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定疆攥紧机械手指，沉沉说道：
    “票是实名制的，周斌拿走的那四张票，我都做了標记。”
    “那四个人是带著尸体混进来的，查一下就知道是谁。”
    杨旭点头，“你去查，把那四个人的信息找出来。”
    白定疆转身就走。
    古长风扭头朝大厅看去，黑压压的一片，眉宇拧成了麻花。
    他心跳莫名快了几分，隱隱察觉出一股不安。
    可又说不上来这是怎么了。
    “好了，你去帮今晚他们吧。”
    杨旭拍了一下他的肩头，“他们都没有修为，很容易让那高手钻空子。”
    “好。”
    古长风收拢思绪，朝大厅方向走去。
    这时，警笛声由远及近。
    几辆警车停在门口。
    秦德海穿著便衣，张帅穿著制服，带著十几个警察走进来。
    秦德海看见杨旭胸口破损的舞狮服，皱了皱眉：
    “大旭，你咋受伤了？”
    杨旭心里头有点暖，“姐夫，没事，皮外伤而已。”
    张帅直接走向池边，蹲下查看尸体，眉头拧成疙瘩。
    他站起来，冲身后的法医摆摆手：
    “取证。”
    秦德海把杨旭拉到一边，低声道：
    “这次怎么闹这么大？霍强和李放呢？”
    “霍强死了。”
    杨旭声音平静。
    秦德海一怔，“你乾的？”
    杨旭没正面回答，只是平静说：
    “李放被我关在合作社地下室，人是我抓的，我留著还有用，你这边帮我糊弄过去。”
    他没提周斌。
    周斌除掉霍强的事，他一个人扛著就行。
    反正霍家不会放过他，多一条少一条都一样。
    至於李放。
    关起来吃牢饭，太便宜他了。
    “……”
    秦德海知道杨旭不会轻易放过霍强和李放，这口恶气不出，憋在心里难受。
    况且这两人的罪行，枪毙都不过分。
    他沉默了几秒，嘆了口气：
    “这事，我可以睁只眼闭只眼。”
    “但霍家那边，我压不住，后头……你得做好准备。”
    他又补充，语气认真：
    “姐夫我能帮的，一定帮。”
    “谢姐夫。”
    杨旭拍了下他胳膊，“我不需要你帮忙，你帮我把事情如实报导出去就行。让天下人看看，是霍家作恶在先。”
    “行。”
    秦德海点头，“这事我不会让人压下去。”
    他看了一眼池边的尸体：
    “你想怎么处理？”
    杨旭也扭头看去，眼神复杂：
    “尸检完，帮我把尸体和周斌送回燕京。”
    “那边有我的人，会暗中保护他和他们的家人。”
    秦德海没多问，点了点头，转身去帮张帅调查游客。
    杨旭走到池边蹲下身，手搭在周斌肩上。
    “周斌。”
    周斌没反应。
    “周斌！”
    杨旭加了音量。
    周斌抬起头，脸上全是泪，眼睛红得嚇人。
    他的嘴唇在抖，手也在抖。
    “你是他们的大哥，你站起来，他们看著你呢。”
    杨旭心里头一酸，“况且，你给他们报仇了不是吗？”
    周斌伸手摸了摸白布，声音沙哑：
    “多多，虎子，强子……哥带你们回家。”
    ……
    温泉出现尸体，舞狮灯出现有人拿刀伤人。
    这事已经得到上头的关注。
    秦德海为了帮杨旭拖住上头人来要人。
    先一步回了派出所。
    周斌收拾好悲伤的情绪，和两个警员抬著担架从大厅穿过。
    杨旭站在二楼栏杆边，看著他们走出山庄大门。
    车灯亮起来。
    照在打了霜的地面上，泛著一层冷光。
    车门关上。
    车子缓缓驶出。
    杨旭盯著那辆车的尾灯，直到消失在乡道上。
    他收回目光，转身倚著栏杆，往下看。
    大厅里人头攒动，游客排著长队。
    一个一个接受核实身份。
    警员拿著名单，挨个核对门票。
    张帅和古长风站在旁边，沉著脸盯著每一个走过去的人。
    杨旭的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
    一个挨一个。
    扫完一圈。
    还是没有任何一样常。
    那人的气息，从他感知到那一刻起，就再也没露过。
    像一块石头沉进水里，连个泡都没冒。
    他攥著栏杆的手紧了紧，低喃道：
    “不管怎样，这人必须揪出来！”
    虽不清楚那人的实力到了什么地步。
    那人要是今天找不出来，晚上藏在村子里，明天还不知道要出什么事。
    他一刻不揪出来，村里就一刻不得安寧。
    这时。
    手机震了。
    掏出来一看，是吴雅。
    “大旭，你没事吧？”
    “我在网上看到新闻了，说你们村温泉出事了，还说有人捅了你三刀……”
    吴雅的声音又急又慌，带著哭腔。
    杨旭靠在栏杆上，笑了笑：
    “没事，皮外伤，已经好了。”
    “真的？你別骗我……”
    “真的，你还不信我？”
    那头沉默了几秒，才说：
    “那行，你自己注意安全，你肯定现在很忙，那我掛了，忙完报个平安。”
    “好。”
    掛了。
    刚揣进兜里，又震了。
    是萧巧巧。
    “大旭！你怎么样了？我在网上看到那个视频，嚇死我了……”
    “没事的傻丫头，已经处理好了。”
    “你真的没事？胸口那三刀……”
    “好了，你看我啥时候骗过你？”
    萧巧巧吸了吸鼻子，“那你答应我，一定要好好的。”
    “知道了。”
    掛了没几秒，手机又震。
    是柳梅。
    杨旭哭笑不得，心里头却暖洋洋的。
    那头声音很沉，没有哭腔，但听得出来是压著的：
    “大旭，我马上开车过来。”
    “別来，已经处理好了，你来了也帮不上忙。”
    “我不管。”
    “听话。”
    沉默了几秒。
    柳梅说：“那我明天一早来。”
    “行。”
    掛了之后廖婷和贺琴琴相继打来。
    听见他伤势癒合都没有多问，叮嘱了一句，就放心地掛了电话。
    杨旭把手机揣进兜里，失笑摇摇头。
    这几个女人，都是真心惦记他的。
    可他没时间多说。
    下面还有一摊子事等著他。
    大厅里的人越来越少。
    一拨一拨走，一拨一拨上车。
    只剩下不到二十个游客排队。
    这时，白定疆从楼梯口走过来。
    站在他旁边也往下看，脸色不太好看。
    杨旭问：“啥情况？”
    “抓到三个用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