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赵匡胤怀疑人生
第132章 赵匡胤怀疑人生
赵匡胤懵了,一张黑脸上神情都不由得僵住了。
自己————自己听到了什么?
宋徽宗追求极致的奢华生活?
他的爱好,宫殿营造,艺术创作,等事情,同样是要花费大量的钱財?
蔡京善於理財,所得来的钱財,居然是让他这样来用的?
这事儿,怎么越听越不对劲?
当时大宋都已经被糟蹋成这个样子了,那他们最应该做的,不是应当通过各种手段来进行敛財,而后用来富国强兵的吗?
怎么將这么多的钱財,用在无关紧要的艺术创作,以及极致享受上面去?
这是一个明君应当做的事儿?
本身大宋就一堆问题,钱財不够用。
好不容易弄些钱財,却將大量的钱財,给用到这些上面。
那自己大宋又该如何富强?
懵了,他是真的有些懵!
这宋徽宗,和自己所想相差的著实有些多!
往上看看,那些明君,有几个是过分追求个人享乐的?
汉文帝,唐太宗,便是自己那也都是一点一点的积攒家业。
最大的爱好,也不过是拿个弹弓打个鸟。
就这还能被御史各种的劝,不胜其烦。
结果他倒好,竟然弄大量的钱財来享乐。
不是————他到底是如何想的?
怎能干出这事来?
他真的是自己大宋的明君吗?
真的带领自己的大宋,收回了幽云十六州,灭了辽国,一雪前耻,中兴大宋?
赵匡胤一时之间都有些怀疑人生了。
赵德昭也停下了记录的笔,抬头望著李成。
满脸的疑惑与震惊之色。
这怎么————越听越觉得事情不对劲?
谁家的千古一帝是这样的?
绘画书法等方面都不落於人后,还喜欢蹴鞠什么的。
关键是,追求极致的奢华生活————
只这一点,就让人觉得不靠谱儿。
这————这该不会自己之前的那些想法成真了吧?
这宋徽宗真的不是明君,也是一个气死人不偿命的玩意儿吧?
可————那也不对啊!
真要如此,那他是如何收復幽云十六州的?
自己大宋又如何有那样长的国祚,辽国又怎么可能会灭?
可是————可是现在,从李先生这里所听到的事儿,是真的很不对劲。
“李先生,这宋徽宗————真是如此做的?”
赵德昭望著李成出声询问。
声音里带著一些不可置信。
李成点了点头:“宋徽宗是一个很会生活的人。
追求挺高,生活的质量要求也同样不低。
而蔡京敛財的手段,也同样很高明。
说他擅理財,並不是隨便说说而已。
而是他真有这方面的能力,王安石变法,所追求的便是富国强兵,解决弊端。
蔡京等人高举新法大旗,那么在获取钱財这上面,自然而然不会落於人后。
蔡京获取钱財的手段很多。
除了先前所言,採用手段来大量的获取百姓们的田產之外。
还有其余的诸多手段。
比如,蔡京改革盐法,其核心是盐钞制度。
商人需先支付现钱,或粮草等折变,购买盐钞,也就是取盐凭证。
凭钞到指定盐场支盐贩卖——————”
自汉武帝实行盐铁官营以后,盐就成了一个国家特別重要的收入来源。
这也是为什么,歷朝歷代对於私盐的打击,都不遗余力的原因之所在。
蔡京选择在盐上面按动手倒也可以。
这是赵德昭心里面的想法。
当然,这只是从现在来看的结论。
就是不知道这蔡京,还会不会再更进一步的,做出更多的事情。
“本来这事儿也没什么可说的,但之所以说蔡京善於理財,那他的作为自然不可能只有这些,必然会有后手。
不然怎么可能快速的来钱呢?
比如蔡京的敛財术,在於频繁、强制地变更盐钞规则。
比如,盐商购买了旧钞,还没拿到盐,朝廷就发行新钞,並要求贴钱换新钞。
旧钞作废,或需大量贴钱才能继续使用。
如此循环反覆,使商人手中的盐钞不断贬值甚至作废。
朝廷则不断收割新钱。
商人损失惨重,破產者眾————
盐钞有严格的使用期限,过期即作废,逼迫商人不断购买新钞。
同时,朝廷对產盐的盐民,也课以重税,並压低收盐价格,双重压榨————”
赵匡胤攥著玉斧的手,不自觉的就握紧了。
如此做,是真不当人!
这样的一番作为下来,朝廷短时间內確实是获利了。
可是长时间下来,无异於是饮鴆止渴。
將会造成盐价飞涨。
百姓吃不起盐,甚至於有些乾脆就不吃盐了。
百姓困苦————
不过,他却忍住没有在这事儿上多问。
他相信,赵佶虽然有著不少出乎自己预料的作为。
但整体上还是好的。
只要他能收回幽云十六州,能灭了北面辽国,那么很多事儿都不是事儿。
先採用非常手段,匯集钱財办大事,收復幽云,灭了辽国。
那在此之后,国內的很多问题都能隨之解决。
很多事情,此时看起来严重。
到了那时,也就不严重了。
就像汉武帝,一个劲儿的死磕匈奴,让大汉彻底的硬气起来一样。
有不少人说他穷兵黷武,名声不怎么好。
但是,在许多人眼中,也同样乾的很不错。
有些事儿,不是钱財可以进行衡量的!
“只对盐动手,所获得的钱財终究不够。
所以,茶上面也同样可以做上一些事。
蔡京废除此前相对宽鬆的通商法,推行严格的茶引法。
而商人想要获得茶引,自然而然需要付出不小的代价,花费上一大笔钱財才行。
茶引实行之后,商人没有茶引,不得向茶农收购茶叶。
对无引,或违反引法,如超量、超期、越界私贩茶叶者,处以重刑。
包括没收、刺配甚至处死,以垄断利润。
官府仍通过引法,间接控制茶源,压低茶农售价。
茶价因此腾贵,民间饮茶负担加重。
私茶屡禁不止。
不过,政府茶利收入同样剧增。
再比如铸造新幣当十钱”。
崇寧二年,令陕西铸折十铜钱並夹锡钱——寻詔江南铸当十大钱——
其后蔡京又请铸当五钱。
所谓当十钱,是一枚实际含铜量仅值三文的小铜钱,被蔡京强行规定可当十文使用。
朝廷以极低的金属成本铸造,却能按当十”的面值投入市场购买物资、支付军等,瞬间攫取数倍暴利。
百姓纷纷將足值的小平钱”,收藏或熔铸成劣幣牟利。
导致市面上劣幣充斥,良幣绝跡。
货幣实际价值暴跌,引发严重通货膨胀,物价翔踊,米斗至钱数千。
暴利驱使民间大量盗铸劣幣。
主要是蔡京没进行防偽,因技术门槛低很好仿製。
这进一步扰乱市场。
如商民拒收当十钱,引发经济混乱————”
赵匡胤攥玉斧的手指骨节,都已经有些发白了。
但他还是一句话未说。
他相信这些都只是短暂的!
后面,肯定会给自己带来大惊喜!
“蔡京为解决混乱,不是停止发行,而是不断改变当十钱的法定价值。
如改为当五、当三。
每一次更改,都造成新一轮財富洗劫。
民眾手中货幣瞬间贬值————”
“除此之外,蔡京他们还增设各种苛捐杂税。
如经制钱”、伞本钱”、免夫钱”等,本意是为了免除徭役的替代金,但常被强征,层层加码。
很多时候钱收了,人该去服摇役还是要服。
百姓並没有因此而变得轻鬆。
而在这种种敛財的手段当中,最为出名的就是花石纲。
宋徽宗赵佶,醉心艺术与享乐,崇信道教,追求仙境般的园林。
道士刘混康进言,说京城东北隅地势低洼,需筑山以旺皇家气运。
徽宗遂萌生营建大型皇家园林的宏愿。
修建的东西,后来称为,艮岳”、寿山艮岳”、万岁山”。
而想要做这些事儿,总归是要找一个能够说得过去的理由。
让自己变得心安理得。
並让事情变的顺理成章起来。
在这上面,那还得要看蔡京的。
蔡京敏锐的觉察到了宋徽宗的意思。
身为皇帝最信任的人,皇帝的贴心小棉袄。
在这种情况下,自然而然要为当皇帝的排忧解难。
不能让皇帝在这上面为难。
所以,蔡京很快便提出来了一套相应的理论来。
这套理论就是丰亨豫大”。
这词出自周易的两个卦象。
《周易》原意强调在国富民丰、安乐和顺的状態下,君主应保持警醒,有居安思危、持盈保泰的警示意味。
蔡京完全拋弃了卦辞中,一些核心的约束性和建设性內涵。
断章取义,偷换概念。
將丰、亨、豫、大四字强行拼凑组合,剥离其原语境和哲理深度。
將其简单粗暴地解释为:国家富足亨通之时,君主理所当然应当享受安乐,进行宏大的建设,以彰显太平盛世的宏伟气象。
蔡京利用其文化素养,和宰辅身份,將此扭曲的理论提升为圣人之道,和帝王之德。
声称只有遵循“丰亨豫大”之道,才能体现国力的强盛和君主的威严————”
赵匡胤黑著脸,一言不发。
但握著玉斧的手,足可以显示出他內心的不平静。
这个时候,他是什么都不想说,什么都不问。
就这样死扛著往下听。
他相信,宋徽宗就是中兴之主,自己大宋不可能一直出一些,什么东西都不是的狗玩意儿!
赵佶不可能真把所有的事情,做得一团糟。
他做这些事儿,必然是有著他的深意!
这就是自己大宋的有为之君,中兴之主!
赵德昭停了笔,抬头看了看李成,想要开口问一些什么。
但是,在看见自己家父皇的神色之后,想了想,终究还是没有开口。
忍住满心复杂的感受,听李先生,继续往下讲。
“这套理论,將宋徽宗追求极致享乐的行为,从传统儒家节用爱民”的道德约束中解放出来,合理化甚至神圣化。
国家富足了,皇帝花钱享受天经地义,甚至是彰显盛世的必要行为。
这些工程越是宏大奢华,越能体现大”的气象,符合丰亨豫大”的要求。
有了他所弄出来的这套理论支撑。
修建大型皇家园林艮岳这个事,也就变得畅通无阻起来。
於是轰轰烈烈的花石纲,就此开始。
崇寧四年,在蔡京、童贯的支持下,正式在苏州设立苏杭应奉局”,由朱勔全权掌管。
专门负责为皇家搜寻、採办、运输奇花异木、珍玩怪石。
这些,统称花石。
目標包括太湖石、灵璧石、英石、奇松、古梅、檜柏、异卉、珊瑚、珍禽异兽等。
尤其追求,体量巨大、形態奇绝之物。
在这个过程里,手段残酷,公然掠夺民脂民膏。
比如,指物为贡,黄封强征。
只要看中民家之物,无论园林山石、祖传珍宝,甚至坟地墓碑,即贴上黄封条,宣称为御前之物”无偿徵用,分文不给。
稍有迟疑或藏匿,便以大不敬”论罪。
还藉机敲诈,中饱私囊。
官吏常诬指民家之物为祥瑞,勒索巨额贿赂。
若不满足,轻则强征,重则构陷入狱。
採办、运输花石所需巨额费用和人夫摇役,全部摊派给当地百姓。
於是,民预是役者,中家悉破產,或鬻卖子女以供其须”,百姓困苦不堪o
运输巨型花石,需要大量船只和人力。
官府强征民船,常无偿徵用或象徵性给极低补偿,强拉民夫充当縴夫、船工。
花石纲导致,有挽舟的縴夫,有终身不还其家、老死河路者。
当时,还是主要依靠大运河水路运输。
巨型花石从太湖、灵壁等地开採后,经江南河北上。
有高至四、五丈的太湖石,需造巨舰载之。
有需数百人方能移动的灵璧巨石。
有从福建千里迢迢运来的珍稀荔枝、龙眼树。
朱勔在太湖觅得一块广达百围、玲瓏嵌空的巨型太湖石,以巨舰载运。
动用数千民夫,沿途毁水门、桥樑无数,耗费惊人。
最终运抵汴京。
被赵佶封为盘固侯”,置於艮岳显位。
苏杭应奉局所在的两浙路,受害最深。
百姓负担奇重,破產者达七八成。
花石纲船队还享有特权,严重挤占运河运力,阻碍正常的漕运。
汴河作为北宋生命线,因花石纲壅塞,导致运往京师的粮食受阻,加剧了潜在的粮食危机。
花石纲是压垮东南百姓的,最后一根稻草。
由此而引发了方腊起义。
起义席捲东南六州五十二县,震动朝廷,迫使徽宗下詔罢花石纲以平民愤————”
赵德昭握笔的手,都禁不住为之轻颤,双目都有些泛红。
这些,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国家危难残破至此,身为皇帝不思如何富国强兵,奋发图强,解决危机。
反而为了自己享受,听信道士之言。
不惜糜烂东南,残害这般多百姓,也要修建一个於国无益的园林。
这真是千古一帝应当做的事儿?
还好方腊起义了!
想来方腊起义,会为他敲响警钟。
让其明白如此做到底有错的有多离谱,不再弄这什么花石纲。
开始励精图治。
“方腊起义后,被宋朝这边给灭掉。
东南危机解除。
而在事情被解决之后,宋徽宗,蔡京等人又一次的恢復了花石纲。
並且与之前相比,更为变本加厉————”
不是————又恢復了花石纲?!
还变本加厉?
好不容易在心里面,给自己勉强找了一些藉口,为宋徽宗干出来的事儿,进行了一定的找补之后,又听到了这个消息,赵德昭一时之间差点没被噎死。
眼睛都多少有些直了。
恢復花石纲就够畜生的了。
居然————居然还变本加厉?
他知不知道他在干些什么?
知不知道,大宋都到了何等地步了?
怎么还想著搞这些?
自己是想要听他如何中兴大宋的,怎么听到现在,一直听的都是,这狗屁玩意如何的糟蹋大宋的了?
他这样的人,真是中兴之主?
真能灭了真能收復幽云十六州?
真能灭了辽国?
一个皇帝,追求个人的极致享受,为此而不惜做出种种离谱之事。
修个假山园林,能把城墙都给拆了,桥也给拆了。
影响正常的东南漕运,这样的人真的能是中兴之主吗?
怎么听起来比宋真宗这么个玩意儿,还要更加的离谱,更加的不可靠?
这是中兴之主?
这怎么听起来像是杨广一样?
他很想开口问上一问,但又强迫自己忍耐下来。
告诉自己一定要沉住气,一定一定不能急,只管往下听。
这人肯定不可能只干这些事儿。
肯定是能给父皇,还有自己带来一个大惊喜的!
不会辜负了父皇,还有自己对他的期盼!
“在丰亨豫大的理论指导之下,宋徽宗在个人享受上面,也更加的肆无忌惮。
除了修艮岳之外,还弄了別的很多事。
比如说,大兴土木修建宏伟的道教宫观,如规模宏大的上清宝籙宫”。
號称弹竭国力,土木之工,极天下之巧。
耗费巨资举行各种道教仪式,赏赐道士无度。
模仿上古传说,耗费巨大人力物力,铸造象徵天下的九座巨鼎,置於新建的九成宫中。
修建规模空前的明堂,作为祭祀天地祖先的场所,其建制远超古代礼制规定。
这些工程和活动,其实並非出於礼制需要,核心目的,是营造宏大场面,以符合丰亨豫大中,大”的虚名。
宫廷生活也穷奢极侈。
宫廷宴饮、赏赐、游乐活动规模空前。
徽宗对奇珍异宝、书画古玩的搜求达到痴迷程度,不惜代价。
《宣和遗事》载其宫中,一日之费,至十数万婚。
在丰亨豫大的號召下,各级官吏竞相媚上、贪腐成风。
王黼、李彦等佞臣藉机大肆敛財。
蔡京集团盘根错节,卖官鬻爵,官场风气极度败坏。
巨额財富被用於享乐和形象工程,军费投入相对不足。
加之吏治腐败导致军队管理混乱、装备低劣、士气低落。
蔡京对《周易》的曲解滥用,使儒家经典的权威性受到玷污,也麻痹了士大夫阶层。
助长了阿諛奉承、粉饰太平的恶劣风气。
加速了社会道德底线的沦丧让本就够不要脸的很多士大夫,如今有了这套理进行指导,就更加光明正大的不要脸起来————”
赵匡胤的脸,阴沉的能够拧出水来。
心中不知压抑了多少的东西,似有一座火山,即將喷涌而出。
饶是他城府极深,这个时候也被李成所说的一连串出乎意料的啊事儿给听的呆住了。
简直要忍耐不住了!
赵光义和赵德昌这两个玩意儿,就是崇信道教,各种的大兴土木。
赵光义也弄奇石修建园林。
这些,就曾听到自己恨得牙根痒。
觉得太过於不务正业了。
结果现在,听宋徽宗这个自己大宋的中兴之主,千古一帝。
竟然也从他身上看到了这些。
更为让人痛恨,难以接受的是,他所干出来的这事儿,和这对畜生父子的比起来,竟然还要更加的过分!
这对畜生父子所乾的和他相比,也只能算是一个皮毛!
李成停顿了一下,给赵匡胤以及赵德昭他们一个能够吸收消化的时间。
而后再度开了口:“宋徽宗这人,还是个讲情义的。
任用人才上,也有著他的一套。
他的潜邸旧臣被他提拔了很多,格外的看中。
这其中,尤以高俅为最。
高俅这人,早年的时候依附过苏东坡,在其门下担任抄写文书的小吏。
苏軾以其文采和识人著称,但高俅显然未能在其门下以才学显达。
元祐年间,苏軾预感自己可能因党爭离京,出於为门人谋前程的考虑,將高俅推荐给了自己的好友、附马都尉、书画家王洗。
王詵与当时还是端王的赵佶,关係极为密切。
二人皆精於书画、雅好收藏、兴趣相投,过从甚密。
高俅在王詵处当差,一次,王詵派高俅去端王赵佶府上送礼物,恰逢赵佶在园中踢蹴鞠。
高俅精於此道,在一旁观看时神专注,甚至流露出不以为然之色。
赵佶注意到他,便邀其下场一试。
高俅展示出高超球技,深得赵佶喜爱。
又觉他人伶俐,就直接向王洗开口要人。
王洗顺水推舟,將高俅送给了端王。
高俅成了端王身边受重用的人。
后面,端王非常意外的当上了皇帝。
高俅也就开启了他的传奇人生这么一段,在元末明初时,施耐庵所写的长篇小说,在我们后世被称为四大名著之一的《水滸传》当中有明確的写————
“元末明初,施耐庵所写水滸传!
还被称为四大名著之一?
那这不就是自己这个时候的人吗?
自己大明,竟然有如此人才,能写出这等佳作?
在后世都有这般大的名气?
武英殿內,朱元璋听到李成所言,顿时显得有些意外,又有些惊奇。
当即便下了决心,在接下来让人去寻一寻这施耐庵和水滸传。
亲自来看一看这水滸传写的都是什么,有多精彩。
竟能被千年之后的人如此夸讚。
到时候定然要喊上妹子,一同来鑑赏一番!
“徽宗直接让高俅进入军职系统,这可能是考虑到高俅无科举功名,走文官途径有障碍。
隨后,他执掌军权逾二十年!
儘管中间可能有短暂波动,但高俅作为徽宗最信任的潜邸旧臣之一,在徽宗朝大部分时间,都实际掌控或深度参与禁军,特別是殿前司的管理。
他担任殿前都指挥使等关键军职时间很长,成为徽宗在军队中的自己人————”
对这事,赵匡胤並不意外。
毕竟皇帝培养自己的亲信,尤其是重用潜邸旧臣,再正常不过。
这点他自己就深有感触。
而且,这高俅能被赵佶如此信任,重用。
想来能力是很强的。
不然,单单只靠一个潜邸旧臣的身份,那可掌控不了二十多年禁军。
或许,这宋徽宗能够收復幽云十六州,灭了辽国,这人在其中居功至伟!
一念及此,他心中一振,整个人都不由的精神了!
好!听了这么久的憋屈事,终於能听到让人振奋的了!
“高俅利用职权大肆贪污军费、剋扣士兵粮餉。
军队吃空餉现象,在他治下极为严重。
他甚至將大量禁军士兵,当作私人奴僕使用,为其营造府邸、从事各种劳役,严重荒废训练。
高俅毫无军事才能,只知媚上敛財,对军队训练、装备更新、纪律整飭漠不关心。
禁军在他治下,战斗力急剧下降。
从精锐蜕变为毫无战斗力的花架子部队。
士兵待遇恶劣,士气低落。
还在军中任人唯亲,提拔阿諛奉承、善於钻营之辈,而非有才能的將领,进一步腐蚀了军队的骨干。
並强占军营土地,为修建自己奢华宏大的府邸————”
赵匡胤懵了。
手中的玉斧,险些要掉到地上。
不是————这就是那掌控禁军二十多年之人?
他就是这样的货色?
竟然是如此掌控禁军的?
这和蔡京那些人有什么区別?
“李先生,宋徽宗到底是如何收復幽云十六州的?!”
赵匡胤终於忍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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