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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2章 借他的手下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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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要她喝下去后及时回实验房配製解药,就不会有大碍。
    商舍予敛去眼底的冷意,抬头对著商明国笑了笑:“没有,只是这粥有些烫,我晾一晾。”
    说完,她不再犹豫,將汤匙送到嘴边,当著商明国的面一口一口地將碗里的粥喝了下去。
    浓稠的粥液滑过喉咙,带著淡淡地苦涩和腥气。
    商明国看著她把大半碗粥都喝了下去,这才满意地笑了起来,连连点头。
    “多吃点好,你现在身子重,权公馆这边的饮食要是吃不惯,就隨时派人回商家说一声,我让厨房天天给你做好吃的送过来。”
    之前这丫头刚嫁进权家的时候,像个刺蝟一样,处处和商家对著干,连他这个爹都不放在眼里。
    后来传出她怀了权家子嗣的消息,他心里还直打鼓。
    生怕她有了权家撑腰,就脱离了商家的掌控。
    今日这碗粥,其实也是他的一种试探。
    他想看看商舍予对他这个父亲到底还有几分信任和忠心。
    现在看到她毫不犹豫地喝下了他送来的粥,他心里的石头也总算落了地。
    看来这丫头还是知道轻重的。
    她是商家的人,打断骨头还连著筋呢。
    只要她还听话,那她肚子里的孩子,以后就是商家的护身符。
    一碗粥喝完,商舍予拿出手帕擦了擦嘴角,將空碗放回食盒里。
    “父亲费心了。”
    商明国心情大好,又坐在椅子上和她聊了一会儿家常,无非就是叮嘱她要好好伺候权老夫人,要討权拓的欢心,更要时刻记著商家的恩情之类的话。
    商舍予耐著性子,左耳进右耳出,表面上全盘应下。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外面天色不早了,商明国才起身。
    “行了,我也出来半天了,就先走了。”
    “你好好养胎,有什么缺的用的,儘管跟家里开口。”
    商舍予站起身:“父亲慢走,喜儿,替我送送父亲。”
    喜儿应声上前,引著商明国走出了西苑前厅。
    看著那道背影消失在院门外,她脸上的温顺和乖巧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转身快步走到桌前,抓起食盒里的那个空碗,凑到鼻尖再次仔细闻了闻。
    没错了。
    红花、麝香、水蛭的比例极重。
    是一剂能让人滑胎的虎狼之药。
    那个未知的甜腥味也依然残留在碗底。
    脚步声传来,喜儿送完人回来了。
    “小姐,老爷已经出府了。”
    “把门关紧。”商舍予冷声吩咐。
    喜儿闻声,赶紧將前厅的两扇木门严严实实地关上,又插上了门閂。
    “小姐,怎么了?可是这粥有什么问题?”
    见小姐手里端著空碗,脸色阴沉,小丫头心里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商舍予將碗放在桌面上,冷声道:“这粥里,被人下了墮胎药。”
    “什么?!”
    喜儿惊呼出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捂住嘴巴,眼睛瞪得老大:“墮、墮胎药?老爷...老爷他怎么能...”
    “不是他。”
    “他还没蠢到要亲手毁掉自己最大的筹码,这药,是別人借著他的手下的。”
    听到这话,喜儿急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那您刚才怎么还全喝了呀!”
    商舍予看了她一眼:“慌什么?我根本就没怀孕,这墮胎药对我起不了作用,要是不喝,怎么能揪出背后下毒的人?”
    可,是药三分毒啊...
    喜儿抹了抹眼角的泪水:“小姐,就算这虎狼之药不会对您造成什么影响,但里面的成分多少也会让您的身体受到损伤的。”
    “我有分寸。”商舍予抿著唇角看了眼粥碗。
    是有损伤,但不大。
    既然商明国已经亲眼看到她喝了粥,那这场戏就必须演全套。
    她得让那个躲在背后下毒的人知道,目的达到了。
    “你现在去找凌凌。”她语速极快地吩咐道:“就说我突然腹痛难忍,见红了,让她派人去请公馆外面的大夫来,动静闹得越大越好。”
    闻言,喜儿重重点头。
    “明白,奴婢这就去!”
    看著喜儿匆匆跑出前厅的背影,商舍予拿起桌上的空碗,转身快步朝著后院的实验房走去。
    推开实验房的门,她径直走到长木桌前。
    將那个青花瓷碗放在桌面上,拿过一把银质的小勺,把碗底残余的一点点粥液刮下来,放入一个小巧的玻璃培养皿中。
    接著点燃桌上的酒精灯。
    幽蓝色的火焰跳跃著。
    她拿过几个装著试剂的棕色玻璃瓶,用滴管吸取了少量的试剂,滴入培养皿中。
    微微弯下腰,双眼盯著培养皿里液体的顏色变化。
    隨著试剂的加入,原本浓稠的粥液开始发生反应。
    液体表面泛起一层细密的泡沫,顏色逐渐变成了暗紫色。
    商舍予眉头紧锁。
    红花和麝香的成分很容易就被分离出来了。
    但是,那种甜腥的未知毒素,却始终无法与试剂產生明確的反应。
    她拿著玻璃棒,在培养皿里轻轻搅拌著。
    这到底是什么毒?
    她活了两辈子,熟读了无数的医书古籍,见识过各种各样的奇毒,却从未见过这种东西。
    不像是草药,倒像是某种提炼出来的化学毒素...
    商舍予放下玻璃棒,双手撑在桌面上,闭上眼睛陷入了沉思。
    商明国不知情,那这药必定是商家內部的人下的。
    谁最迫切地希望她流產?
    商捧月。
    一张扭曲嫉妒的脸在她脑海中浮现。
    商捧月现在把所有的希望都押在了池家那个煤矿上,做著成为北境第一夫人的美梦,但心里始终嫉妒她如今在权公馆的风光,如果她生下权家的长孙,对商捧月而言就是毁灭性打击。
    因为上辈子,商捧月在权家过得並不如意。
    而且,还有一件事...
    之前她和权拓躲在商明国书房的书柜后,听到外面传来的动静,是商捧月给了一个小廝一种药。
    让他去给什么人下药。
    因为距离太远,她並没有听真切他们到底要害谁,下的又是什么药。
    难道就是这毒素?
    商舍予睁开眼睛,眼底泛起森寒。
    就在这时,腹部忽然传来一阵隱隱的坠痛感。
    那痛感起初很轻微,就像是被针扎了一下,但很快,痛感开始加剧,变成了持续的绞痛。
    墮胎药的药效发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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