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吸血鬼的华尔兹
    ucla医学院的解剖教学楼，在夜色中像是一座沉默的巨碑。
    费曼把杜威领到门口就停住了脚步。
    这位天才物理学家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一种混合了敬畏和尷尬的表情：“我就送您到这儿了，杜。”
    “卡莉法教授的领地意识很强，尤其是晚上。上次有个倒霉的生物系讲师想进去借点福马林，被她直接扔出来了—一字面意义上的扔出来。”
    费曼比划了一个拋物线的手势：“飞了大概有五米远。”
    杜威笑了笑，拍了拍费曼的肩膀：“放心，我有特殊的沟通技巧。”
    “回去陪阿琳吧，这篇论文的事，明天再说。”
    看著费曼欢天喜地离开的背影，杜威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
    他抬起头，看向三楼那扇透著冷冷白光的窗户。
    【精神：52】
    恐怖的感知力瞬间铺开。
    他能听到里面极其微弱的心跳声——缓慢、沉重，大概每分钟只有二十次。
    那是高阶血族特有的生理特徵。
    “洛基，屏蔽监控。”
    杜威在脑海中下令，隨即整理了一下西装，推开了那扇厚重的橡木大门。
    三楼，解剖实验室。
    这里充斥著福马林和消毒水的味道。
    巨大的无影灯下，卡莉法正穿著那件標誌性的紧身皮裤，外面套著一件被撑得紧绷的白大褂。
    她手里拿著一把手术刀，正对著一具特殊的標本发呆。
    那是一只小白鼠。
    但奇怪的是，这只小白鼠的內臟被完全掏空了，里面却塞进了一颗正在微微跳动的、不知名生物的心臟。
    “又是这种奇怪的缝合————”
    卡莉法烦躁地把手术刀扔在托盘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作为一名热爱侦探小说、崇尚科学的三代吸血鬼，她最討厌这种无法用逻辑解释的现象。
    就在这时。
    “噠、噠、噠。”
    一阵沉稳的皮鞋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响起。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她的神经上。
    卡莉法猛地转过身，那一瞬间，她那双迷人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野兽般的红光，嘴角的獠牙微微探出。
    “谁？我说了晚上不————”
    话音未落。
    大门被推开。
    那个让她这几天在梦里都咬牙切齿的男人，正倚在门框上，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杜威。
    “晚上好，卡莉法教授。”
    杜威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在空旷的实验室里迴荡：“看来我们很有缘分，怎么躲都躲不掉。”
    卡莉法愣住了。
    隨即，一股羞恼瞬间涌上心头。
    怎么又是他！
    上次在医院停尸房被他撞见尷尬场面，甚至还居然產生过把他变成血裔当男宠的想法，这让她羞耻得想钻进棺材里睡个一百年。
    为了躲他，她特意向警局申请调到ucla来做学术顾问。
    结果这还没过两天，这傢伙居然追到学校来了！
    “你！”
    卡莉法咬著嘴唇，强行把那些想要骂人的话咽了回去，努力维持著高冷的法医人设：“这里是教学重地，閒人免进。”
    “杜先生，如果你是来看病的，精神科在隔壁楼；如果你是来找茬的，我可以免费送你一张解剖台的体验券。”
    杜威没有理会她的逐客令。
    他反手关上门，咔噠一声落锁。
    然后迈开长腿，一步步向她逼近。
    “我不是来看病的，也不是来找茬的。”
    “我是来找“东西”的。”
    杜威的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她身上扫过，那种极具侵略性的眼神，让卡莉法感觉自己像是一只被猎豹盯上的羚羊。
    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直到腰肢抵在了冰冷的不锈钢解剖台上。
    “你————你想干什么？”
    卡莉法的声音有些发颤。
    明明她是吸血鬼，力量远超常人，可在这个男人面前，她总有一种被压制的感觉。
    杜威走到她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足十厘米。
    他甚至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混合了冷香和福马林的味道。
    “我想知道。”
    杜威伸出手，撑在她身体两侧的解剖台上，將她圈在怀里，那是一个標准的壁咚姿势：“阿斯莫德想要的东西，是不是在你这里？”
    听到那个名字。
    卡莉法的瞳孔瞬间收缩成针芒状。
    阿斯莫德！
    作为黑暗生物，她当然知道这个名字意味著什么。
    地狱七君主之一，色慾魔王。
    卡莉法的语气瞬间变了，变得冰冷而危险。
    那一瞬间，属於三代吸血鬼的气场爆发。
    她猛地抬手，纤细的手指瞬间化作利爪，扣向杜威的喉咙。
    速度快得惊人！
    如果是普通人，这一下绝对会被撕碎喉管。
    但杜威不是普通人。
    【速度：20】
    在卡莉法动手的瞬间，杜威动了。
    他没有躲。
    而是迎了上去。
    他的左手快如闪电，一把抓住了卡莉法的手腕，那是铁钳一般的力量。
    “力气挺大。”
    杜威轻笑一声，顺势一带。
    卡莉法惊呼一声，整个人被这股巨大的力量带得失去平衡，上半身猛地向后仰去，直接躺在了冰冷的解剖台上。
    而在她倒下的瞬间，那只原本想要攻击的手，反而被杜威死死按在了头顶。
    这是一个极其暖昧，又极其危险的姿势。
    “放开我！”
    卡莉法羞愤欲绝。
    她试图挣扎，修长的双腿猛地抬起，想要將这个无礼的男人踢飞。
    但杜威早有预判。
    他的右腿向前一步，精准地挤进了她的双腿之间，膝盖死死抵住了她大腿內侧的敏感部位，將她的攻击硬生生压了回去。
    “別动。”
    杜威低下头，嘴唇贴著她的耳廓，热气喷洒在她敏感的脖颈上：“要是弄坏了这里的仪器，费曼教授会伤心的。”
    “你————你这个流氓！”
    卡莉法浑身僵硬。
    身为吸血鬼的尊严让她想要变身，想要露出真面目把这个混蛋撕碎。
    但是。
    从杜威身上传来的那种压迫感，以及隱约散发出的某种让暗夜生物感到畏惧的气息（圣光护符），让她本能地不敢轻举妄动。
    而且。
    这个姿势————
    太羞耻了！
    她的皮裤本就紧身，此刻被杜威的膝盖顶著，那种奇怪的触感让她浑身发软，甚至连那颗早已不怎么跳动的心臟，都开始莫名其妙地加速。
    “我流氓？”
    杜威轻笑一声，那只空出来的右手，缓缓顺著她的腰线向上游走。
    卡莉法倒吸一口冷气，身体像过电一样颤抖。
    “你————你干什么？”
    “搜身。”
    杜威说得理直气壮：“情报显示，东西就在这个房间里。”
    “既然不在柜子里，那就在你身上。”
    他的手划过她紧致的小腹，停留在她白大褂的口袋处。
    卡莉法的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她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被人这样对待！
    “在————在上面的柜子里！”
    她终於崩溃了，带著哭腔喊道：“不在我身上！你把手拿开！”
    杜威的手停住了。
    他看著身下满脸通红、眼神躲闪的女吸血鬼，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虽然是吸血鬼。
    但意外的纯情啊。
    “早说不就好了。”
    杜威鬆开了钳制她的手，却没有立刻起身。
    他依然保持著那个压制的姿势，居高临下地看著她：“所以，你知道那是阿斯莫德的东西？”
    卡莉法揉著发红的手腕，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那眼神里没有多少杀气，反而更像是一种受了委屈的小媳妇般的幽怨。
    “我当然知道！”
    卡莉法坐起身，整理著凌乱的衣领，以此来掩饰自己的慌乱：“那是一本古籍，《所罗门之钥》的残页。”
    “大概一周前，这东西突然出现在图书馆的地下室，散发著让人噁心的硫磺味。”
    “我是因为感觉到这里的磁场不对，才申请调过来的。”
    说到这里，卡莉法的眼神变得严肃起来，那种法医的专业劲头又上来了：“我研究了那个东西，它不是物质层面的存在。”
    “它像是一个————坐標。”
    “只要有足够的祭品”，就能打开一扇门。
    杜威挑了挑眉：“祭品？”
    卡莉法指了指旁边那只被塞了心臟的小白鼠：“就像这个。”
    “那个变態的剥皮者”柯尔克，只是个被蛊惑的傀儡。”
    “他在那些尸体里塞进去的东西，就是在构建这个仪式的一部分。”
    “而这本残页，就是启动仪式的钥匙。”
    卡莉法深吸一口气，看著杜威的眼睛：“我虽然是血族，但我討厌那种混乱的恶魔。”
    “他们只会带来毁灭和骯脏。”
    “我想封印它，但我做不到。上面的黑暗力量太强了，我一碰就会被灼伤。”
    杜威点了点头。
    这和情报对上了。
    阿斯莫德想要降临，需要构建通道。
    而卡莉法这个只想安静做法医的“良民”吸血鬼，显然是成了那个不想同流合污的绊脚石。
    “既然你处理不了。”
    杜威站直身体，整理了一下西装，恢復了那副精英律师的派头：“那就交给我吧。”
    “我是专业的。”
    卡莉法看著他，眼神有些复杂。
    刚才那个把她压在身下肆意妄为的混蛋，和现在这个充满正义感的男人，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你————真的能行？”
    她有些怀疑：“那可是魔王的东西。”
    “你虽然身手不错，但也只是个————”
    她想说“人类”。
    但下一秒，她闭嘴了。
    因为杜威从怀里掏出了那个东西。
    【万魂幡】
    漆黑的小幡在他手中缓缓展开，一股比吸血鬼更加阴冷、却又带著某种森严秩序的气息瞬间瀰漫开来。
    幡面上，无数痛苦扭曲的面孔若隱若现，发出一阵阵直透灵魂的哀嚎。
    卡莉法瞬间脸色惨白，连退三步，直到后背撞在墙上。
    作为灵体敏感度极高的血族，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东西有多恐怖。
    那里面————
    囚禁著无数的灵魂！
    “你————你是黑巫师？还是亡灵法师？”
    卡莉法惊恐地看著杜威。
    她突然觉得自己刚才居然想把他变成血裔，简直是在找死！
    这傢伙简直比恶魔还像恶魔！
    杜威瞥了她一眼，晃了晃手中的万魂幡：“这是法器，东方的法器。”
    “专门用来对付那些不听话的小鬼的。”
    他意味深长地看著卡莉法：“当然，也包括吸血鬼。”
    “如果不想进去和他们作伴的话————”
    杜威一步步走向她，再次將她逼到了墙角。
    这一次，没有身体接触。
    但那种心理上的压迫感，比刚才更甚百倍。
    卡莉法瑟瑟发抖。
    她是个好吸血鬼啊！她吃素的啊！她还要追更最新的《大侦探波洛》啊！她不想进那个黑漆漆的幡子里去！
    “我————我听话！”
    卡莉法举起双手，做投降状，那张美艷的脸上写满了“我很乖”：“我带你去找那个残页！”
    “我可以帮你把风！”
    “我还可以————还可以帮你查资料！”
    杜威看著她那副瞬间认怂的样子，忍不住有些好笑。
    这女人，还真是识时务。
    “很好。”
    杜威收起万魂幡，脸上重新露出了温和的笑容：“看来我们达成了共识。”
    “不过，我还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卡莉法小心翼翼地看著他：“什————什么事？”
    杜威指了指她紧身的皮裤口袋：“把你的门禁卡借我用用。”
    “还有，今晚別让任何人靠近这栋楼。”
    “哪怕是费曼要把原子弹搬进来，也得给我拦在外面。”
    卡莉法如蒙大赦，连忙掏出门禁卡递给杜威。
    指尖触碰到杜威手掌的时候，她像触电一样缩了回来。
    “没问题！交给我！”
    “我————我现在就去守门！”
    说完，这位平时高傲冷艷的女教授，就像是一只受惊的兔子，打开门一溜烟地跑了出去。
    跑得那叫一个快，连高跟鞋的声音都变得急促无比。
    看著她落荒而逃的背影。
    杜威嘴角的笑意渐浓。
    “洛基。”
    他在脑海中呼唤。
    “我在，看来你很享受调戏良家妇女————哦不，纯情吸血鬼的过程。”
    洛基的声音带著一丝戏謔。
    “別废话。”
    杜威转身，看向那个被卡莉法指出来的柜子：“准备干活了。
    “让我们看看，那位色慾魔王，到底藏了什么好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