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9章 大战,危机
当这条道路出现瞬间,秦安微微挑眉。
自己刚刚来到这里时,对方没有给他回应,等到自己说话之后,对方这才给他让开一条路。
很明显,这黄沙禁地的坚守者,並不是很欢迎他,甚至不愿意看到他。
自己这一趟行程,只怕会有些艰难,救世者的身份,在这里或许不是很好用。
不过秦安也没有多想,趁著黄沙让开一条路之后,顺著黄沙开闢的道路,走入黄沙深处。
……
漫步进入黄沙深处之后,黄沙变得小了很多,即使仍然可见度极低,但比起之前来讲,行走已经不是问题。
黄沙尽头处,是一团模糊的光点,看得不是很真切。
等到秦安靠近之后,方才看清楚这光点的模样。
光点有一人高,光芒並不炽烈,散发著柔和的光芒。
周围的空气因为光芒的照射,变得有些扭曲,看起来不是很清晰。
一道声音从光芒中浮现,传入秦安耳朵里。
“秦大人既然来了,那便进来说话,我们黄沙禁地是拥护救世者的,自然是要尽一份地主之谊。”
话语之中,充满著一股礼貌而又守规矩的感觉,仿佛真的如他们所言,是欢迎秦安到来的。
但秦安却从这些话里,听出了一丝虚假的意思,甚至还有一丝隱藏不住的厌恶。
就像是家里来了不喜欢的客人,但出於礼貌,没有把这客人赶走,只是应付一下而已。
不过对於秦安来讲,这些都无所谓,他要先见到人。
秦安没有多想,抬脚跨入光芒。
一阵模糊感袭来,將视线全数遮挡。
当模糊感消失之后,眼前的景色逐渐变得清晰。
秦安抬眸扫过前方,眼底闪过一丝惊讶。
此刻,他所处的地方,竟然是一片绿洲。
抬眼望去,满目皆是苍翠的树木,风儿吹过树林时,响起一阵“沙沙”的声音。
不远处,河流哗哗流过,环绕整个树林。
天空中的太阳放射出柔和的光芒,带给树林强烈的生机。
而在树林最中心,一幢九层高楼拔地而起。
整座楼都是以木材打造而成,其上还有清脆的绿叶,以及望不到头的生机。
鸟儿停在树枝上,歪著头打量秦安,仿佛在看这个外来者,究竟是什么人。
声音徐徐传来,顺著呼呼的风声,传遍此处绿地。
“秦大人,请入楼一敘。”
秦安冷笑一声,抬脚走入树林。
这幅场景,还有这种派头,和外面的黄沙形成鲜明对比。
他倒是想看看,这些坚守者想要搞出些什么东西。
步入树林后,是一条细细的小道,小道两旁林立各种绿植,新鲜的空气隨著风儿吹来,令人心神一盪。
每一棵树下,都站著一个人。
这些人是禁地的坚守者,但他们望向秦安这个救世者时,眼底却没有丝毫恭敬,反倒是带著隱藏不住的厌恶,自己强烈的不耐烦。
秦安感受到这些视线,面上古井不波,继续朝前走著。
直到走到高楼前,这才窥见高楼全貌。
高楼底下,大门敞开著,若是仔细去看,便会看到大门里有一道身影。
秦安没有停留,步入高楼入口。
入口內,是一处巨大的房间。
房间里摆设著各类器具,每一件都古朴而又高雅。
中年人坐在椅子上,浅浅的喝著茶。
桌上的檀香冒著裊裊青烟,在空中漂浮著,香味四散开来,令人神清气爽。
“秦大人,请坐。”
中年人指向旁边的位置,脸上露出一丝热切:“我乃是黄沙禁地的管事人,名为孔章,久仰秦大人威名,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他的脸上除了热切之外,还有一丝笑容。
但这笑容却並不如沐春风,反而透著一股疏离感。
秦安坐到椅子上,指尖敲击桌面,挑眉道:“想不到外面黄沙漫天,这里面倒是如此清新脱俗,你们很会享受。”
孔章笑得更假了:“秦大人过誉了,这是我们费劲心力方才开闢出来的绿地,毕竟谁也不喜欢在黄沙漫天之地生活。”
秦安指尖敲击桌面:“听闻黄沙禁地有一件至宝,可以囚禁敌人,可否借我用用?”
边关战事紧急,他本想浪费时间,直言主题。
至於这孔章的表情,就算是说出来,都不一定拿得到。
只是在说出来之后,看看究竟是什么情况。
给,他就拿走,不给,那就另想方法,看能否拿到手。
孔章听闻此言,露出为难之色,嘴里发出一阵阵嘖嘖嘆气声。
“有难度?”秦安把玩茶杯,问道。
事情不出预料,果真如他所想,这孔章不愿意。
如果他猜得没错,接下来孔章就要说出诸多理由,以此来打发他。
孔章面露难色,道:“如果是其他东西,只要秦大人想要的,我们就是拼尽全力,也要给秦大人带来,可惟独黄沙珠不行,那是我们稳固黄沙禁地的宝贝,若是给了秦大人,只怕禁地的妖物偽神,会反扑我们。”
言语之中,带著一丝遗憾。
但这丝遗憾,怎么看怎么假。
秦安摩擦下巴,忽然开口道:“你很假。”
孔章面色微僵,並未答话。
秦安继续道:“不喜欢我来,可以直言,无需做出这种样子,对你不好,对我也不好。”
“我知道你顾忌其他禁地,但越是这样,我便越不喜欢。”
孔章脸色恢復正常,后背靠在椅子上,再也不掩饰脸上的厌恶:“秦大人既然清楚,那就请回吧,我们最不相信的,就是所谓的预言。”
秦安挑眉道:“为何不相信?”
孔章起身,目视秦安,冷笑道:“当初那一场战斗,预言者说有救世者,我本来是信的,但你偏要去帮大乾国,还要我们一起帮忙,你是真不知道我们被多少国家坑过。”
“就拿黄沙禁地来说,你现在见到的人,都是被大乾之前的国家坑了多次,才苟延残喘之人。”
“你说,我拿什么信你,我又有什么好脸色给你?”
秦安微微頷首:“原来如此。”
他听得很明白。
如果自己没有去劝说那些禁地帮助大乾国,或许黄沙禁地不会如此。
但自己这么做了,便引得孔章和黄沙禁地不喜。
这与秦安没有关係,秦安只想拿到黄沙珠。
秦安指尖敲击桌面:“给条路,究竟要怎么做,你们才愿意把黄沙珠交出来。”
这世上,没有办不成的事,只有给不够的好处。
当好处足够多时,再难的事都可以办成。
“哈哈哈!”
孔章大笑道:“路?没有路,对秦大人而言,只有回去,我说什么,也不会给秦大人黄沙珠的。”
他觉得有些可笑。
自己都已经说得如此明白,还要什么路。
別说是黄沙珠,就算是一根毛,也休想从他这里拿走。
孔章眼底厌恶越来越多,挥袖道:“来人,送客,我不想见到他。”
门外,两个黄沙禁地坚守者走入,准备让秦安离开。
秦安忽然道:“你们这里,其实只相当於道级城市的禁地。”
孔章微微一愣,眉头微皱,不明白秦安说这句话干什么。
他没有插嘴,等待秦安继续往下说,倒是想看看秦安能说出些什么。
秦安继续道:“所以,你们的实力大多最多只有归一境,我方才感受到你的气息,好像只有归一境圆满。”
孔章眉头皱得更深:“你想干什么?”
秦安冷笑道:“你说,我如果强行夺走黄沙珠,你们谁能阻我?之前有上百数量的归一境圆满杀我,全被我杀了,你们比得上他们吗?”
此言一出,全场寂静。
包括进来的两名坚守者在內,全都露出惊悚之色。
这並非秦安无礼,而是只能这么做。
如果边关被攻陷,他也会受到威胁。
更何况以前朝的作风,必然生灵涂炭。
黄沙珠能逆转局势,今日若是拿不到,那就强行拿走。
孔章呼吸一滯,脸色陡然冷了下来:“秦大人,你这么做,就不怕引起其他禁地不高兴?毕竟你可是尊贵的救世者大人。”
他没想到,秦安竟然会如此。
毕竟在他的想像之中,秦安应该是一个非常光明正大的人。
自己这边如果提出拒绝甚至不愿意的话,秦安也不会让自己难堪,甚至可能就此离开,不会为难自己。
但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秦安竟然想要强行夺取黄沙珠,而且秦安说得非常强势。
他知道以黄沙禁地的层次,或许真的阻拦不了秦安,但他真的不想把黄沙珠交给秦安。
不仅是他厌恶秦安,更是因为他不想让秦安落得好处。
因此在这种情况之下,他只能把其他禁地抬出来。
他相信秦安应该会有一个分寸,毕竟若是真的在这里强行夺取了黄沙珠,对於其他禁地而言,將会造成不好的影响。
那些左右摇摆、不太明確站在哪一队的人,也会毫不犹豫地站在秦安的对立面。
可是当这句话说出来之后,他却在秦安脸上看不到一丝一毫的波澜,甚至只看到了一丝冷笑。
这个表情让他心头浮现出一丝不好的感觉,这丝不好的感觉迅速放大,他耳边也听到了秦安的声音。
秦安淡淡道:“你的意思是我夺取了你的黄沙珠,那些原本想站在我身后、又不太想站在我身后的人,会立刻站在我的对立面,我说的对吗?”
孔章很確定地点头:“没错,因此秦大人你做这件事情,一定要三思而后行,否则若是得不到其他禁地的支持,你这个救世者会损失一大笔。”
秦安摇了摇头:“我不在乎,我在乎的只有那些坚定站在我身后的坚守者,他们才配叫做坚守者。”
“而像你这等与我对立的坚守者,在我面前根本不算,甚至於那些摇摆不定之人,他们就如同墙头草一般,根本对我起不了任何好处,我为何又要在意他们的眼神?”
所谓摇摆不定者,在秦安看来,就是一颗定时炸弹,隨时都可以临阵倒戈。
他要的只是那些坚定不移的人,哪怕是有一丝动摇,在他看来都没有任何作用。
因此他无需在意那些人的眼光,就算全部站在他的对立面又能如何?
他这一路从安定县杀伐过来,遇到的敌人数不胜数,也不缺少这些,况且他们也不敢与自己明面上为敌。
孔章听到这话之后,脸色陡然变得难看,隨后猛地起身:“我若是不愿意给,难道秦大人还要把我们杀了不成?好,你可以拿走黄沙珠,那就踏著我们的尸体过去!”
他没有办法了,既然抬出其他禁地也没办法阻挡秦安,那就让他看看秦安究竟会不会下杀手。
可是当话音刚落之时,孔章便感觉到一股冰冷彻底將他包围。
他能够轻而易举地察觉到,秦安好像是真的想要將他抹杀。
秦安缓步朝前,拔出寒星,长刀指向孔章:“我再给你三个呼吸的时间,如果不行,那么你会死,你们这里的所有人都会死,我不需要一个厌恶我、甚至將来与我为敌的人活著,那样对我来讲只是给自己增加危险。”
“我会扫清一切障碍,包括你们这些有可能成为障碍的人。”
这便是秦安一直以来的作风。
对於友善者,他百倍对他们好。
可是与他为恶者,必死无疑。
今日若是孔章交出黄沙珠,那么反倒能落个活命;若是交不出来,那么孔章就要为他的轻视和厌恶付出代价。
孔章感受到这凛冽的杀气,深吸了一口气,眼底闪过纠结之色。
而这个时候,秦安的声音又一次传来。
“三个呼吸的时间到了,看来你做好了选择,那便去死吧。”
隨后,一股强大的虚元在秦安体內涌动。
寒星的锋芒变得越来越炽烈,就仿佛能够斩破天地一般。
孔章咬紧牙齿,在这纠结之中,终於做出了自己的决策。
他深吸了一口气,大声说道:“秦大人且慢!黄沙珠给你便是,你何苦如此逼迫我们?你隨我来吧。”
言罢,孔章转过身抹掉额头的汗水,朝著最高层楼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