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追索妖诡 二
第95章 追索妖诡 二
虽说宗门任务,已有人提前接取。
但这並不妨碍姜景年下山碰运气的心思。
他给段小蝶留了一枚保命用的秘药,这是他之前就从生华殿內兑换的,隨后就將她託付给了钱寧寧关照。
简单的对两人交代了几句之后。
姜景年就回住处收拾了一下行囊,准备了两套衣物,以及乾粮、肉罐头一类的食物,就轻装简行的下了山。
下山之后。
他自然不会靠双腿步行去洞滴湖附近,而是准备先到山下的青田县城里,租赁一辆马车作为代步工具。
这县城规模不算大,但是常住人口也有十来万,里边的大部分產业,都是围绕山云流派来的。
再加上靠近武道大宗,这县城之中基本没有妖诡作祟。
就算偶尔出现妖诡的传闻,也会有山云流派的弟子下山巡查、剿灭。
除此之外,还有帮派维持日常秩序。
当地县城的居民,比起一些饱受战乱的地方,也算是安居乐业了。
论繁华程度,青田县自然是比不上寧城的核心地段,然而若是和寧城的密桥区相比,又大差不差了。
姜景年一路走来,看到了县城里有不少商旅队伍在来往进出。
进入县城之中,街头巷尾能看到很多叫卖的小摊,人来人往,看上去还是挺繁华的。
“店家,给我来两只烧鹅,各切成三段,帮我用油纸包好。”
姜景年路过一家烧鹅店的时候,也被里边的香气所吸引,顺手买了两只烧鹅,准备当作今天的晚饭。
去了野外,就没那么热乎的食物补给了,而之所以不买多了,那是因为现在正值盛夏,带多带少都得一顿吃完,若是放过夜了就直接臭了、坏了。
“这位少侠,还请您稍等片刻!”
那店家立马吩咐后厨的人,將烧鹅切好、包好。
付了钱,姜景年提著烧鹅,按照记忆里的路线,来到了一处车行前。
山云车行。
从这名字来看,就知道是山云流派底下的產业。
这个车行不但垄断当地的黄包车生意,还提供马车、老爷车的租赁业务。
当然这些业务,基本是优先山云流派的门人。
那守门的持刀壮汉,看到姜景年的服装打扮之后,还是小心翼翼地上前,“这位师兄,劳烦你出示下宗门令牌......”
虽说面前这位年轻人,穿著的是山云流派的弟子服,但该有的流程,这位宗门学徒还是不敢少一分。
姜景年从怀里取过令牌,直接扔了过去,“喏!我要租一辆马车,要有车夫,送我去洞滴湖附近。”
持刀守卫仔细查看了一下令牌后,连忙將令牌递了回去,“师兄请稍等,我去让管事给你备好马车,在此期间,您可以在车行准备的雅间喝喝茶,吃些瓜果解解暑。”
他一边恭敬地说著话,心里一边嘖嘖称奇。
这位师兄拿的可是內门弟子的令牌,而且如此年轻,看上去还不到二十,真是让人羡慕的紧。
“不用了,我就在这里等著,好了就叫我。”
姜景年摆了摆手,没有多说什么。
不消多时,车行就给他备了一辆马车,还配备了一位熟悉路况的车夫。
而姜景年,仅仅只要付出几枚大洋的优惠价格。
要知道,洞滴湖虽然距离这边不远,但是也有三十几里路,哪怕强行用黄包车把人拉过去,都不止这个花费。
这就是內门弟子的待遇,很多东西都只是象徵性的出点钱。
洞滴湖,位於池云崖的西边,是南浦江水域的通江湖泊。
虽说面积不算大,只有二三十平方公里,但里边棲息的动物种类还是有不少的。
几十年前,在这处湖泊的周围,也有很多靠水吃水的渔民村落。
然而隨著妖诡数量的急剧泛滥,很多渔民都遭受了妖诡的袭击,导致一些受灾严重的村落,只能被迫无奈的迁徙,搬到了一些相对安全的县城附近。
到了如今,洞滴湖的周边,只有极少数的村落还存在了。
此时此刻。
姜景年所乘坐的马车,正晃晃悠悠的行驶在崎嶇的道路上。
这地方的道路算是断断续续的,官道是一截,泥巴路、土路又是一截,这一路快一路慢的走来,都快临近黄昏之时,都还没抵达洞滴附近的驛站。
驾车的马车夫出身於青云县,同时也是山云流派的杂役。
他作为当地颇有经验的嚮导,路上一边驾车,一边跟坐在后边的姜景年,介绍著附近的环境和诸多禁忌。
“师兄,等下到了洞滴湖附近,往那边的黑风山脉,你可千万不要误入了。”
“黑风山脉?”
姜景年抬起头,看了眼马车夫指向的方向,在地平线的尽头,有著一座座连成一片的山峰,露出几分好奇之色,“那地方怎么了?”
“黑风山脉是附近的一处禁地,听说里边封印著一些强大的妖诡,比洞滴湖里的那些水诡厉害的多嘞!”
“虽然每年都有些不怕死的探险者进去,但是一个都没有回来,听说连內气境的高手,都有陨落在里边的。”
马车夫的话语里带著青田县的口音,不过姜景年还是能够听懂话语的意思。
“宗门没派高手过去吗?”
听到这话,姜景年的双眼微微眯起,低声问道。
虽说妖诡的確危险、强大。
但是对於武道宗门而言,恐怖的妖诡又何尝不是一种修炼资源呢?
宗门里的那些外派任务,大部分都是围绕著妖诡展开的,杀死妖诡、收集残骸,然后运送回宗门之中。
残骸会在处理后被拆分成各类素材,有的用於炼製秘药,有的成了血食,有的则融进了兵器之中。
可以说是方方面面,应有尽有,这是一套非常完整的流程。
对於武者而言,妖诡的本身充满了危险,但实际上也是最大的修行资粮了。
“应该派了吧,不过我只是个杂役,很多事情都是听一些前辈说的,具体怎么处理的,我也不是很清楚了。”
“反正没有长老带队的话,师兄还是不要靠近为好。”
马车夫摇了摇头,隨后又继续劝诫著。
这位师兄看上去还算是个好说话的,刚才还给他分了半只烧鹅吃。
所以车夫能知晓的一些禁忌,都跟姜景年说了一遍。
包括附近可能活跃的一些贼匪。
一般来说,那些山寨的匪徒,看到山云流派的旗帜,是会直接退去的,怕引起之后的报復。
不过若是从外地流窜过来的贼匪,那就不一定给这个面子了。
毕竟山云流派再厉害,也不可能地毯式的去搜索那些流窜的贼匪,除非事態闹得特別大。
“好的,我知晓了,谢谢师弟的提醒。”
“师兄不用谢嘞,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对了!等下我只能將师兄送到那边的驛站里了,再往里边走地形就非常复杂了了,马车是进不去的。”
“没问题。”
姜景年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了。
洞滴湖附近。
一处废弃渔村的枯坟边。
几个身穿黄色道袍的年轻男女,正拿著几张燃烧符纸,將其洒落在枯坟周
边。
隨著符纸在泥土之中燃烧殆尽,附近开始瀰漫出略带黑灰色的烟气。
而这烟气凝而不散,只是往枯坟里缓缓地匯聚。
过了片刻时间,空旷的坟土里浮现出淡淡的黄褐色烟尘,犹如一道烟气罩子,盖在了枯坟之上。
“黄褐色,偈时。”
看到这个顏色的烟尘,一个年轻的道人面色一变,“上次我等杀死的那只水猴子,果是借尸还魂了。”
“师兄,你这没算错吧?”
旁边那个身材高大的年轻男子,则是皱起了眉头,“这枯坟一看就有些年头了,原本埋在里边的尸体,估计都是一堆骨头了吧?那水猴子就是一点灵性不灭,咋可能借尸还魂?”
“而且这都不算借尸,是借骨头了。”
“一具破骨头,就算有著异化,也是最弱的那种妖诡,隨便来一个炼血阶武师,都能將其打散打碎。”
妖诡千奇百怪,不一而足。
有的妖诡,並不以破坏力著称,但却有著各种奇特怪异的能力。
比如他们所追杀的水猴子”,明明残骸都给运走了,却偏偏逃出了一点灵性。
“我在补时卦上的造诣,比尔等都要精准,此事绝无算漏。”
那年轻道人只是缓缓地摇了摇头,“而且,那化须水猿灵性极高,竟能以妖诡之身,偷学武道秘法,这已经是非常离谱的事情了。”
“何况就算借了一具骨头,你等也不可小覷,免得阴沟里翻船。”
隨著他的话语落下,周围的几个年轻人,也是表情变得肃穆起来。
而隨后,一个年轻女冠则是眸光一动,往枯坟旁走了三步,摸了摸里边的尘“不可能吧?”
“这附近的渔村,废弃了起码有数年之久。”
“哪来的新尸?!”
诸多道人面色一惊。
隨后为首的那个年轻道人,隨手一挥,將那黄褐色的烟气罩子散去,然后跳进了枯坟之中。
他在坟中左转三圈,右转三圈,然后从怀间取了一根黑色蜡烛,放在西侧角落直接点燃。
黑色蜡烛上的火光,一开始还是黄色的,隨后无风自动,一阵摇曳之后。
火苗的顏色,竟是变做了猩红之色。
“不好!的確是新尸,而且还是三日內,用红衣盖著的恶厉女尸!”
“那化须水猿借尸还魂之法,根本不是巧合!而是有人在给我们做局!”
“附近有人,要么是修炼邪功蓄养妖诡,要么是有妖诡的奴僕在帮忙布置!
前者可能性更大,因为光是那化须水猿,不可能提前知晓我们斗阿教的行动。”
“教派之中,还有內鬼相应。”
斗阿教的几位年轻道人,对於这样的分析,都是神色大变,面面相覷。
姜景年下了马车,在官道附近的驛站略作休息。
把烧鹅就著乾粮吃了个乾净,就直接往洞滴湖的位置走去。
夕阳西下。
虽然外边的阳光还算浓烈,但是隨著姜景年穿过狭窄的山路,进入了一片密林之后。
那些阳光就被密布的丛林给遮挡了。
这边的环境,也没有外边的那么燥热。
隨著他逐渐的深入,进入洞滴湖的周边地带之后,四周的湿度开始上升,温度开始急剧下降,带著水汽的清风穿过丛林,给他驱散了原本的热气和疲惫。
“这边倒是比外边凉爽多了。”
姜景年呼吸著大自然的清新空气,有种来度假的悠閒感。
只是就在他发出感嘆之时。
一道道打斗声和求救声,从东侧的位置往这边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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