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降温了
最近,气温骤降,风声跟鬼哭狼嚎似的,呼呼地往门上撞。
白泽夜里是被冻醒的,他哆哆嗦嗦地坐起来,想看看是不是洞穴里的火堆熄灭了,不然怎么会这么冷。
“怎么了?”墨声音里带著浓浓的睡意,胳膊还箍著白泽的腰。
“有点冷。”白泽搓了搓手,疑惑地盯著正在燃烧的木柴,“又降温了?”
墨摸到白泽冰凉的手,瞬间睁开眼,坐起来说:“我再抱 一床被子。”
白泽拉住他的胳膊:“你变成兽形给我暖暖。”
“天太冷了。”
墨见白泽要下床,问道:“上哪儿?”
“我去看看珏。”白泽哆哆嗦嗦地裹上外袍,来到隔壁洞穴。
墨也起来了,跟在他身后。
厚厚的兽皮被褥里,小黑豹缩成一团,脸埋在腹部,尾巴也藏了起来。
“呜~”冰蓝色的眼睛忽地睁开,小黑豹伸出舌头,舔了舔亚父的手。
“冷不冷?”白泽轻声问。
小黑豹点点头。
白泽俯身將他抱起来:“走,和亚父兽父一起睡。”
小黑豹蹭了蹭亚父的脸,低低地“呜”了一声。
墨的目光落到山洞口晃动的兽皮门帘上,他走过去,搬来石头堵在门后。
门门缝隙里透进的寒风刺骨,不用打开,都能知道外面的天气有多冷。
墨又拿来一摞木头,將洞穴里的火堆烧得很旺,然后变成兽形,把温暖而柔软的腹部的位置,留给伴侣和幼崽。
白泽抱著小黑豹,躺在大黑豹怀里,身上还盖著厚厚的兽皮被褥,过了一会儿,冰凉的手脚又暖和了回来。
次日清晨,漫天大雪,纷纷扬扬,地上的积雪更是厚到小腿。
寒潮期,最后一轮降温来了,这场雪后,气温会降到极点,彼时,整个森林,才是真正的万籟俱寂。
因为太冷,白泽赖床了,蜷缩在被褥里,连头也不露,但墨和珏起床后,被子里的温度也在一点点地消失,他只得跟著起床。
墨將白泽的衣服拿到火堆旁,烤上一会儿,再让他穿上。
可就这样,白泽还是冷,洗漱完就坐到火堆边,屁股像粘在兽皮垫上似的,一动不动,连饭也是在那儿吃的。
热乎乎的粥下肚,身上总算暖和了些,白泽探头往山洞外一瞅,扑面而来的积雪,瞬间给他敷了张面膜。
“外面冷,別出去。”墨瞬间把门关上,厚厚的兽皮门帘也放了下来。
白泽很惊讶:“怎么下那么大的雪?”
“你们这儿冬天,不是,你这儿寒潮期也太长了吧?”
墨把他拉到火堆边:“我一会儿要出门,检查陷阱,收捕鱼笼子,你和珏待在家里,不要跑出去。”
自从大雪封山,猎物一天比一天难捕,除了偶尔打到野鸡和兔子,部落的主要的肉类来源,几乎全凭藉捕鱼和挖的陷阱。
白泽点点头:“你什么时候回来?”
墨:“天黑前。”
“晚饭想吃什么?”
“火锅可以吗?”
“好。”白泽將墨送到门口,仰脸亲了亲他,“注意安全。”
“嗯。”
部落里除了要巡逻和外出的兽人,几乎看不到別的人。
汜等待时,忽然看到一只熟悉的黑豹:“大巫?你怎么来了?”
昭放下叼著的兽皮袋,回道:“草药不够了。”
上次外出,他就挖了好些草药,但部落里的人接二连三的发热,昨天最后一包也没了。
尤其是亚兽人和幼崽,一点都不能耽搁,所以,昭一早就收拾好了东西,准备跟他们一起外出。
昭虽是兽人,但由於常年闷在山洞里,除了挖草药,几乎不怎么出门,体质自然比不上部落里其他的兽人,在极端恶劣的严寒下,待久了也容易生病。
汜皱了皱眉,说:“我替你去挖。”
昭摇了摇头:“需要很多,你不清楚。”
没一会儿,炎他们也都到齐了,黑豹们踏著厚厚的积雪,出了部落。
白泽待在山洞里,很是无聊,就拿出之前做的逗猫棒,准备陪珏玩。
变成小黑豹的珏看了两秒,然后明白亚父是什么意思了,便配合著他,伸出爪子,去捉用绳子捆著的鸡毛毽子。
白泽见此,以为珏很喜欢,於是,挥得更起劲了。
珏以为亚父很喜欢,於是,追捉得更卖力了。
俩人就这样,都以为在陪彼此玩,愣是將这个无聊的游戏,玩了好一会儿。
后面,白泽又拿起烧黑的木棍,教珏在石壁上画画、写字。
珏很聪明,学过的字,几乎是过目不忘,写起来,也非常漂亮。
就像他的性格一样,工整又不死板,甚至带著些淡淡的飘逸。
……
河谷的表面,冰层冻得非常厚,凿起来很费力,墨几人费了好大的功夫,才將捕鱼笼子捞出来。
后面又挨个检查陷阱,但收穫几乎是骤减了一半。
昭要的草药在一处坡地上,將厚厚的积雪扒开,下头的黄褐色的植物才露出来,他要的是下面的根茎部分,所以挖起来有点耗时间。
汜和另外两个兽人帮著他一起。
昭將这处地方留给他们,便去找其他的药。
山崖石块的缝隙间,生长著一种叶子长而细的植物,一簇一簇的,药效很好,许多部落都会用它们煮汤,用来给生病的人喝。
昭抬头时,恰好看到。
兽形爪子不方便,他爬上去后,变回人形,穿好衣服,半边身子悬在半空中,努力伸手往下抓。
上面的采完了,下面的他也不捨得放弃,昭小心翼翼地踩著凸出的石块,一点点往下爬。
然后,一只手抓住树枝,或者有抓点的石头,另一只手继续採摘。
覆盖著积雪的灰褐色石壁上,昭的身影与它们融为一体,没一会儿,就采了好些。
就在他准备下去时,脚下的一块石头似乎有点鬆动,踩上去的下一秒,就碎了。
昭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摔了下去。
好在离地面不是太高,又有积雪作缓衝,他並没摔得很严重。
昭动了动手脚,很幸运,都没断,但他一时有点起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