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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7章 猜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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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碍於权拓在场,她把到了嘴边的抱怨咽了回去,冷脸扒拉著碗里的米粥。
    商明国看著商舍予,十分体贴的说:“我已经看过了黄历,这几日就有好日子,只是...”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平坦的小腹上。
    “你如今身子重,怀著权家的金疙瘩,实在是不宜顛簸劳累,城外的荒山路不好走,马车一路晃荡,万一伤了胎气可怎么得了?”
    “所以迁坟的事情,父亲会亲自去办,你就好好在权公馆里养胎,不用到场了,你母亲在天有灵,看到你如今过得这么好,肯定也会体谅你的。”
    听到这话,商舍予微怔,缓缓抬起眼眸看过去。
    迁坟?
    商明国竟然主动提出要给她母亲迁坟?
    还要把母亲的坟墓迁进商家祖坟?
    天方夜谭啊。
    当年他踩著她父亲的尸骨上位,霸占了她母亲。
    母亲死后,牌位被扔在后院杂物房,常年不见天日。
    坟墓更是被隨意安置在商家墓园附近。
    这样一个冷血无情,自私自利男人,怎么可能会突然良心发现,要给一个他厌恶至极的疯女人迁坟?
    她心里升起一个之前从未考虑过的念头。
    或许,一开始的方向就错了。
    她一直以为商明国在十七年前就已经得到了父亲的那个秘方,所以才会把她和母亲留在商家后院,任由她们自生自灭。
    可是现在仔细想想。
    如果他在十七年前就已经拿到了那个能让商家药业称霸北境城的秘方,那这十七年来,又为什么一直没有把那个秘方製作成新药投入市场?
    商家这些年来的生意虽然做得大,但靠的都是医善学府和一些普通的伤寒药和补药,根本没有任何独家的、能够引起轰动的特效药方。
    一个见利忘义的商人,拿到了一座金山,怎么可能十七年都不去开採?
    唯一的解释就是...
    商明国根本就没有拿到那个秘方。
    贺霖当年在临死前,一定是用什么方法把秘方藏了起来。
    连商明国都没有找到。
    而现在,他突然提出要迁坟。
    一来,是为了做个样子给她和权拓看,彰显他这个岳父对女儿和亡妻的看重,藉此来拉近和权家的关係。
    二来,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大概率是想借著迁坟的名义,光明正大地开棺。
    而且还特意用她怀孕不宜顛簸的藉口,阻止她去迁坟现场。
    这就更加印证了她的猜测。
    商明国阻止她去,就是为了不让她看到他开棺找东西的举动。
    想通这一切后,她后背渗出一层冷汗。
    如果真的让商明国单独去迁坟,那母亲的遗物和秘方,就彻底落入商明国的手里了。
    她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可是,她现在顶著怀孕的藉口,商明国用保胎的理由阻止她去,她根本找不到合適的理由反驳。
    若是强硬要求去,必定会引起怀疑。
    商舍予垂下眼眸,手在桌子底下悄悄伸过去,摸索到了权拓的衣角,手指攥住那墨绿色的军装布料,轻轻拉了拉。
    坐在旁边的权拓动作微微一顿。
    他转头看过来。
    商舍予没有看他,依旧低著头看著面前的瓷碗,但桌子底下的手却加重了力道,又扯了两下他的衣角。
    权拓眼神微闪。
    隨即放下手里的茶盏,拿起旁边的一个空碗,盛了一碗热气腾腾的鸡汤。
    他把鸡汤放在商舍予面前:“喝点汤,暖暖胃。”
    “岳父说得有理。”
    “舍予如今怀有身孕,確实不宜车马劳顿。”
    听到这话,商明国脸上的笑容放大,连连点头附和:“是啊是啊,还是女婿明事理,这女人的身子娇贵,尤其是头三个月,最是马虎不得。”
    他心里暗自鬆了一口气。
    只要权拓顺著他的话往下说,把商舍予留在权公馆,那他开棺找东西的计划就万无一失了。
    然而,他脸上的笑容还没维持两秒。
    权拓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两下:“不过...既然是给舍予的生母迁坟,那是尽孝的大事,她去不了,我这个做女婿的,自然是要到场的。”
    商明国脸色一僵。
    “和舍予成婚半年来,我还从未去岳母的墓前上过一炷香,如今她怀了我的孩子,於情於理我都该亲自去看望岳母,连带著舍予不能到场的那份孝心,一起带去。”
    话音落下,饭厅静謐无声。
    商明国脸上的笑容僵在嘴角,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著。
    那怎么行?!
    他阻止商舍予去,就是为了避开所有人,方便他开棺找秘方。
    如果权拓去了现场,几百个荷枪实弹的北境军把坟地一围,他还怎么动手?
    他拿什么藉口去翻找一具白骨的隨葬品?
    商明国急得额头直冒冷汗,想要找个藉口搪塞过去。
    “额...这个...你军务繁忙,北境城那么多大事等著你处理,这种迁坟的琐事,怎么能劳烦你亲自去跑一趟呢?”
    他乾笑著,试图劝阻:“我去办就行了,你的孝心,我一定在坟前替你转达到。”
    权拓神色不变,语气冷淡。
    “军务再忙,也不差这一天半日的功夫。”
    “岳母的迁坟大事,我身为半子,必须亲自到场监工,確保一切妥当,否则,舍予在家里养胎也不会安心。”
    权拓直接把话堵死了。
    甚至搬出了商舍予养胎的藉口,让商明国根本无从反驳。
    总不能阻止权拓这个女婿去看望岳母。
    而且,借他商明国十个胆子,也不敢当面驳了北境督军的面子,得罪权拓。
    商明国硬著头皮,乾笑著答应下来:“那...那是自然的,你有这份孝心,舍予她母亲在天之灵,一定会非常欣慰的。”
    说著,他放在膝盖上的双手攥紧,心里气得呕血。
    商舍予坐在旁边,低头喝著碗里的鸡汤,余光扫了眼商明国那副比哭还难看的笑脸,心里冷笑连连。
    一直没有说话的池清远放下了手里的筷子。
    他抬起眼眸,目光越过桌面看了商舍予一眼,隨后转头看向商明国:“既然是给嫡母迁坟,我和捧月身为商家的女儿和女婿,自然也该去坟前磕个头,尽一份孝心。”
    话一出,饭桌上的气氛再次变了。
    商捧月转头瞪著池清远。
    她疯了吗去给那女人迁坟?
    舒清婷活著的时候就神神叨叨的,死了这么久,怕是骨头都烂成灰了。
    城外又脏又臭,她才不要去那种晦气的地方。
    “我不去,过几日我还要去巡视煤矿的帐目,忙得很,根本抽不出时间。”
    她冷哼了一声,语气不屑:“再说,那是三姐的生母,又不是我的生母,我去凑什么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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