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月一晃而过。
    在这段时间里，由陈锋、张海杏提倡，辅导员况国华提交的《关於歼六全国多空域训练计划》在哈军工通过以后，很快得到了空军的支持。
    空军作战部统筹资源，协调各个军区。
    从七月份开始，今年暑假，陈锋等尖子生编入训练营，也就是飞行大队，参与全国各地的空域战斗训练。
    早在六月初时候，老李已经调往青海军区，陈锋也难得搬到了学生宿舍，陈莉则跟霍玲住在一起。
    所以，一有空，陈锋这些尖子生，不再是在老李家聚会，而是改成了学校树林区的一处草坪。
    他们总结今天飞行经验、格斗技巧，分析老师们教导的毛子飞行战术克制方法等。
    “我觉得以连长的水平，完全足够当队长，凭什么是僚机。”
    郑先侠性格一如既往的直。
    对上面的安排很不满。
    歼六歼击机是单座战斗机，当前国內的军校都採用双机战术，也就是一个主机一个僚机。
    儘管老师们说，为了提高整体实力，虽然陈锋是尖子生，依旧被安排到和一位四年级的高材生赵定国组队。
    是的，陈少爷他是僚机，主要负责给主机打配合。
    张海杏则有数年飞行经验，得以保住主机，她的队友是叶青梅。
    陈锋已经从陈家这边渠道得知，这个配置明显是上面交锋的结果。
    经过了一番博弈，陈锋没能当成主机，遭到某些派系打压，儘可能阻止他立功，可叶青梅跟陈家派系的关係又拉近一步。
    政治就是交换和妥协！
    没实力掀桌子，那么交换无处不在！
    “没事，真遇上战斗，谁是僚机看本事。”陈锋笑著说道。
    所谓的队长，也就是口头称呼。
    什么时候配合，该怎么配合，看他临场应变。
    上面那些人估计也没想过依靠这个名分，锁死他的自主行动。
    “真羡慕你们。”郑先侠跟喝闷酒一样，一口气把汽水喝光。
    这是学校供销社的汽水。
    是肖雅的表弟安陆买的！
    这傢伙看著性格內向，实际是在场除了陈锋、张海杏之外最有钱的人。
    他大哥是四九城黑市背后的推手之一，每个月都没少给他寄送各种全国票和钱！
    大家聚会烧烤，陈锋负责烹飪，张海杏、肖雅、叶青梅几个女孩子串肉，郑先侠几个男生就负责找柴火/买啤酒/零食等。
    “不好意思，各位，我来晚了！”
    肖雅远远的就对著他们几个呼喊，脸色好得很。
    今天聚会，她外出才回来。
    “连长，收到消息没？我们第一站是呼和浩特。”
    跑近之后，直接坐在张海杏边上，抢了韩晶手里的烤肉，吃完一口才开口。
    陈锋他们连除了他和张海杏之外，还有三人入选训练飞行大队。
    一个综合成绩很优秀，但和他们不是一个班的同学，对方不太喜欢陈锋这群“太子党”。
    一个是叶青梅，一个是肖雅。
    郑仙侠这个陆军叛徒，实战经验丰富，可飞行理论课成绩在班上排倒数。
    2班长曹卫国反著来，理论成绩十分优秀，可每次操作飞行时总有点小毛病。
    肖雅跟叶青梅两个女生能够入选，和陈锋跟张海杏两个人完全是不同。
    这两个女生都是凭实力走后门。
    叶青梅凭个人操作实力走后门，毕竟出身太高。
    別人小时候还在玩泥巴，她就已经没少跟著父母长辈坐著飞机去全国。
    肖雅是凭她爷爷实力！
    所以郑先侠在她们两个能够入选，有些羡慕嫉妒恨。
    “不会吧，呼和浩特，第一站就这么刺激？”
    曹卫国愕然，眼神有些震惊，也有些庆幸。
    “刺激？等你上战场，看到了被炮弹炸碎的尸体，你不腿软，就已经很优秀！”
    老郑的口气明显有些发酸。
    “呼和浩特就在內蒙，飞个一会，说不定就碰上毛子，上面怎么想的？”
    几个一年级学生都有些无法理解。
    不是先去福建、广东、广西，然后去云南、四川、青藏吗？
    怎么让他们这些空军预备军官，不经过南方练练手，直接丟北方？
    “小郑，別伤心，等你大三了也是可以飞的。”肖雅笑嘻嘻。
    “那我谢谢你啊。”郑先侠没好气道，瞪了肖雅一眼。
    “肖雅，你確定不是开玩笑？呼和浩特跟边境非常近，歼六一脚油门，就能撞上毛子。”2班长曹卫国低声说道。
    “你们去那边巡航，万一撞上毛子的战斗机怎么办？”
    “啊呸，你说什么胡话？”肖雅翻个白眼。
    叶青梅非常期待笑起来。
    “要是能碰上，我不介意跟他们打一场。”
    从前几年开始，边境上陆海空三军跟毛子的摩擦就没停过。
    小到哨所对射，大到东北河舰开炮，飞机也没少在空中捉对廝杀。
    只是双方最高层都不想火上浇油，把衝突公开，引起大规模民意，最后不得不发动战爭。
    因此，各自舆论上都局限於“帝国主义”、“右派修正”的思想层次。
    只不过老百姓不知道这些事，他们这些哈军工的天之骄子，父辈身份特殊，情报来源广阔，基本都清楚发生了什么。
    更何况郑先侠本身还是依靠在新疆立功，由陆军推荐进入哈军工，靠著毛子的头颅来转入空军。
    大家很清楚眼前的太平盛世並非真的太平，不过是有些人在背后默默撑起来而已。
    “我没开玩笑。”
    肖雅本来没想这么多，被他们几个一说，反而有些心里发怂。
    “连长，真的会撞上吗？”
    陈锋也没想到第一站会安排去呼和浩特。
    毕竟相对南方的一群虾兵蟹將，此时的北方那真的是一头凶猛残暴的北极熊。
    无论是战斗机数量还是技术，北极熊都保持著全方位的碾压，跟后世那个玩命向中国採购大疆无人机的毛熊完全不同。
    那时候，他们除了继承的蘑菇弹等遗產，就只剩下石油和贪官！
    “有可能会遇上，我已经写好了遗书。”
    “连长，不至於吧。”
    肖雅愣愣的看著他，她只想去混军功，蹭一蹭资歷，镀一下金，可没想上战场。
    对於肖同学来说，先积攒资歷，30岁成为校级军官，40岁成为上校，然后转文职，爭取更上一层，她就已经心满意足。
    她家里还有哥哥、弟弟，肖家的资源是不可能倾斜到她身上的。
    “肖雅，我们是军人，必须时刻备战，做好牺牲。”好战分子叶青梅平淡道。
    “额！”
    肖雅不敢反驳她，赶紧看向自己的队长。
    “海杏大姐，我的队长，我能不能回来，全靠你了，你可要带著我。”
    “···”
    “不用这么忧虑，这是最坏的打算。”张海杏笑著安抚自己的小跟班。
    “我就说，你们肯定在嚇我，是吧，队长？”
    肖雅看向陈锋。
    陈锋摇头：“没有，我真写了遗书回去。”
    囧！
    “哈哈！”
    几个人看到肖雅的表情一起鬨笑。
    叶青梅看了一圈附近，说道：“以前觉得小莉莉几个孩子有点吵闹顽皮，现在她们回四九城，我还真有点不习惯。”
    霍仙姑已经带著孩子先一步坐飞机返回四九城。送別的时候，陈莉还没忘记拿到了安陆大哥安定家里的座机。
    安陆答应送陈莉、霍玲她们三斤大白兔奶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