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是造出来新步枪的八路军工专家吗？”
    熊哲生和庄羽周两人把李牧之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两圈。
    “两位，我有名字，我叫李牧之。”李牧之微笑说道，“你们可以叫我的名字。”
    “你这新步枪怎么做到连续扣动扳机，就能连续发射子弹的？”熊哲生直接询问道。
    “你可別说你是把机枪的自动导气结构搬运在了步枪上吧？”庄羽周也是直接询问。
    对方是不是八路的军工专家，咱直接询问军工方面的东西，最能够辨別对方身份了。
    “机枪的导气结构要是能直接搬运在步枪上，那你们山城兵工署那边为什么不这么做？”李牧之反问庄羽周。
    庄羽周没有回答李牧之的问题。
    机枪的导气结构搬运到步枪上，可不是嘴上说说那么简单。
    要不然，咱还造什么步枪，直接造机枪得了。
    然而，造机枪也不是那么简单的。
    庄羽周不出声了，李牧之看著熊哲生：“我这新步枪採取的是不一样的导气系统……”
    李牧之简单讲解了八八式步枪导气系统的原理。
    当然了，关键的核心数据保留，並未吐露。
    庄羽周和熊哲生两人虽然不是负责造枪，但能去国外深造的人，头脑都不是等閒。
    听了李牧之的讲解，两人的神色很快又变得庄重了几分。
    一方面是他们从李牧之的讲解之中明白了八路这新枪的內部原理，中正步枪在其面前提都不要提了，这比三八大盖更加可靠先进，难怪有著那么强大的性能。
    与此同时，这是八路新研製出来的步枪。
    这导气结构原理属於最核心的机密，只有掌控了这款枪枝研发的军工人员，才能知晓。
    也就是说，哪怕眼前这个李牧之不是主持新枪研发的主要人，那么也是重要的参与者。
    不过，这年轻人终究还是城府太浅了。
    我们两人毕竟是山城兵工署的人，他轻易把如此重要机密吐露，这是愚蠢的。
    庄羽周和熊哲生两人面面相覷，眼里都有著喜色。
    既然这个年轻人城府如此之浅，那么可以趁著机会从他嘴里掏出八路更多的军工机密，比如他们的地狱飞弹。
    很快，庄羽周便是笑著对李牧之说道：“李牧之，没有想到，你如此年轻就有著如此造诣，实在是令人佩服。你既然参与了新枪的製作，不知道可曾参与了地狱飞弹的製作？”
    这庄羽周和熊哲生两人的面部表情，李牧之一览无遗，並没有在意这些细节。
    没有核心数据，日军都仿不出来，你们山城兵工署也根本做不到，更加別说你们两人不可能回去了。
    “地狱飞弹也是我做的。”李牧之承认了。
    “那这地狱飞弹內部结构是怎样的呢？”熊哲生和庄羽周两人见李牧之承认了，连忙趁机询问，“这发射药的成分又是什么呢？”
    地狱飞弹的发射原理，熊哲生和庄羽周两人已经明白了。
    但內部结构和发射药的成分，这是最核心的东西。
    拿到了核心的东西，我们山城兵工署才能够仿造。
    “这些问题我还是后面再聊吧。”李牧之掐著这个话题，看著两人：“不知道你们两位在山城兵工厂那边的分厂是负责哪一类军工？”
    到了现在，政工部这边只知道两人都是分厂的副厂长，却並不知道这两人具体负责哪一方面的军工。
    熊哲生和庄羽周两人摇著头，不肯说，继续道：“李牧之，你还是先跟我们两人说一下你们地狱飞弹的內部结构和发射药成分吧。”
    “两位，我说了，这个问题后面再聊。”李牧之摇著头，神色故作不悦，“既然是交流，那么就得有诚意，我都把八八式新枪的导气结构告诉你们了，而你们两人连负责哪一方面的军工內容都不吐露，既然你们没有诚意的话，那么这交流我看可以结束了。”
    熊哲生和庄羽周两人见李牧之不悦，也明白自己问的有些操之过急了。
    不过，两人各自负责的军工，確確实实也遇著了难题。
    这问题不止困扰著两人，也困扰著山城兵工署诸多军工人才。
    倒要看看这眼前这个年轻人能不能给解决。
    如果他当场就能解决的话，那……那么此人恐怕真的就是八路的幕后军工专家。
    庄羽周便是率先道：“我主要负责的是改良捷克式轻机枪，使其能够用於高射防空。”
    李牧之听了，直接摇头：“捷克式属於轻机枪，虽然地面性能不错，但用来防空，明显还是走错了路啊。既然要防空，那就必须根据日军飞机的性能针对性的来。你这捷克式轻机枪改的再好，它也替代不了防空炮。不说別的，一旦日军的飞机提升高度，脱离你这机枪的射程之外，你能怎么办，就只能被当成靶子了。”
    面对李牧之之言，庄羽周神色激动：“李牧之，你別站著说话不腰疼，我们的工业实力造不出来防空炮啊。不瞒你说，我在国外学的就是造防空炮，鬼子的飞机经常去山城轰炸，看著那惨状，我作为军工专家，不能遏制日军飞机，我痛心疾首。没有能力造防空炮，那么我就改良枪。哪怕这枪枝的射程和威力不够，至少比什么都不做强吧。”
    “庄先生，我敬佩你为国家和民族效忠的精神，我並没有否认你的精神，只是实事求是。”李牧之娓娓道，“你这路，確確实实是走错了。”
    “李牧之，你牛，你那么牛，有本事，你造个防空炮试试！”庄羽周一听李牧之说他路子走错了，情绪更加激动了。
    “庄先生，不瞒你说，我这边確確实实在准备造防空炮了。”李牧之语出惊人。
    “什么，你这边能造防空炮？”庄羽周一听，神色一停滯，显然是不相信的。
    太原兵工厂全盛时期，造不出来防空炮。
    山城兵工署全盛时期，也造不出来防空炮。
    甚至就是奉天兵工厂最牛的时候，也不过才造出了四门仅能拦截低空目標的辽造16式75毫米高射炮，而且这还是仿造的日军的大正十一年式高射炮。
    现在，你们八路这边区兵工厂能造防空炮了？
    开什么玩笑！
    你们当这防空炮是什么了，那么多的技术瓶颈，设备瓶颈，你以为都是摆设。
    防空炮可以说是一个工业强国的实力体现！
    你们八路这边区兵工厂虽然最近表现亮眼，但別说和强国工业挨边了，你们连我们山城兵工署的实力都比不了。
    倒是一边的熊哲生有些愣神，看著李牧之：“李牧之，你没有开玩笑吧，你这边真打算造防空炮了？”
    虽然，熊哲生也不相信李牧之之言。
    但此人短短时间內造出来地狱飞弹，肩膀上的火炮，还有眼前的八八式新步枪。
    此人那妖孽一般的脑子，已经向世人证明了，他不是一般的绝世天才！
    眼前，他说在打算造防空炮了。
    熊哲生心中的期待，是超过质疑的。
    毕竟，熊哲生也是山城兵工署某个分厂的副厂长。
    由於担心鬼子飞机轰炸，兵工厂只能建设在山洞里面。
    虽然山洞能够躲避鬼子飞机轰炸，但是山洞照明作业空间有限，工人们在潮湿的洞穴里面做事，生活太清苦了。
    若是八路这边能造出来防空炮了，能遏制日军飞机的话，那么这不管是对於山城兵工署，还是整个国家和民族，那都是有著至高无上的意义！
    甚至，熊哲生的內心深处，都不允许自己质疑李牧之。
    防空炮的意义，对没有制空权的国家实在太重要太重要了。
    “没有防空炮，我们的人民还有军队在日军的飞机面前，那基本上就是待杀的羔羊！”李牧之言辞郑重无比，“所以，这么重要的事情，我怎可能跟你们两人开玩笑。”
    庄羽周看李牧之这態度，神色又是一顿，狐疑看著李牧之：“李牧之先生，你確定没有跟我开玩笑，你能造的出来防空炮吗？”
    虽然先前李牧之的话让庄羽周心情愤怒。
    但他和熊哲生一样，更加明白防空炮的意义所在。
    他何曾不知道，把捷克式轻机枪改良，哪怕成功了，在鬼子飞机面前的效果大概率也是非常可笑的。
    但是没有办法，设备瓶颈，技术瓶颈这些东西卡著了脖子，山城兵工署造不了防空炮啊。
    现在看李牧之的態度庄严认真，庄羽周的內心深处也都不允许自己质疑李牧之的能力了，因为这个国家太需要防空武器了。
    所以，连这称呼的后面，庄羽周都加上了“先生”二字。
    “我说过了，没有防空炮，我们的人民和军队在鬼子的飞机面前就是案板上的羔羊！”李牧之神色再次庄严，“所以，我不可能拿这么重要的事情跟你们开玩笑，我一定要阻止这样的事情发生之外，我还要把日军的飞机从天空打下来。要让他们的飞行员驾驶飞机一升空，心中就感到恐惧。而不是让他们把每一次轰炸攻击行动，都当成度假。”
    由於我方没有防空武器，日军的飞行员每一次驾驶飞机执行作战任务，轻鬆无比。
    日军飞行员都称呼这不是作战行动，而是度假。
    把屠杀军队和人民的行为当成度假，这是李牧之绝对不能容忍的行为。
    “那你用什么造呢，进度怎样了？”看著李牧之再次庄严的表態，庄羽周连忙询问道。
    儘管，对方的姿態让庄羽周心情激动澎湃。
    但庄羽周脑子还是非常清醒。
    造防空炮，说起来简单容易。
    想要做到，太难太难了。
    “庄先生，为了这个国家能够造出来防空炮，你愿意效力吗？”李牧之却是话锋一转，看著庄羽周。
    “只要你这边能具备造防空炮的条件，我愿意效力。”庄羽周想也不想说道。
    “你就没有考虑过，你是山城兵工署的人，你的家里人还在山城么。”李牧之问。
    “造不出来防空炮，没有武器能够遏制日军的飞机，我的家里人哪怕在山城，那也是整天活在担惊受怕之中。”庄羽周摇著头，神色坚毅：“为了我的家里人能够不再惧怕日军飞机的轰炸，为了我们的军队和人民不再受到日军飞机的威胁，別说留下来效力了，哪怕就是粉身碎骨，庄某也在所不惜。”
    紧接著，庄羽周的眼睛像刀子一样，落在了李牧之的脸上：“所以，李牧之先生，想要让我效力的话，我需要看见你的设备，看见你破解技术瓶颈，我得看见你能造出来防空炮的可行性了才行。要不然，你跟我开这么大的玩笑，还想要我效力，这是绝不可能的！”
    熊哲生也附和道：“李牧之先生，我们能现在就去参观你们兵工厂製造防空炮的车间吗？”
    虽然，熊哲生並不负责防空炮的製造。
    但他造的那东西，在防空炮面前完全不值得一提。
    “这个不急啊。”李牧之摇著头，说道：“我还不知道熊先生你负责哪一类……”
    李牧之之言被庄羽周和熊哲生两人联合打断了：“李牧之先生，什么都別说了，马上带我们两人去看看你们的防空炮製作吧。如果你这边真能造的出来防空炮，没说的，我们两人愿意留下来效力。”
    “你们两人確定是愿意留下来是帮我这边造防空炮，而不是想要趁机窃取我方军工的核心机密？”李牧之还是直接提出质疑。
    为了能把这两人留下来，李牧之后面还有几个铺垫没有拿出来呢。
    他没有想到，仅仅只是聊一下防空炮，这两人就亟不可待的要留下来效力。
    李牧之和这两人初次接触，也感受得出来，这两人对国家的忠诚无可挑剔，可以说能被称之为国士。
    不过，对方毕竟是山城兵工署的人，他们过来这边担任著山城兵工署的使命。
    有些话，虽然很难听，但还是要摆在明面上来说。
    面对李牧之这质疑，庄羽周和熊哲生两人都一愣。
    他们光想著防空炮了，都忘记了，他们身上担任著山城兵工署的使命。
    本来以为眼前这个李牧之是城府浅的年轻人。
    现在两人也才明白过来。
    对方哪里是什么城府粗浅之人，根本就是一个和他年龄完全不相符合的老狐狸。
    先吐露八八式新枪的导气系统，引我们两人上鉤。
    然后直接拿出来防空炮这个重磅话题，炸的我们两人粉身碎骨。
    “李牧之先生，有些话说的太明白，就没啥意思了。”庄羽周和熊哲生两人端重表態，“只要你这边能造的出来防空炮，为了国家和人民，我们留下来效力一定会尽心尽力。”
    庄羽周和熊哲生两人也都明白了，表面上李牧之最开始告诉他们八八式新枪的导气结构，这也是一个陷阱。
    是什么陷阱呢。
    那就是，这是八路的核心军工机密。
    自己两人是山城兵工署的人，得知了这核心军工机密。
    单单就凭著这一点，两人想要再回到山城兵工署，已经不可能了。
    可笑的是他们开始还沾沾自喜，现在一想，真是自己把自己的路给堵死了。
    所幸！
    所幸这八路不是军统机构！
    在军统那里，只有死人才能够保守秘密。
    “好，我也愿意给予你们这一份信任。”李牧之点著头，说道，“那么你们两人现在就跟著我走吧。”
    “好好好。”庄羽周和熊哲生两人连忙激动期待站起来。
    要看看，这八路边区兵工厂是不是真能够造得了防空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