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345
不夜城中还有其他源祖八、九重的强者,对秦元不服。一个源祖八重的刀客公开挑战,在城中心的广场上等他。秦元出关,骨刃出鞘。三招,刀客倒地。第一招,骨刃斩断长刀。第二招,骨刃刺穿右肩。第三招,骨刃斩断脖子。连续斩杀三名挑战者后,再无人敢挑衅。秦元的名声在不夜城传开。
红月私下找秦元,说:“虚无祖界即將有一场大战。北方的『血魔宗』一直在扩张,下一个目標就是不夜城。”秦元问:“血魔宗宗主什么修为?”红月说:“源祖九重巔峰,半只脚踏入更高境界。”
血魔宗大军压境。十万修士,源祖境上千。宗主血苍穹亲自坐镇,源祖九重巔峰。大军的旗帜是血红色的,上面绣著骷髏头。队伍从地平线一直延伸到天际,脚步声震得城墙在抖。不夜城士气低落,有人主张投降,有人主张逃跑。红月站在城墙上,一言不发。
秦元站出来。“怕什么?他们也是人,也会死。”他跃下城墙,独自迎向血魔宗大军。他的身影在空旷的荒原上显得很小。
血苍穹看到秦元只有源祖七重,冷笑:“送死?”秦元骨刃亮起七道金色纹路。他冲入敌阵,骨刃横扫,百人倒下。一刀,十颗头颅。再一刀,又十颗头颅。血魔宗大军被他的气势震慑,竟然停滯不前。血苍穹皱眉,亲自出手。一掌拍下,源力化作血色巨掌。秦元被震飞,骨刃上裂纹密布。
秦元从地上爬起来,骨刃上的裂纹没有癒合,但他不退。他迎著血苍穹衝上去。血苍穹连拍三掌,第一掌震碎秦元的左臂,第二掌打断他的右腿,第三掌打在他的胸口,肋骨全部断裂。秦元倒在血泊中,骨刃从手中滑落。红月闭上眼睛,不敢看。
秦元用嘴咬住骨刃,用下巴撑著地面,往前爬。他爬向血苍穹,爬过碎石,爬过尸体,爬过血泊。他的下巴磨破了,露出骨头。他爬到血苍穹脚下,一刀砍在其脚踝上。骨刃砍进骨头,血苍穹吃痛,低头看著秦元。“你还不死?”秦元抬头,嘴里全是血。“还没杀你。”
秦元突然暴起。他用右肩断臂处的骨茬刺进血苍穹的腹部。血苍穹一掌拍向秦元的头颅,掌力足以碎山。秦元的头骨上浮现出金色纹路,硬抗了这一掌。头骨没有碎。血苍穹震惊。“你……你的骨头怎么这么硬?”
秦元没有回答。他的右臂骨刃重新长出,刺进血苍穹的心臟。骨刃上的七道金色纹路同时发光,刺穿心臟。血苍穹的心臟被刺穿,源力疯狂外泄。他瞪大眼睛,双手抓住秦元的肩膀。“你……我死,你也別想活。”他引爆自身源核。源力爆炸,方圆十里被夷为平地。地面炸出一个大坑,碎石飞溅,烟尘冲天。
爆炸过后,血苍穹死了,源核碎裂。秦元躺在深坑中,浑身焦黑,没有一块好肉。左臂没了,右腿断了,胸口的肋骨全部断裂,內臟从伤口中露出来。但他的心臟还在跳。
红月率人赶来。她看到秦元还活著,震惊不已。“你……你还没死?”秦元睁开眼。“还没。”他昏迷过去。
血祖的白骨宫殿中,宝座是用头骨垒成的。秦元坐在上面,身上还带著血祖自爆时留下的伤口。他翻找储物戒,在角落里摸到一枚黑色的令牌。令牌很沉,像是某种金属,但摸上去是凉的,凉到骨头里。正面刻著两个字——“起源”。笔画很深,像是用手指刻的。背面有一行小字:“起源祖界,神族禁地,擅入者死。”
秦元把令牌翻来覆去看了两遍,收进储物戒。他站起来,走出宫殿。红月站在外面,身后是不夜城的將领们。她看到秦元手里的令牌,脸色刷地白了。
“起源神族?”她的声音发紧。“你在哪找到的?”
“血祖的宝座上。”
红月抓住他的手臂,手指陷进肉里。“丟掉。现在,立刻,丟掉。”秦元看著她。“为什么?”
“起源神族是万界最古老的种族。他们住在起源祖界,从不干涉外界,但谁要是侵犯了神族的利益——哪怕只是捡到一块令牌——他们就会派来『清扫者』。所有人,鸡犬不留。”红月的手在抖。“这不是传说。我亲眼见过。”
秦元把令牌从储物戒里拿出来,看了看,又放回去。“东西到了我手里,没有丟的道理。”
当夜,不夜城上空裂开一道紫色的缝隙。不是慢慢裂的,是像被两只手从里面撕开的。裂缝边缘的空气在扭曲,星光被吞噬。城中百姓跪了一地,有人磕头,有人哭。秦元站在城主府屋顶,仰头看著那道裂缝。
白衣女子从裂缝中走出来。她的长髮垂到腰际,脸很白,嘴唇没有血色。她穿著白色的长裙,裙摆在空中飘动,像一团雾。她的脚没有踩到任何东西,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实地上。
“起源神族,霜月。”她的声音没有感情,像风吹过冰面。“凡人,交出骨刃和令牌,否则踏平不夜城。”
秦元看著她。“不交会怎样?”
霜月抬手,一指。一道寒冰剑气从指尖射出,无声无息。秦元左肩中剑,血喷出来,身体向后飞去,砸穿城主府的墙壁。他爬起来,左肩有一个手指粗的洞,能看到里面的骨头。骨刃上出现了裂纹,从刃尖一直延伸到刃根。
红月率眾衝上来,挡在秦元面前。霜月看了她一眼,没有动手。“给你三天时间考虑。”她转身,踏入裂缝,裂缝合拢。
秦元捂著左肩,血从指缝间流出来。他看著骨刃上的裂纹,眼神冰冷。“三天?不用等。”
第二天,一封匿名信射入秦元住处,钉在门板上。信是摺叠的,外面没有署名。秦元拆开,里面只有一句话:“林青儿在寒渊狱,来迟则死。”附有一缕髮丝。髮丝是青色的,很长,是林青儿的。
秦元的手在抖。不是怕,是怒。骨刃上的裂纹被金色的光芒填满,像伤口癒合。他去找红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