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下官一定要为您扫清一切障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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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阪,西成区。
这里的治安很差,街边的流浪汉以及他们的纸箱隨处可见。
藤原道长站在一栋老旧公寓楼的楼顶,俯视著下方的街道。
这里是日本最著名的贫民窟之一,藤原道长曾经在网络上看到过一些信息,可亲眼目睹还是第一次。
这里跟东京截然不同,而藤原道长看中的便是这里的地价便宜,建筑密集,人员成分复杂。
最重要的是这里的人大多是被社会拋弃的边缘人,是他可以轻易利用的棋子。
藤原道长从怀里掏出一张地图,地图上標註了几个红色的圆圈,是他这段时间踩点后选中的候选地址。
“西成区……爱邻地区……”他喃喃自语,手指在地图上划过。
最终,他的目光停在了飞田新地上。
那是大阪著名的红灯区,和京都的祇园、东京的吉原齐名。
那里龙蛇混杂,什么人都有。
藤原道长把地图收起来,嘴角微微上扬。
“就先从那里开始。
“苏我大人,您就看好吧。
“下官一定会为您建立起最忠诚的军队,为您扫清一切障碍。”
他转身融入黑暗,身影消失在巷子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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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田新地內。
藤原道长沿著主街往里走,目光扫过两侧的店铺。
这些招牌闪烁著五光十色的霓虹,穿著艷丽和服的女人坐在敞开的店铺里,有的低头玩手机,有的用带著口音的日语招呼著路过的男人。
这里是男人的温柔乡,也是法律的灰色地带。
藤原道长双手放在背后,慢悠悠地朝前走去,和那些閒逛的游客没什么区別。
淡绿色的忍装藏在深灰色的风衣下面,面甲摺叠后塞在內袋里,压低帽檐的他用那双锐利的眼睛敏锐地观察周围的一切。
按照在网上查到和从一些混混口中拷问出的信息,藤原道长要找的人在这条街尽头的一家酒吧里。
当然,他这身特殊打扮也引起了巡逻人员的注意,不过在確定他没有盗摄行为后,巡逻人员也放鬆了警惕。
为了规避反卖淫法,在飞田新地內许多风俗店以料亭的名义进行经营,而那家酒吧亦是如此。
作为独具日本特色的半封闭式自治街区,很多事情都由街区自己处理而不是警察插手。
这里甚至还有街区自己的巡逻人员,专门监察那些外来人员,一旦外来人员疑似准备偷拍或录製视频就会採取行动制止对方,甚至强制搜身拿走拍摄设备。
这一系列的安全措施也让更多担心身份曝光的非全职女性愿意来飞田新地工作。
他要找的酒吧没有招牌,只在门口掛著两盏灯笼,垂下的门帘里面传出嘈杂的音乐声和男女的调笑声。
藤原道长走了进去。
一楼的年轻女招待员笑著向他挥手示意,並拿出事先准备好的菜单。
就算真有便衣警察,这种敷衍也足够过关了。
藤原道长当然不是来吃饭的,他朝里面走去,打算直接上二楼。
狭长的走廊两侧全是包厢,走廊尽头是通往二楼的楼梯。
两个染著黄毛、穿著花衬衫的年轻人靠在墙边抽菸,看到有生面孔连套餐都不点就朝二楼来,警惕地抬起头。
“干什么的?”其中一个人眼神不善地用弹舌音问道,“二楼在装修,不对外营业。”
“找人。”藤原道长停下脚步。
“找谁啊混帐?这里没有你要找的人。”另一个把菸头扔在地上,用脚碾灭。
“山田组的组长,山田一郎。”
两个黄毛对视一眼,脸上的表情从警惕变成了敌意,他们从腰后抽出甩棍,在掌心敲了敲,骂骂咧咧道:
“干什么啊混帐?!”
“再靠近一步就打死你啊混帐!”
完全无视了混混们的威胁,藤原道长抬起右手。
没人看清发生了什么,只见鲜血从两具无头尸体的断颈处喷涌而出,溅得到处都是。
而两颗冲天而起的头颅落在地上滚了几圈,脸上的表情还凝固著死前最后一刻的狠厉。
“啊——!”
女服务员见状发出惊恐的尖叫,隨即一屁股坐倒在地。
藤原道长没有看那两具尸体,他跨过地上的血泊,沿著走廊往里走。
走廊两侧的包厢里传出惊慌的声音,有人拉开一条门缝往外看,看到地上的尸体和血,又啪地一声关上门,门后传来反锁的咔噠声。
正所谓事不关己,高高掛起。
打手的死跟他们这些顾客又有什么关係,现在还是不要做出头鸟的好。
“呵呵。”走到楼梯口的藤原道长很满意这些愚昧凡人的反应。
一想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就是忍者的力量!全知全能、支配凡人的力量!
到了二楼,藤原道长发现二楼比一楼安静。
最里面的包厢门口站著两个穿著黑色西装的寸头男人,看到藤原道长走上来,他们的脸色变了。
“谁允许你上来的?!宰了你啊混——”左边的男人话说到一半,就看到一道乌光朝自己飞来。
藤原道长的手里剑轻易削断了他的脖颈。
旁边的男人反应快一些,伸手去摸腰间的枪,但手指刚碰到枪柄,就感觉脖子一凉。
他的视野开始旋转,最后定格在自己的无头尸体上。
藤原道长推开包厢的门,靠在门上的无头尸体没了支撑也跟著一起倒了下去。
包厢里的沙发上坐著三个穿著暴露的女人,正靠在沙发正中央的光头男人身上。
光头男子正愜意地端著酒杯,看著门被打开,刚想说些什么,却看到了倒地的无头尸体,整个人脸色一变。
三个女人更加不堪,她们瑟瑟发抖地蜷缩在一起,抱住头捂住眼睛,根本不敢看面前的血腥画面。
藤原道长只是瞥了一眼,这三个女人便被他释放出来的忍者气场嚇得昏死过去。
“你、你是什么人?!”光头男人的声音变了调,手里的酒杯掉在地上,酒液洒了一地,“你他妈知道我是谁吗?我是山田组的组长!山口组的大岛组下面的山田组!你敢动我,大岛组不会放过你!山口组也不会放过你!”
藤原道长没有回答,身上的衣服破碎开来,露出下面的淡绿色忍装。
他只是抬手一甩,一枚手里剑贴著光头男人的脸颊飞过,钉在他身后的墙上。
光头男人的脸被划出一道血痕,整个人瘫在沙发上,裤襠湿了一大片。
藤原道长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然后微微躬身,双手合十,行了个简洁的礼。
“初次见面,老夫是藤原·忍者。”
“忍、忍者?”光头男人的牙齿开始打架,“为什么忍者会出现在这里?我们山口组跟你们无冤无仇——”
“老夫有几个问题想问你。”藤原道长打断他,在他对面姿態从容地盘腿而坐,“回答得好,老夫可以考虑让你体面的离开,回答得不好就只能在拷问你后再送你去三途川了。”
“你、你想问什么……”
“你们山田组以及上级在大阪的据点有多少?人员配置如何?武器配备如何?和哪些政客有往来?从事哪些非法活动?资金流向如何?”
藤原道长一口气问完,然后双手抱臂看著面前这个已经快要嚇破胆的极道头目,露出愉悦的笑容:“慢慢说,老夫不急。”
光头男人倒豆子般把自己知道的一切情报都说了出来,就差说自己几岁尿床了。
藤原道长安静地听著,偶尔追问几句。
问完之后,藤原道长站起身:“可以了,你说的这些,我会去核实。如果发现你骗我的话。”
“不会的!不会的!”光头男人拼命摇头,“我说的都是真的!”
“很好。”藤原道长点点头,“接下来,轮到你体面了。”
光头男人愣住了:“什、什么意思?”
藤原道长从腰间抽出一把从保鏢腰间顺手拿到的短刀,从茶几上推到光头男人面前。
“切腹吧,比起被拷问的浑身是伤,痛苦无比地前往三途川,在切腹途中让老夫来介错的话,痛苦很快就会结束哦。”
光头男人的脸彻底白了,他看著面前那把刀,又抬起头看著藤原道长,嘴唇颤抖著,却说不出完整的话。
“不、不要……我可以给你钱!很多钱!我可以——”
“真遗憾,看来你是不希望体面了。”藤原道长没有给他继续说话的机会,抄起短刀一挥。
光头男人身上瞬间出现数十道刀痕。
鲜血四处喷涌,染红了沙发,溅在那三个已经嚇晕过去的女人的身上和脸上。
藤原道长把刀一丟,转身走出包厢。
走廊里,几个听到动静赶来的山田组成员正持刀衝上来,看到藤原道长从包厢里走出来,为首的那个举起砍刀就往前冲。
看著排成一条直线的黑道,藤原道长抬起右手,一枚手里剑脱手而出,轻易贯穿了这几个人的脖颈。
黑道们接二连三地倒下,他们的头颅也隨之落地。
走廊里恢復了安静,只剩下鲜血滴落的声音和远处传来的警笛声。
来到一楼,藤原道长走向后门,看著厚重的铁门,他一掌打碎门上的锁,然后推开铁门,走了出去。
后门直通一条小巷,巷子很窄,两侧堆著垃圾和杂物,空气里瀰漫著一股腐臭和尿骚味。
藤原道长嫌恶地看著这里。
作为京都的贵族,又怎么喜欢待在这里呢。
藤原道长走了几步,在一堆纸箱旁边停了下来。
纸箱里有一个蜷缩著身子的流浪汉。
按理来说,作为关白的他自然是看不上流浪汉的,这些秽多的傢伙只是出现在他的视线內都显得碍眼。
但为了苏我大人的计划,適当利用这些傢伙也很有必要。
特別是藤原道长发现幽冥之印的妙用后。
藤原道长走到他面前,弯腰看著那张满是污垢的脸,强忍厌恶地说道:“喂,想吃饱饭吗?想睡在温暖的房间里吗?想获得力量吗?”
流浪汉猛地睁开眼睛,惊恐地看著面前这个穿著淡绿色忍装只露出一双眼睛的男人。
“你、你是谁?”
藤原道长站了起来,高高在上地说道:“老夫是藤原·忍者,能改变你命运的人。只要效忠於我,我就能赋予你力量。”
这並非是谎言,藤原道长通过研究,发现石高是能二次授予的,並且自己还能通过幽冥之印半强制控制二次授予的幽冥之印。
“你、你是忍者……”流浪汉的声音在发抖。
他活了大半辈子,从没听过有人对他说这种话。
“你、你想要我做什么?”
“跟著我,帮我做事。”
“我、我愿意!做什么都愿意!”流浪汉挣扎著从纸箱里爬出来,跪在地上,额头贴著冰凉的地面,“求您了!求您收留我!我什么都愿意做!”
“你叫什么名字?”
“高、高桥……高桥健太。”
藤原道长隨手丟出一枚次级幽冥之印。
高桥健太下意识接过次级幽冥之印,紫黑色的光芒將高桥健太笼罩其中。
藤原道长淡淡道:“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下属了,印在你掌心,你的力量和忠诚归老夫所有。若有背叛,不必老夫多说你也知道下场,你也不想再滚回去做流浪汉吧。”
高桥健太跪伏在地上,恭敬地说道:“高桥健太,此生绝不敢背叛大人!”
藤原道长满意地点点头,其心可用。
这个男人只是用来测试罢了,稀有的次级幽冥之印在他看来应该更多授予那些有著高贵血统的贵族后裔。
想必那些被视为吉祥物的公卿后代也同样会对自己感恩戴德吧。
“走吧。”
高桥健太站起身,跟在他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小巷。
另一边,东京,洛宫家。
洛维躺在铺好的被褥里,侧过身,看著窗外的月光。
旁边的被褥里,洛宫凛已经睡著了,雪村疾风睡在他另一边,脸颊贴在他肩膀上。
洛维把手轻轻搭在雪村疾风腰上,闭上眼睛。
意识渐渐沉入黑暗。
彼岸中,幽冥京的灯火依旧在燃烧。
他站在幽冥殿的高台上,俯视著这座属於他的城市。
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
洛维抬起头,看著天空中那轮紫色的月亮,忽然觉得有些感慨。
从那个普通的留学生,走到今天这一步。
像一场漫长的梦,又像一段早已註定的旅程。
不管怎样,这场梦还要继续做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