮力破开石明珠剑光的包围。
然而石明珠的剑光如行云流水,每一道剑光都蕴含著精妙的变化。
青虹时而如绵绵细雨,无孔不入;时而如惊涛骇浪,势不可挡。
她看出齐金蝉修为尚浅,难以完全发挥鸳鸯霹雳剑的威力,便以精妙的剑招专攻其剑法中的破绽。
斗不多久,只听“嗤”的一声,一道剑光突破了鸳鸯霹雳剑的防御,在齐金蝉衣袖上划开一道口子。
齐金蝉又惊又怒,他自出道以来,接连在虞孝手上吃亏,如今又差点伤在一个女人手上。
他再不能忍,当即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飞剑上。
鸳鸯霹雳剑得了精血加持,威力暴涨,雷光化作两条蛟龙,张牙舞爪地扑向青虹。
石明珠冷哼一声,飞剑突然收敛所有剑光,化作一道凝练至极的青光。
这道青光看似朴实无华,却蕴含著惊人的力量。
它如游龙般在两条雷蛟间穿梭,每一次碰撞都让雷光黯淡几分。
她以精纯的道力压制齐金蝉,任凭对方如何催动飞剑,始终难以突破青光的防御。
不过十余个回合,齐金蝉已是额头见汗,剑光也开始散乱。
他原本以为凭藉鸳鸯霹雳剑这等神兵,足以压制飞剑受损的石明珠,却没想到对方的道力如此深厚,剑法更是精妙得超乎想像。
朱文见齐金蝉渐渐不支,急忙喊道:“蝉弟莫慌,我来助你!”
说罢祭起其师餐霞大师的镇洞之宝,青霓剑,化作一道青虹直取石明珠。
这青虹来势汹汹,剑未至,凛冽的剑气已经扑面而来。
虞孝见状,冷笑道:“峨眉派果然不知羞耻,又要以多欺少!”
他並指一点,一道青色剑光应手而出。
剑光如长虹经天,轻描淡写地接下了朱文的青虹。
两剑相交,发出一声清脆的鸣响。
朱文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传来,震得她气血翻涌。
她这才意识到虞孝的道力远非她所能应付。
但心上人已被逼的节节败退,即便知道不敌,但朱文依旧拼命催动剑诀,青虹时而化作风凰展翅,时而化作青龙翻腾,却始终无法扭转颓势。
虞孝得理不饶人,剑诀一变,从剑光突然分化出千百道剑丝,如天女散花般罩向朱文。
这些剑丝看似轻柔,实则锋利无比,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切割开来。
每一道剑丝都蕴含著惊人的锋锐之意,在空中织成一张青色大网。
朱文大惊失色,她从未见过如此精妙的剑术。
青虹左衝右突,却始终无法突破剑丝的包围。
剑丝越收越紧,青虹的光芒也越来越黯淡。
她只觉得自己的剑光仿佛陷入泥沼,每一次移动都要耗费极大的力气。
眼看剑丝就要及身,她终於把持不住剑诀,青虹哀鸣一声,光芒黯淡地飞回她手中。
齐灵云和申若兰见势不妙,同时出手。
齐灵云祭出一支金色飞剑,化作一道金虹直取虞孝。
这金虹矫健灵动,在空中划出玄妙的轨跡,直取虞孝面门。
虞孝见状,將飞剑迴转护身,在周身布下一道青色光幕。
这光幕看似薄如蝉翼,实则坚韧无比。
齐灵云的剑光撞在光幕上,发出连绵不绝的爆鸣声,火花四溅,却始终无法突破分毫。
朱文也趁机回过气来,指挥著青霓剑再度朝虞孝杀去。
申若兰则放出一道青色剑光,敌住石明珠的剑光,將岌发可危的齐金蝉救下o
虞孝面对齐灵云和朱文的围攻,却是丝毫不乱。
他先是看了一眼石明珠的情况,见石明珠面对申若兰和齐金蝉的围攻尚能支撑,便长笑道:“若是你们峨眉弟子都是这般水平,还是趁早息了执正道牛耳,称霸修道界的打算吧!”
他说话间,手上剑诀再变。
飞剑突然一分为二,二分为四,转眼间化作漫天剑光,將齐灵云和朱文笼罩在內。
每一道剑光都凝如实质,蕴含著冰冷的剑意。
两人只觉得如坠冰窖,连真气运转都变得滯涩起来。
剑光在空中交织成一座玄奥的剑阵,將两人困在中央。
齐灵云娇叱一声,猛的收回飞剑,用出身剑合一,化作一柄巨剑当头劈下。
巨剑带著璀璨的金光,仿佛要將整个天空都劈开。
然而虞孝只是轻轻一指点出,空中的剑光当即凝练成剑丝大网,將齐灵云的剑光挡下。
朱文见几人联手尚且落入下风,心中大急。
“各位看我擒他!”
话音未落,便將全身功力注入到手中天遁镜中,镜面顿时放出万道霞光,一道五彩光柱直射虞孝。
这天遁镜乃是上古至宝,威力极大。
五彩光柱所过之处,连空间都开始扭曲。
虞孝的剑光在光柱照射下,竟然开始消融。
那光柱中似乎蕴含著破除一切法术的奇异力量。
虞孝眉头微皱,左手虚虚一握,凭空抓出一张金色的弓影。
正是后羿射阳弩。
虞孝催动法力,张弓搭箭,射日神箭化作一道乌金流光应手而出,迎向五彩光柱。
虞孝前不久才在青城山用后羿射阳弩破了纪登的神光宝鑑,此番故技重施,加上朱文功力较弱,无法发挥出天遁镜的全部威力。
不过三箭,便在震天价巨响声中,將天遁镜发出的五色光霞射碎,化作漫天流萤,四散纷飞。
朱文法宝被破,心神受创,“哇”地喷出一口鲜血,手中宝镜把握不住,脱手飞出。
虞孝眼中寒光一闪,前日没有杀死那纪登,今天便杀个朱文,发发利市!
“尔等屡次口出狂言,辱我崑崙声誉,今日更是在武当辱骂武当掌教,不给尔等一个教训,二等还当我崑崙、武当无人乎!”
虞孝清叱一声,隨即从剑网中分出一道细若蚕丝的剑光朝朱文射去。
那剑丝迎风便涨,只眨眼间便已化作一道经天长虹,夭矫如龙,直取朱文咽喉!
这一剑快如闪电,剑未至,凌厉的剑气已经刺得朱文肌肤生疼。
朱文根本来不及躲避,只能眼睁睁看著剑光逼近,目中不由露出骇绝之色。
“够了!”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道乾枯的女声突然响起。
声音不大,却蕴含著无上法力,竟然將虞孝的剑光硬生生定在半空。
虞孝只觉得一股柔和却不可抗拒的力量传来,剑光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他心中一惊,知道是半边老尼出手了。
只见半壁洞口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位身著灰色僧衣的老尼。
她面容清癯,眼神深邃如海,虽然只是静静站在那里,却给人一种高山仰止的感觉。
正是武当掌教半边老尼。
“弟子拜见恩师!”
石明珠连忙收剑行礼。
虞孝也收起射日神箭和飞剑,躬身道:“见过半边师叔。”
半边老尼目光扫过场中眾人,最后落在齐金蝉身上,淡淡道:“峨眉就是这样教徒弟的?在我武当山上撒野,还辱骂老尼,真是好大的威风!”
齐金蝉被她目光一扫,顿时如坠冰窖,连话都说不出来。
齐灵云连忙上前行礼:“都是晚辈管教不严,还请前辈恕罪。”
半边老尼冷哼一声,没有理会齐灵云,而是看向虞孝:“你也是,既然来了武当,为何不在洞外等候通传,反而在此与人动手?”
虞孝恭声道:“弟子知错。只是这齐金蝉辱骂师叔在前,又对弟子出言不逊在后,弟子一时气愤,这才————”
“罢了。”
半边老尼打断他的话,朝齐灵云等人摆手道:“看在你派三仙二老的面上,今日之事到此为止,若再有下次,休怪老尼辣手无情!你们走吧!”
齐灵云等人虽然心有不甘,但见半边老尼一脸严肃,却也不敢多言,只得悻离去。
“你们还不进来?”
半边老尼扫了虞孝和石明珠一眼,便转身走进洞中。
虞孝和石明珠对视一眼,连忙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