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跟叔说说,你能挣多少钱?
第102章 跟叔说说,你能挣多少钱?
就听许观雍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我的,怎么了五叔?”
这下把王秀娥嚇了个够呛。
自己想撇开还来不及,怎么这傻孩子就承认了?
“哎呦,我的好大侄,怎么半年多没见,这么出息了?”许建强瞬间换了一副笑脸,坐在炕上,离许观雍只有不到半米。
他刚进门第一眼就认出了自己侄子手里面的手机。
这手机可不便宜,而且是一万块钱还得排队的那种。
这又买车又换这么贵的手机,难不成是抢银行了?
许建强殷勤地凑近,自以为说著拉近关係的场面话。
许观雍头也不抬,新手机该下载一些常用软体了,“五叔瞧你这话说的,你侄子有没有出息,你是一直都不知道?”
这话,说尖不尖,说钝不钝,把许建强顶的差点没岔了气,他瞪大眼睛,又看了一眼埋头捣鼓手机的许观雍。
怎么感觉像是换了个人,明明以前这母子俩那么好拿捏,自己说什么都稳占上风。
怎么现在感觉奇奇怪怪的?
“嗨,你看五叔这有时候就是不会说话,我记得你不是才毕业一年吗?”许建强试探地问道。
王秀娥听到这话,翻了一个大白眼,作为亲叔叔,连自己侄子什么时候毕业的都不知道,“今年刚毕业,六月份!”
许观雍抬头看了一眼这个五叔,却发现他的脸上竟然一丝尷尬都没有,反而双眼全是激动和贪婪。
“那你这上班连半年都还没有呀!”说完,他又不自觉地往院门口看了一眼。
“跟叔说说,现在是做什么工作呢?一个月能挣多少钱?”他也想知道什么工作,干3个月就能挣出一辆车钱来。
虽然门口那个车看上去是个二手的,但估摸著也不便宜,下来咋地不得七八万?
哪怕这三个月挣的工资全买车了,也说明一个月能挣两三万!
想到这儿,许建强的瞳孔变成了钱眼的形状。
许观雍屁股往旁边挪了挪,这个五叔身上有股子说不上来的味。
然后轻笑一声问道,“咋啦五叔,你也想干?”
“谁不想呀?你五叔我也不是好吃懒做的人,只不过没有什么好的工作机会而已。”许建强一副苍蝇搓手状。
打听清楚,如果这个工作能卖的话,不得卖他个五六十万?
这下欠的饥荒不就还上了?还能余下不少自己博一个翻身的机会!
哪怕不好卖,自己去上这个班也行呀!
王秀娥听到这话,纵然是已经习惯了自己这个小叔子的为人,但还是忍不住低头捂住了脸。
一个人怎么能不要脸到这种地步?
许观雍看了一眼亢奋的五叔,耐心地轻声说道,“五叔,这行真就是干得多挣得多。”
“那跟叔说一下,一年能挣多少,二三十有没有?”许建强双眼冒著精光。
“二三十?那可没人干?”
“六七十?”五叔的呼吸已经有些急促了。
“那也没人干。”
“那到底是啥工作呀?”
“抢银行。”
“6
,“你看你这孩子,这么大了还跟你五叔开玩笑。”许建强訕訕地指著许观雍尬笑两声。
看到这个惹人厌的小叔子在自家孩子跟前吃了瘪,王秀娥也就不乱插嘴。
“五叔,你来是有什么事吗?”许观雍满不在意地问道。
许建强面色一怔,他能有什么事?
看到门口那辆掛著山河市牌子的车从来没见过,以为自家嫂子家里来了人,他只是想进来看一看。
这两天手气有点背,又欠了一屁股饥荒。单纯想著过来看看,万一机会合適,就能再跟二嫂借点钱。
而且刚刚你妈不是已经问过了吗?
怎么一个问题翻来覆去地问?
但他又不能一个答案翻来覆去地答。
只能硬著头皮说,“这不国庆放假了吗?想著你放假回来了,过来看看————
行,你们先忙,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五叔再见。”许观雍头也不回。
王秀娥透过玻璃看到走出院门的小叔子,拍了拍胸口,虚惊一场。
“我儿子真是长大,能担起事了,你五叔这次竟然没有张口借钱。”
“妈,你以后不要有什么顾忌,该拒绝就拒绝,他一个赌狗,借他多少钱都是肉包子打狗。”许观雍的声音没有任何感情。
好像不是在形容他的叔叔,倒像是在说一个陌生人。
自己五叔这种人,他这辈子真的是夏侯惇看到路易十六一一眼就能看到头。
说完,许观雍想起自己家这边的亲戚,又坚决地说道,“还有我那大伯和两个姑姑,他们要再借钱,不管用什么理由,都不借。”
他確实担心,万一自己给了老妈钱,最后又流到了这些吸血鬼亲戚手里。
哪怕这些人有点感恩之心,许观雍也不会这么劝。
嘴上说著“都是一家人”、“应应急,马上就还”,真到了要钱的时候,一毛钱都见不著。
甚至连个好都不愿意念,许观雍现在仔细回想著前世见到的、听到的、家里面的这些人和事。
突然感觉自己和老妈就好像是这几个叔伯姑姑的移动血包。
之前因为自己唯唯诺诺的性格,从来没有被这几个长辈当成过大人看。
而自己的老妈也同样懦弱了一辈子,不能说没有主见,也可以说是任人拿捏。
这样的孤儿寡母,碰巧手里还有一笔不小的赔偿金,也活该被吸血。
想到这,许观雍自嘲地笑了一下。
听到儿子的话,王秀娥嘆了口气,“观雍,有时候你也不懂,在村子里面,讲究的就是一个和谐。
那你说他跪在家门口,这钱还能不借吗?那邻居们怎么看我们?”
这些都是一个农村妇女大半辈子以来总结出来的生存经验。
但许观雍觉得有必要纠正一下老妈这么多年以来顽固的错误思想。
“妈,不管在村子里生活,还是在城市里生活,本质上都一样,讲究的不是和谐,而是自己的舒服。
你说话有用,在哪里都和谐。
你说话没用,就只能被要求和谐。”
许观雍的话有点绕,王秀娥乍一听,没听明白,听起来好像很有道理,但现实情况又很复杂。
“那你说万一你五叔再跪在院门口借钱咋办?还能不借吗?
还有前段时间別人家办事,你大伯当著那么多人的面问我借钱,说他家老大结婚就差5万,你说我能不借吗?”
王秀娥像是在抱怨,又像是在发泄情绪,“还有你那两个姑姑,你三姑家的孩子上大学借钱也就算了,你四姑父做买卖,亏出了窟窿也要借钱来填。”
说著说著,就控制不住地哭了起来,“也怪我没用,你爸矿难留下的那点赔偿金,全被他的兄弟姐妹当成了人血馒头,现在连你结婚的彩礼钱都拿不出来......
”
王秀娥越发觉得自己人生失败,本来作为父母,应该成为孩子的垫脚石,但她现在反而好像成了拖累。
尤其是想到孩子凭藉个人努力,自己买了车,她第一时间不是欣慰,而是內疚。
许观雍拍了拍老妈的肩膀,“妈,別哭了,你儿子现在长大了,有能力照顾你,也有能力处理咱们家的这些事情。
以后你就不要操心了,我来!”
与此同时。
琉泉市的一处新交付的房子里。
许建国和他的大儿子许观棋正坐在沙发上抽著闷烟。
“爸,婚房不能只买个沙发呀,现在这样,我怎么跟丽丽交代呀?”许观棋看著光抽菸不说话的老爹,急道。
许建国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嘆了口气,又抽了一口烟,“你爹我也变不出来钱呀,这不是答应节前给的工程款没到吗?”
说完,他又冒了一口浓浓的烟,“这样,观棋,你先別急,让爸再想想办法”
。
“爸,你可赶紧想办法吧,我倒是好说,可丽丽肚子里的孩子不能受委屈。
““
一听这话,许建国噌地从沙发上跳了起来,“都有孩子了?什么时候的事?
有没有去医院查过?男孩女孩?”
听著一连串的追问,许观棋摇摇头,“不知道男孩女孩,刚怀上,所以我才著急嘛。”
一听这话,许建国烟也不抽了,开始在新房子的客厅来回踱步。
看看从哪还能挤出点钱来,先把房子给弄妥当。
正在这时,手机突然响起来了。
他看到来电显示,眉头微微皱了起来,“老五?他打电话来干嘛?”
许建国不想接,自己这个五弟,30多岁没个正经营生,成天到晚混跡在赌桌上。
他作为老大,也训诫过,不过没有什么用。
这个时候给自己打电话,难不成是要来借钱?
不过工程款没回来,自己现在身上一分钱也没有,倒也不怕,於是便接了起来。
“老五,有什么事?”
电话那头传来许建强的声音,“老大,告诉你个好消息,说不定能搞5万10万的。”
一听不是借钱,甚至还有送钱的意思。
许建国一下就来劲了,“什么好消息?你说。”
“那你得先答应我,到手之后分我一万!”
“老五,你听听你这话有没有意思,那我挣5000,我还得给你倒贴5000
唄?”这话把许建国气得吹鬍子瞪眼。
“你先说是什么消息?我看情况要不要给你分。”
好像是考虑到自己在大哥心中的可信度,许建强犹豫片刻,才开口说道:“许观雍那小子回来了,还开著一辆自己买的车,而且还给买了一部最新款的苹果手机,好像还是什么玫瑰金,之前听人说得1万————”
刚听到这,许建国就坐不住了,“他哪来的钱?”
“我也好奇啊,所以我就打听,那小子不跟亲叔叔说实话,但是他工作也没多长时间呀,又买车又换手机————”许建强这么一说,好像提醒了自己的大哥。
“老五,坏了,会不会他们把老二的赔偿金给花了?”许建国好像想起了什么。
“臥槽大哥,真有可能啊!他们怎么能这样呢?那可是老二用命换来的钱!
”
“建强,你现在人在哪呢?咱们见面说!”许建国一边拿外套,一边往门外走。
许观棋也一块跟著走了出去。
“爸,什么情况?”
“咱们先去找你五叔聊一聊,说不定你装修的钱就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