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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5章 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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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商舍予翻了个身,看著头顶繁复的承尘,长长地嘆了一口气。
    这装病的日子真不是人过的。
    实在太无聊了。
    她清了清嗓子,衝著外面喊:“喜儿。”
    外间的门帘很快被掀开,喜儿快步走进来,来到里屋床前。
    “小姐?”
    商舍予从被窝里坐起身,靠在柔软的迎枕上:“你给我讲个笑话吧?解解闷。”
    看著自家小姐这副生无可恋的模样,知道她是真憋坏了。
    小丫头歪著脑袋想了想,眼睛一亮。
    “小姐,奴婢给您讲个...乡下財主家的笑话吧。”
    “说是有个財主,平日里最是抠门,有天他家请客...”
    她绘声绘色地讲著,配上夸张的面部表情和动作。
    听著听著,商舍予实在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主僕二人在这温暖的里屋里笑得合不拢嘴,清脆的笑声在安静的房间里迴荡。
    就在这时,外间的房门突然被人从外面大力推开,寒风灌了进来。
    笑声戛然而止。
    两人齐齐转头看向门口。
    沉重的脚步声穿过外间,直奔里屋而来,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帘处。
    下一秒,权拓面色凝重,大步走了进来。
    他身上还穿著军装,外面罩著一件黑色的大衣,脚上的黑色高筒军靴沾满了泥泞和白雪。
    一看就是从外面匆忙赶回来的。
    见到来人,商舍予愣了下。
    他怎么来了?
    权拓停在床前几步远的地方,视线锁定在床上的人儿身上。
    他刚才在军区处理完今年新兵入伍的繁杂事务,刚准备回公馆,就听手下的人匯报说她下午中了毒,还在府外请了大夫。
    此刻,看著她面色红润地靠在床头,嘴角还掛著未散去的笑意,权拓紧绷的下頜线终於放鬆下来。
    喜儿反应过来,赶紧福身作礼。
    “姑爷。”
    隨后看了看两人,很识趣地退出了西苑,顺手將门关严实。
    房间里安静下来。
    商舍予伸手扯过锦被盖住自己,靠坐在床上仰头看著面前高大的男人。
    “三爷怎么来了?”
    “你不是喝了墮胎药吗?我来看看。”
    看著男人这副明明满眼担忧,却还要强装冷漠的样子,她觉得有些好笑。
    她无奈地弯起唇角。
    “三爷,我有没有怀孕你还不清楚吗?那墮胎药对我根本没什么影响,顶多就是肚子疼了一阵,吃点药就全好了。”
    说到这里,商舍予心里泛起一阵嘀咕。
    两人成婚到现在都没有夫妻之实,她假怀孕的事情权拓也是一清二楚的,既然知道是假的,得知她喝了墮胎药后,怎么还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连鞋底的雪都没来得及抖落就衝进来了。
    这是...关心则乱吧?
    想到这里,她眼底浮现出得意和欢喜,就这么直勾勾地盯著权拓的眼睛,目光里满是大胆的探究。
    被她这样看著,权拓也意识到了自己刚才的反应实在太过激了。
    他堂堂北境军的督军,竟然因为一个假消息慌了神。
    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挪动脚步,將那双沾满积雪的军靴藏到了旁边烧得滚烫的地龙后面。
    隨后站直身体,双手背在身后,一本正经地清了清嗓子。
    “我自然知道你没怀孕,只是担心那粥里被下了其他的东西,你分辨不出来,中了別的毒。”
    闻言,商舍予直接笑出了声。
    她挑起秀气的眉毛:“三爷未免太小看我了,我自己就是大夫,要是那粥里有什么寻常的毒药,肯定第一时间就能检查出来。”
    话音刚落,她的笑容顿住了。
    她皱起眉头,想到了那碗粥底残留的另一种古怪气味。
    活了两世,熟读医书,却对那种甜腥酸涩的毒药一无所知。
    先前在实验房里,她就怀疑在粥里下毒的人是商捧月。
    但仔细推敲,商捧月那个草包,显然没有本事弄到这种连她都查不出来的奇毒。
    思及此,商舍予收起玩笑的心思,抿紧了嘴唇。
    她看著权拓,试探著询问:“三爷,你能不能帮我调查一件事?”
    权拓看著她严肃的神情,点头。
    “直说。”
    “你帮我查查,商捧月最近有没有跟什么製毒的高手走得比较近,或者是认识了什么来歷不明的人。”商舍予嘆了口气,指了指自己,“我现在对外宣称臥病在床,要在西苑里休养保胎,实在不方便外出调查,只能劳烦三爷了。”
    听后,权拓眉头皱得更紧了。
    “那碗粥不是商明国亲自带来权公馆的吗?怎么要从商捧月开始查?”
    之前权拓一直待在军区,不在府內,所以他並不知道商舍予和司楠在实验房里的那番推论。
    商舍予只好无奈地又解释了一遍。
    “商明国没那个胆子,也没那个手段,而且毒杀权家子嗣,对他来说百害而无一利,他现在巴不得我赶紧生下孩子,好让商家跟著沾光,而整个商家最想害我流產的人,除了商捧月...我根本想不到第二个。”
    她停顿了一下,语气越发凝重。
    “可是商捧月的医术远不及我,毒术也比不上商摘星,那粥里的另一味毒药,连我都分辨不出到底是什么成分,所以我怀疑这背后一定还有高人指点,或者有人在暗中帮她。”
    男人听完,垂下眼眸陷入了沉默。
    他才离开公馆不到一天的时间,有人的手就已经伸到权公馆里来了。
    而且,还是直接对著她下毒。
    这里是权家的地盘,是他权拓的內院。
    这种挑衅,简直就是把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权拓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异常沸腾。
    心底那股暴戾的情绪疯狂地向上翻涌,叫囂著想要杀人,垂在身侧的双手紧紧握成拳头,手背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意识到自己的情绪开始失控,他沉声说:“知道了,你好好休息。”
    说完,没有再多做停留,转身快步离开。
    男人宽阔挺拔的背影消失在门外,商舍予並没有察觉到他离开前那极力隱忍的杀意。
    只是想,有了权拓的情报网,这件事的调查进度肯定会快得多。
    ...
    果然不出所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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