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母婴书
星野石纪的眉头紧蹙,深吸一口气后单手抱著星野莉央回到神社。
这不对劲,来之前自己已经做好侦察。
神社里构成威胁的战力已经全都去了梦所在的领域。
应该只有星野莉央一人才对。
可那片结界连他都打不破,绝对是异族界叫得出名字的强者才能做到的。
是谁?
“听您的声音,应该是一名女性长辈吧?”星野石纪对著神社高喊,“请您出来一敘。”
於是,他便见到一本扉页印著母婴教育的书本蹦躂著跳出了客房,发出严肃的女性声音:
“好啊,合著你就是这孩子的亲生父亲是吧?你居然把她遗弃在神社?要不是她的养父母心善,你的女儿就要流落街头或者去抚养院了……唉,现在这些当爸妈的,就是一点责任心都没有……”
母婴书还在絮絮叨叨。
这场面给见惯了大场景的星野石纪整得都有些懵逼。
搞什么?
不应该是哪个拥有高人风范的老婆婆拄著拐杖出来,冷哼一声阻止他掳走星野莉央吞噬梦吗?
为什么是一本破书出现,指责他未尽父亲的义务?
有哪里出问题了吧?
星野石纪忍不住打断母婴书的嘮叨:
“外面那个结界是你布置的?”
“是又如何?”母婴书充满怒意的大妈嗓音又加重了语气,“人家养父母养孩子那么久,都有感情了。你想带走孩子,说也不说一声?哦,合著人家白白给你养这么多年的孩子啊,哪有这样的道理?我说你啊……”
接著它又是一长串的嘮叨,和乡村老太太相比有过之而不及。
这一句两句的听得星野石纪头都大了。
原来自己带小莉央走,被它认为是没有礼貌不负责任的行为。
应该跟养父母说一下?
也就是和椿说吗?
那个巫女大人,他可没有吃下的把握,不然为何要支开她才来。
“您教训的是。”星野石纪还维持著优雅的笑容,“这些年来我確实亏欠了小莉央很多……您看这样行不?我带她先去逛逛游乐场,等到她的养父母回来后再当面道谢。”
“我只是年纪大,又不是傻。”母婴书冷笑两声,“看你的表现,哪有对她养父母的半点感恩之心,就是想著带女儿走再也不回来了。哼,你这样的人我见得多了……”
她又开始絮絮叨叨。
连一向冷静的星野石纪的脑瓜子都被叫得嗡嗡响。
他深吸一口气,耐著性子询问道:
“那您觉得应该怎么办呢?”
这话打断了母婴书的长篇大论,它不悦地瞪了星野石纪一眼,沉思片刻后回答:
“这孩子也不小了,知道谁对她好,谁对她不好。把选择权交给孩子,让她选择跟谁吧……小乖乖,你跟阿姨说,你想跟谁啊?”
星野莉央奋力挣脱开星野石纪的手臂,蹦到地上,大声喊:
“我跟我椿妈,別让这个怪蜀黍带我走!”
“好好好,乖乖。”母婴书对她说话慈祥,而后又对星野石纪讲话,语气粗鲁,“听见没,孩子都不亲近你,你回去吧。”
星野石纪轻笑两声。
自己还真是被看扁了。
连本母婴书都能骑在他头上拉屎了。
就算这本书是附灵物,目测级別达到领域级。
但面对他敢如此轻蔑,还是让人有点恼火。
星野石纪缓缓將小莉央放在地上,体表霎时间覆盖起狮子毛髮,头颅也变成威严的雄狮头。
他壮硕的身材几乎要讲西装撑爆,声音介乎人音与狮吼之间:
“如果我执意要带小莉央走呢?”
“那我只好阻止你这个没有担当的父亲了。”母婴书停止了念叨,语气也变得凝重起来。
星野莉央见到一狮一书对峙起来,赶紧跑到银杏树边,躲在树后面,为母婴书加油鼓气:
“加油啊!爱嘮叨的老阿姨,一定要打败这个怪物啊!”
她显然忽略了自己也是个怪物的事情。
母婴书调转扉页的方向,面对她说:
“放心吧孩子……”
它说话的期间,一只利爪直直地抓住它的表皮,想要一把撕烂。
但表皮与书体的粘合度出乎意料的强,即便面对如此巨力也没有被撕破。
星野石纪抓著母婴书,喃喃自语:
“无法被破坏?不愧是那个巫女的神社,什么怪东西都能碰到。”
“所以说放弃吧。”母婴书悠然自得地念叨,“你啊,老老实实出去,等这孩子养父母回来,再……”
星野石纪打断了它,不屑地摇了摇脑袋:
“別以为你吃定我了。”
他震了震手杖,忽然数十个婴儿形状的玩偶悬浮在空中。
星野石纪像扔垃圾一样丟掉母婴书,用手杖指著空中的婴儿玩偶,笑道:
“我想通了,附灵物都会有一个执念,你的执念大概是守护好小孩子吧。”
“你要做什么?”母婴书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
“每个玩偶代表著一个孩子的性命。”星野石纪以优雅地姿势弯腰鞠躬,“现在开始,每过一分钟,我会杀一个,直到你解除那层结界,让我带著小莉央走为止。”
“你这个混蛋!”母婴书控制不住情绪地咒骂,“你生孩子没屁眼!”
一旁的星野莉央满脸茫然。
地图炮轰自己身上了?
“已经过去半分钟了。”星野石纪看了看精致的腕錶,笑著说,“做出你的选择吧……请你放心,我又不会伤害我的女儿,她可是我最爱的孩子。”
母婴书沉默良久,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滚!”
红色的结界消失了,星野石纪带著胜利的笑容,走向银杏树后面的星野莉央。
“你不要过来啊!”莉央屁滚尿流地朝神殿里跑。
星野石纪一把揪住她的后领,像抓小鸡仔那样提起莉央,和顏悦色道:
“好了,乖乖跟爸爸走,带你去见见世面。”
他一手提溜著星野莉央,一手拄著手杖,慢条斯理地走出神社。
徒留母婴书一人,呆呆地躺在石板上,看著两人的背影忧嘆一声:
“还是什么都做不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