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你谁啊？
    特里劳妮和莫里斯印象中差不多。
    “欢迎，孩子们。我是西比尔·特里劳妮，你们的占卜课教授。欢迎来到尘世之外的领域，在这里，我们將一起拨开迷雾，窥探命运..
    ”
    一系列没什么用的开场白后，特里劳妮终於宣布了这节课的內容：观测水晶球。
    她从身后的架子上抱下一个有头那么大的水晶球。
    “这是我的祖先，卡珊德拉·特里劳妮亲自使用过的水晶球，它见证了无数的命运。”
    特里劳妮的声音当中带著敬畏。
    “现在，你们需要排成一队，轮流观看这个水晶球。”
    “占卜课是一门只有具备天赋的人才能真正掌握的学问。但不必担心，即便你们当中大多数人都无法从水晶球中看到什么，这堂课依然会对你们有所帮助。”
    “或许在日后的某一天，你们也能和我一样，打开天眼。”
    她开始指挥学生们排队。
    莫里斯和凯尔正好排在最前面。
    凯尔盯著那个水晶球看了半天，脸上的表情从期待到困惑，最后变得有些尷尬。
    “呃，”他挠了挠头，“可能......没东西？”
    特里劳妮飘到他身边，用那种神秘兮兮的语气说：“再仔细看看，先生。不要只用眼睛，要用內心去感受。上面的花纹像什么？”
    凯尔又凑近了一点，瞪大眼睛，隨后恍然大悟。
    “像个马桶！”他肯定道。
    特里劳妮一时语塞。
    “好吧，先生，马桶，”她扶了扶额，“我確信你的天赋还没有显露，但不用担心，隨著课程的深入，你会有机会的。下一个。”
    凯尔一脸无辜地退下来，经过莫里斯的时候小声说：“我真没看错。”
    莫里斯没理他，走上前。
    他站在水晶球前，低头看著那个巨大的球体。
    十秒钟后。
    什么动静也没有。
    正当莫里斯以为自己也没有占卜天赋时，水晶球里面突然传出了清晰的画面。
    这是......一个人？
    或者说，是一个又瘦又高的老头。
    那老头披著破破烂烂的黑袍，眼窝深陷，脸上几乎只剩下皮包骨，唯独那双眼睛，锐利无比。
    对此，莫里斯只想说...
    你谁啊？
    他完全不认识。
    莫里斯转头看向一旁。
    特里劳妮用一种期待的眼神望著他，似乎没察觉到水晶球当中的画面。
    “怎么了吗？”她温和地说：“大胆讲出来你看到了什么，先生。就算什么都没有，也没人会怪你。”
    莫里斯坦诚道：“我看到一个老人。”
    特里劳妮明显愣住了。
    “你看到东西了？你確定！？”
    她整个人兴奋地往前走了半步，差点撞上莫里斯。
    “我確定。”莫里斯点点头，“而且画面很清晰。”
    至少都得是蓝光水平。
    特里劳妮的眼睛亮了起来，她的双手紧紧握在一起，激动到身体都在颤抖。
    “能描述一下吗？”她说。
    描述？
    有点麻烦。
    “我把他画出来吧。”莫里斯说著，环顾四周。
    他挥动魔杖，一旁架子上的顏料和纸张自动飞到他面前的桌子上。
    莫里斯將魔杖变为笔，开始在羊皮纸上勾勒起来。
    教室里安静极了。
    所有人都伸长脖子，想要看清他在画什么。
    “你还会画画？”凯尔惊讶地问。
    “会一点。”
    莫里斯笑笑。
    这也是他前世的技能，经过復健后，勉强能够拿得出手。
    而且有著魔法的辅助，画出一幅人像对他来说並不困难。
    不到两分钟，一个栩栩如生的老人便出现在了羊皮纸上。
    “看上去有点瘮人。”凯文搓了搓手，“你確定你是在水晶球里看到他的，不是在做噩梦？”
    莫里斯把画递给特里劳妮。
    “大概就是这样。”
    特里劳妮接过羊皮纸，低头看去。
    隨后，她的眉头皱了起来。
    她盯著那张画看了很久，久到教室里开始响起窃窃私语。她把画拿近一点，又拿远一点，歪著头，眯著眼，翻来覆去地看。
    最后，她对莫里斯说：“我不认识。”
    不认识看这么久干什么？
    莫里斯顿时有些无语。
    特里劳妮清了清嗓子，换上一副飘忽的语气，“不管这是谁，毫无疑问，先生，你有著某种特殊的天赋，就和我一样。”
    “好吧。”
    莫里斯隨口应了一声，把画像收起来。
    他打算有空的时候再去问问別人。
    从年龄来看......这总不能是他的爷爷吧？
    特里劳妮转头看向剩余的学生，“好了，孩子们。已经有一位先生展现出了他的独特之处。现在，轮到你们了。下一个。”
    接下来的十几分钟里，剩下的学生轮流上前测试。
    有了莫里斯的成功先例，大家的兴致都很高昂。
    就是可惜，除了莫里斯以外的人都看不出什么名堂。
    最后的时间，特里劳妮又给他们每人发了一个小水晶球。
    “这是练习用的，”她站在学生之间说：“虽然比不上我的祖先留下来的那颗，但对於初学者来说已经足够了。我希望你们能在课余时间多加练习，培养与水晶球的感应。”
    她顿了顿，补充道：“记住，不要急躁。有时候天赋需要时间的沉淀才能显现。也许今天你们什么都看不到，但明天，或者后天，或者下个月的某一天，画面就会突然出现在你们眼前。”
    学生们好奇地翻看著。
    莫里斯也是一样，他仔细盯著手里的小水晶球，但里面什么都没有。
    或许只有特里劳妮手中的那颗，才真正具有独特的力量。
    下课铃声响后，特里劳妮让莫里斯留下来。
    学生们鱼贯而出，经过莫里斯身边的时候，都忍不住多看他几眼。
    教室里很快只剩下两人。
    特里劳妮站在讲台后面，桌上还摆放著那颗大水晶球。
    “过来。”她招招手。
    莫里斯照做。
    “我想让你再看一次。”特里劳妮说：“刚才那个老人出现的时候，我没有看到任何东西。这说明那个画面只对你一个人显现。现在，我想试试，它还会不会出现。”
    莫里斯低头看去。
    半分钟过后。
    “没有了。”莫里斯摇摇头。
    特里劳妮盯著水晶球看了很久，最后嘆了口气。
    “也许它只出现一次。”她喃喃道：“预言往往如此，重要的画面转瞬即逝。”
    莫里斯倒是无所谓。
    反正都画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