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锻造
    李瘦齐声应著，隨后立刻转身行动起来。
    虽然每天王风都会派出更多的侦查兵，在山林中搜寻，王风的自的很简单就是为了防止有人偷袭。
    但这让林玥的心中顿时升起一股不安，她不知道王风的举动意味著什么，是察觉到了他们的存在，还是有其他的目的。
    她只能下令，让部落成员们更加小心，儘量隱藏自己的行踪，同时加快发展实力的速度，做好应对任何突发情况的准备。
    山谷中，赵坤的部落已经到了最后的时刻。
    食物和水源彻底耗尽，部落成员们大多已经虚弱得站不起来了，被关押的俘虏们更是奄奄一息。
    赵坤靠在木墙上，看著外面的王风队伍，心中充满了绝望。
    王风也察觉到了山谷中的变化，他已经知道赵坤的部落已经撑不住了。
    隨后王风站在营地中，对著身边的战士们大声下令。
    “所有人做好准备！明天一早，我们发动总攻，彻底攻破山谷，活捉对方！”
    与此同时，李瘦便来到锻造工坊这处工坊也是不久之前修筑的，也算是为之后锻造大业做准备。
    工坊內的火焰，燃烧得啪作响，跳跃的火光將李鹤的身影，映在粗糙的石壁上。
    李鹤转过身，目光重新落回熔炉之上，那里面的铜水已经烧得通红透亮，在石头坩堝中轻轻翻涌，散发出灼人的热浪。
    周围的部落成员都屏住了呼吸，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却不敢有丝毫懈怠，手中的工具被烤得发烫，只能时不时换一只手握住。
    “首领，那支神秘的部落动向不明，我们是不是该暂缓锻造，先集中精力防御？”
    也就在这个时候一名年长的部落成员凑上前来，他的声音中还带著几分担忧。
    他在这个部落干了半辈子的活，见过的廝杀与动盪不在少数，他自己深知未知的敌人远比看得见的威胁更可怕。
    听到这话，李鹤摇了摇头。
    “防御的事有李黑和李瘦盯著，我们的任务不能停。铜器的锻造是部落变强的根本，哪怕现在的铜剑还不尽如人意，每一次尝试都是在为日后的青铜武器铺路。”
    说到这里李黑的话音顿了顿，隨后走到工坊角落的一堆黏土旁，蹲下身仔细揉捏起来。
    那黏土是从坠龙谷里的泥潭里挖来的，细腻黏稠，不含杂质，是製作模具的绝佳材料。
    “我们得多做几种模具，不只是剑，还有斧、矛、凿子，每种都要尝试。”
    “只有多做多看，將来找到锡矿，才能炼出真正的青铜。”
    其他的部落成员闻言，纷纷点头应是，原本有些慌乱的心绪也渐渐安定下来。
    他们围拢过来，跟著李鹤一起忙活起来。
    製作模具的工序繁琐而精细，容不得半点马虎。
    首先就是要先將黏土反覆捶打，排出里面的空气，直到它变得如同麵团一样柔韧，然后又带著足够的硬度。
    李鹤亲自示范，將捶打好的黏土分成大小不一的剂子，大的用来做剑鞘和斧柄的模具，小的则用来打造矛头和箭头。
    李鹤自己的动作还算是熟练，手指翻飞间，一块黏土就被捏成了剑刃的雏形，然后用削尖的竹片细细雕琢，勾勒出剑脊的弧度和剑锋的锐利，又在模具的一端挖出一个小小的浇口，方便铜水注入。
    而其他的部落成员也就是纷纷效仿，工坊里顿时响起一片窸窸窣窣的声响。
    之后就是一部分人负责雕琢模具的细节，一部分人负责用石板將模具压得平整光滑，之后就是还有一部分人专门负责搬运黏土和清理废料。
    角角不知何时也溜进了工坊，它好奇地凑到模具旁，伸出粗短的舌头舔了舔，结果被黏土粘住了舌头，急得它哞哞直叫，惹得部落成员一阵鬨笑。
    李鹤无奈地摇了摇头，走过去轻轻掰开角角的嘴，用清水帮它冲洗乾净舌头。
    角角委屈地蹭了蹭他的手臂，然后乖乖地趴在熔炉旁的空地上，盯著跳跃的火焰，时不时甩甩尾巴，不再捣乱。
    模具製作足足耗费了两个小时，当最后一个矛头模具被雕琢完成时，工坊外的天色已经渐渐西斜，夕阳穿过山谷的缝隙，洒在盆地的农田里。
    “好了，模具都晾乾得差不多了，准备浇铸！”
    李鹤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黏土碎屑，声音里带著一丝兴奋。
    部落成员立刻行动起来，几名身强力壮的部落成员合力抬起熔炉旁的坩堝，那里面的铜水已经烧得滚烫，散发著刺眼的光芒，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刺鼻的金属气息。
    隨后部落成员小心翼翼地將坩堝抬到模具架旁，对准模具上的浇口，缓缓倾斜到石头坩堝。
    “滋啦”
    滚烫的铜水顺著浇口流入模具，瞬间发出一阵刺耳的声响，白色的蒸汽冲天而起，带著灼人的热浪，逼得周围的人纷纷后退。
    铜水在模具中缓缓流淌，填满了每一个细微的缝隙，原本乾瘪的模具渐渐鼓胀起来，表面的黏土被烤得焦黄，甚至有些地方已经微微开裂。
    李鹤紧盯著浇铸的过程，眼神专注。
    他时不时提醒部落成员放慢速度，控制好铜水的流量，避免因为流速过快而產生气泡，影响武器的质量。
    足足过了半个小时的时间，所有的模具都被铜水填满。
    部落成员这才放下石头坩堝，隨后一个个的都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们累得汗流浹背，不过却难掩脸上的期待。
    “接下来就是冷却了，不能急，得让它自然降温。”
    李鹤开口说著，淬火是锻造过程中至关重要的一步，若是冷却过快，铜器会变得脆硬，容易断裂，若是冷却过慢，又会影响它的硬度和锋利度。
    虽说铜製成的东西本来就较脆，但是如果冷却过快那就更没法用了。
    夕阳彻底沉入西山，夜幕缓缓降临，盆地里升起了淡淡的薄雾，空气中的温度渐渐降低。
    工坊里点燃了几盏油灯，昏黄的光芒照亮了一排排整齐摆放的模具，铜水在里面慢慢凝固，顏色从通红渐渐转为暗红，最后变成了深沉的赤铜色。
    等待的时间总是漫长的。
    不知过了多久，工坊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李瘦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的脸上带著几分疲惫，却难掩兴奋。
    “首领，李黑已经加强了一线天峡谷的防御，所有战士都进入了戒备状態。”
    “我派出去的侦查兵也传回来了消息，那支神秘部落確实是去了那两个被攻破的部落营地，他们在那里掠夺了剩余的物资，现在正在朝著草原深处撤退，暂时没有朝著我们部落移动的跡象。”
    听到这话，李鹤微微鬆了口气，悬著的心稍稍放下了一些。
    “继续盯著他们的动向，一旦有任何异常，立刻匯报。”
    “是！”
    隨后李瘦点了点头，目光落在那些已经冷却的模具上，眼中闪过一丝好奇，“首领，铜器应该已经冷却好了吧？”
    李鹤看了看模具，伸手摸了摸，触感已经变得冰凉。
    “差不多了，可以脱模了。”
    听到这话其他的部落成员立刻来了精神，纷纷围拢过来。
    脱模的过程同样需要小心翼翼，他们用特製的石凿，轻轻敲打著模具的边缘，將已经乾裂的黏土一点点敲碎。
    隨著黏土的剥落，一件件赤铜色的武器渐渐露出了真面目，剑身修长，斧刃宽阔，矛头尖锐，在油灯的光芒下，泛著淡淡的黄铜的光泽。
    “成了！成了！”
    一名部落成员兴奋地叫了起来，他手中捧著一把刚刚脱模的铜剑，剑身光滑，线条流畅，看起来比石制武器精致了不知多少倍。
    所有人都围了上来，嘖嘖称奇。
    李鹤接过那把铜剑，入手沉甸甸的，比他想像中要重一些。
    隨后李鹤轻轻挥舞了一下，剑身划破空气，发出一阵轻微的呼啸声。
    “接下来就是打磨了。”
    李鹤开口说著隨后，他將铜剑递给部落成员头头，“用最细的磨石，一点一点打磨，一定要磨出剑锋就行。”
    部落成员头头接过铜剑，小心翼翼地走到磨石旁，开始打磨起来。
    其他部落成员也纷纷拿起自己负责的铜器开始打磨，工坊里顿时响起了一片沙沙的打磨声，清脆而悦耳。
    打磨的过程是枯燥而繁琐的，需要极大的耐心和细心。
    部落成员弓著腰，一遍又一遍地在磨石上滑动著铜器，汗水顺著他们的脸颊滑落，滴在地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角角也被这声音吸引了过来，它凑到磨石旁，好奇地看著部落成员的动作，时不时发出一声低低的哞声。
    天快亮的时候，所有的铜器都打磨完毕。
    李鹤拿起那把打磨好的铜剑，走到工坊外的空地上，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恰好穿过薄雾，洒在剑身上，反射出一道刺眼的光芒。
    他仔细端详著手中的铜剑，剑身已经被打磨得光滑，剑锋锐利，轻轻划过指尖，便能感觉到一丝冰凉的刺痛。
    “试试它的锋利度。”
    李鹤开口，隨后李鹤隨手从旁边的柴堆里抽出一根手臂差不多粗细的木棍，然后举起铜剑，朝著木棍劈了下去。
    “咔嚓！”
    一声脆响，木棍应声而断，切口平整光滑，比石斧劈出来的效果好上不少。
    “好剑！”周围的部落成员齐声喝彩，脸上露出了激动的神情。
    李鹤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笑容，他又尝试著用铜剑劈砍一块石头，结果只听当的一声，剑刃与石头碰撞，溅起一片火花，剑身却出现了一道很大的缺口。
    李鹤皱了皱眉，又拿起一把铜斧，朝著一块坚硬的岩石砍去，这一次，铜斧的斧刃直接崩飞了一小块，露出了里面粗糙的铜。
    笑容从李鹤的脸上慢慢褪去，他沉默了片刻，將铜剑和铜斧递给部落成员，沉声开口。
    “你们也都试试。”
    部落成员纷纷上前，尝试著用铜器劈砍各种东西，结果和李鹤的尝试结果都差不多，对付兽皮和其他的较软的武器，铜器的锋利度远超石制武器。
    但对付坚硬的石头和金属，铜器就显得力不从心，不仅容易卷刃，甚至会直接断裂。
    看到这种情况。工坊外的气氛渐渐沉默下来，刚才的兴奋和喜悦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失落和沮丧。
    李鹤看著手中的铜剑，轻轻嘆了口气。
    他早就知道，纯铜的质地太软，並不適合製作武器，尤其是在战场廝杀中，这样的铜剑根本经不起几次碰撞，砍不了几下就会断裂。
    “首领，这铜器..
    ”
    部落成员头头脸上带著几分愧疚，“是不是我们哪里做得不好？”
    “不，你们做得很好。”
    李鹤摇了摇头，他拍了拍部落成员头头的肩膀，声音平静地开口，“这不是你们的问题，是铜本身的问题。”
    “纯铜质地太软，想要製作出適合战场的武器，必须找到锡矿，將铜和锡按照一定的比例混合，炼成青铜，只有青铜，才能兼顾硬度和韧性，成为真正的战场利器。”
    李鹤顿了顿，目光扫过眾人，继续开口。
    “不过，这並不代表这些铜器就没有用处，它们虽然不適合战场廝杀，但用来做解剖工具、切割兽皮、收割庄稼，却是再好不过的。
    相比於石制工具，它们更加锋利，也更加耐用。”
    听到这话，部落成员的脸上才重新露出了笑容。
    是啊，虽然不能用来打仗，但这些铜器依旧能给部落的生產生活带来极大的便利。
    “好了，把这些铜器分类整理好，一部分送到狩猎队和农耕队，一部分送到工坊，用来製作更精细的工具。”
    李鹤开口，“之后继续寻找锡矿，只要找到锡矿，我们就能炼出青铜，就能打造出真正的神兵利器！”
    “是！首领！”
    部落成员齐声应著，声音里充满了干劲。
    就在这时，一名部落成员急匆匆地跑了过来，脸上带著焦急的神情。
    “首领！不好了！坠龙谷那边传来消息，寻找锡矿的队伍遇到了麻烦，他们被一群凶猛的恐龙袭击了，有好几个人受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