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斌听了抬起头，诧异得眼里全是血丝：
    “旭哥，你、你居然能修復……”
    碎裂的喉骨都能修復好？
    並且还是死人身上……
    他心中一动。
    一个大胆又玄乎的念头，衝进大脑里汹涌翻腾。
    旭哥这么厉害，是不是也能有法子让自己成为武者？
    正酝酿如何开口。
    杨旭拍拍他肩膀，“行了，別在这儿瞎操心了。”
    “就算不是你，霍强也休想活著走出这里。”
    他说著眼神沉了沉，“他做的那些事，死一百回都不够。”
    周斌满脑子都是想著如何变强。
    他膝盖在雪地里往前挪了一步，双手抓住杨旭的胳膊：
    “旭哥！我……我想求你一件事……”
    “嗯？你说。”
    “我想变强！我想成为武者！”
    “……”
    杨旭盯著他，眼带几分探究和警惕。
    这小子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
    怎会突然想成为武者？
    古长风不可能对外泄露，难道是多多他们的死，让他有了这想法？
    他满心疑惑。
    周斌看著杨旭的眼里满是渴望，急切说道：
    “旭哥你这么厉害，我知道你有法子……你一定有法子让我变强，是不是？”
    “我想成为武者不是为了自己，只是想保护我的家人，想保护多多他们的家人。”
    他越说越哽咽，眼神越发真诚和期盼：
    “我、我也不想再被人当狗一样使唤，不想再眼睁睁看著兄弟死在面前什么都做不了……”
    说到这儿，一直在打转的眼泪夺眶而出。
    “……”
    杨旭平静地盯著他，沉默了。
    心里清楚。
    在燕京，霍家的势力远比想像的要复杂。
    即使金蝉宗的人虽然在暗中保护。
    但万一出事，不一定赶得上。
    只有自己变强，才能保住命。
    “你以为当武者这么容易？”
    他没鬆口，只是声音沉下来说道：
    “传承这东西全由天定，不是你想有就能有的。”
    要是真这么简单。
    他身边的亲人，早就用那法子变强，能独当一面。
    “我不信。”
    周斌死心眼犯了，哽咽摇头：
    “旭哥，你身上发生的事哪件是容易的？”
    “就算是什么歪门邪术，我也愿意试。”
    “只要能变强，我什么都愿意做。”
    他顿了顿。
    怕杨旭误会，赶紧补充：
    “你对我们几个的恩情，我这辈子不会忘。”
    说著，举手保证：
    “我周斌对天发誓，永远不会再跟你作对。要是违背誓言，天打雷劈……”
    “行了。”
    杨旭打断他，眉头拧著。
    见他依旧不愿的態度，周斌抓住他的裤腿，急吼吼说道：
    “旭哥，帮我这次！就这一次，真的，求你了！”
    “……”
    杨旭不是不愿。
    可那药还没试过。
    万一出了岔子……
    他救不回来呢？
    “你先別急。”
    他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雪，“给我一天时间……明天，我给你答覆。”
    “……”
    周斌还想再说什么。
    看著杨旭的脸色，又把话咽了回去。
    他撑著地站起来，膝盖上沾著雪，裤腿湿了一片。
    “好，我等旭哥消息。”
    他转身，跨进前厅走了。
    杨旭站在院子里，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前厅的走廊里。
    紧接著。
    古长风从走廊那头走过来，双手插兜，靠在门框上，看著杨旭平缓问道：
    “你准备今晚试药？”
    “周斌说得对，只有自己变强，才能保住命。”
    杨旭没看他，“光靠金蝉宗他们在暗处保护，也不一定能万无一失。”
    古长风点点头：
    “行，今晚我们试试。”
    ……
    夜深人静。
    廖婷几个女人哄睡著，杨旭才精神气爽地下楼来。
    古长风早就等在楼梯间。
    两人穿过走廊，推开研究室的门。
    杨旭摁开墙壁上的开关。
    啪嗒！
    灯泡亮起。
    照亮昏暗的研究室。
    桌上摆著一个瓷瓶。
    杨旭走到桌边，拿起瓷瓶，拔开瓶塞凑到鼻尖闻了闻。
    药味刺鼻混著腥苦和清冽。
    他放下瓶子，戴著青铜戒指的左手往桌上一挥。
    戒指瞬间恢復成星辰鼎，稳稳搁在桌上。
    鼎身青灰色，古朴无光。
    古长风看著那鼎，皱眉问：
    “你该不会又要使啥禁术吧？”
    “想啥呢，”
    杨旭好笑道：“我准备用鼎把我体內的真气和修为存储进去，在用自带的灵气滋养。”
    “若这药失败，你用真气催动鼎，修为和真气会自动回到我体內。”
    “那时，即使不用你出手，我会自愈受损的身躯。”
    这法子是这几天琢磨出来的。
    也是最保险，最安全的。
    星辰鼎不仅是含有灵气的炼丹炉，更是能储存万物的法宝。
    就连放出来的屁，它都能给你完好保存好。
    古长风知道星辰鼎的妙处。
    可储存个人修为和真气的功能，还真感到有些意外。
    他也多问，挽起袖子说道：
    “那就开始吧。”
    杨旭盘腿坐在地上，双手覆在星辰鼎上。
    掌心真气涌动。
    丹田里的修为和真气顺著经脉，一点一点往鼎里渡。
    像水流进深潭。
    无声无息。
    古长风蹲在一旁，盯著鼎身的变化。
    青灰色的鼎壁泛起淡淡光晕。
    越来越亮。
    过了大概十分钟的功夫。
    杨旭收回手，就著手抹了把额头上的细汗，长出一口气：
    “呼~行了。”
    抽空修为和浑身真气，就跟被吸空精气似的。
    要不是靠著意识强撑著。
    他真想躺地上好好睡一觉。
    古长风看得出他脸上的疲惫，赶紧拿起桌上的瓷瓶，倒出一颗药丸。
    通体漆黑，黄豆大小。
    周身缠著淡淡的青光。
    他捏著药丸正准备递过去，犹豫了一下。
    还是把手缩回来，看向星辰鼎，確认问道：
    “你確定……你刚说的法子能行？”
    “嘖，真磨嘰。”
    杨旭一把抢过药丸，丟进嘴里。
    嚼了两下咽下去。
    他冲古长风咧牙笑了笑，笑得没心没肺：
    “我自己的东西，心里有数，你儘管把心放肚子里。”
    古长风还想说什么，“可……”
    话刚出口。
    杨旭的脸色忽然变了。
    先是一白。
    然后泛青，最后发紫。
    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像是蚯蚓在皮肤底下蠕动。
    他咬著牙，喉咙里发出痛苦的闷哼。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