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再见了,赫拉的百灵鸟
第83章 再见了,赫拉的百灵鸟
离开奥林匹斯议事厅,赫尔墨斯直接带著宙斯的调令来到风之崖。
听到动静,伊里斯费力地抬起头。
看到来人是赫尔墨斯,她眼底那点刚升起来的光瞬间灭了。
她撑著身后的石壁,试图坐直一点,那是她作为信使最后的体面。
伊里斯声音沙哑地说道:“你是来看笑话的吗?赫尔墨斯大人。”
“没人在乎笑话。”
赫尔墨斯摊了摊手。
“大家只在乎那个空出来的信使位置。已经一周了,你还要在这里演多久忠僕守门的戏码?”
“这是陛下对我的考验。”伊里斯咬著牙,死死盯著天后宫的方向,“只要我————”
“考验结束了。”
赫尔墨斯打断了她:“就在刚才,圆桌会议散了。
伊里斯的身体猛地僵住。
“她————原谅我了?”
赫尔墨斯走到她面前,蹲下身看著她。
“没有。”
“得墨忒尔在闹,阿波罗在看戏。为了不让神王的脸色难看,也为了平息农神的怒火————”
赫尔墨斯从怀里掏出那捲羊皮纸,在手里拍了拍:“赫拉陛下做出了选择。她说:既然你们这么喜欢那个废物,那就拿去用!
”
废物。
这两个字让伊里斯浑身一颤。
“然后她就走了。”
赫尔墨斯把羊皮纸扔在她的膝盖上:“她没有没有提过要接你回去,甚至连能不能把你医好,她都没问一句。
—
伊里斯呆呆地看著那捲羊皮纸。
上面盖著宙斯的雷霆印记,唯独没有那朵她侍奉千年的金莲花。
她坚持了一周的信念,那种“只要我受够了苦,母亲就会心疼”的幻想,碎得连渣都不剩。
那个她把一切都奉献了的主人,为了面子,毫不犹豫地把她像一件用坏的工具一样扔掉了。
伊里斯的身体晃了晃,整个人垮了下去,瘫软在岩石上。
“还要留在这吗?”
赫尔墨斯指了指山脚:“你是想留在这里继续吹冷风,还是跟我走?”
伊里斯没有动,她的眼神涣散,似乎连求生的本能都丧失了。
“麻烦。”
赫尔墨斯嘖了一声。
他不再废话,直接將她从岩缝里抱了出来。
“抓紧了。”
他低头看了她一眼:“既然赫拉不要了,那你现在就属於我了,我不允许你烂在路边。”
赫尔墨斯身形一闪,带著两人离开了这个只有风声的死地。
“哐当。”
驛站大门被踢开。
赫尔墨斯把伊里斯放在一张羊毛榻上。
伊里斯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的却是一幅让她眩晕的画面。
乱,太乱了。
桌上和地上,到处都堆满了信件。
对於在天后宫那种绝对秩序下生活了千年的伊里斯来说,这里的环境简直就是灾难。
“看见了吗?”
赫尔墨斯踢开脚边的一个捲轴,一脸头疼地抱怨道:“所有的祈祷,所有的消息,全堆在我桌上。”
他看著缩在榻上的伊里斯:“他们以为我是神王特使,就该无所不能。但我只有一双腿,奥林匹斯的脉络,堵住了。”
这番抱怨並非无的放矢,他在展示需求。
对於一个刚刚被拋弃的信使来说,被需要是比安慰更有效的强心剂。
果然,伊里斯的目光在那些杂乱的公文上停留了一瞬。那种“如果我在,绝不会乱成这样”的职业本能,让她死灰般的眼底跳动了一下。
“我需要一个专业的信使,不是为了赫拉,而是为了让奥林匹斯重新运转起来。”
赫尔墨斯蹲下身,看向她那只扭曲的翅膀上。
“但这前提是,你得能飞。”
他伸出手,触碰到了那截断骨。
“嘶—
”
伊里斯疼得浑身一抽,那是腐蚀入骨的剧痛。
赫尔墨斯的眉头皱了起来。
“骨头卡住了,周围的肌肉都僵死了。如果不处理,你这辈子只能当个走地鸡。”
赫尔墨斯从怀里掏出一个金色的陶罐,那是从阿波罗那顺来的神膏。
盖子一开,一股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
“会很疼。”
赫尔墨斯著她的眼睛:“这药膏像火一样烫,它要烧掉海水的寒气,忍住。”
他没有给伊里斯准备的时间,手指蘸著药膏直接按在了断骨处。
“呃啊—!!!”
伊里斯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浑身冷汗瞬间爆出,身体本能地想要向后弹开。
“別动!”
赫尔墨斯直接將她固定在榻上,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寻求支撑。
另一只手稳稳地握住断翼,神力涌动,强行引导著错位的骨骼归位。
“看著我!”
他在她耳边轻声说道,声音里带著一丝安抚:“忍住,別动。骨头接上了,你就自由了。
“咔嚓。”
一声脆响,骨骼復位。
剧痛让伊里斯眼前发黑,她死死抓住了赫尔墨斯的手臂,指甲几乎陷进了他的肉里。
在这极限的痛苦中,赫尔墨斯成了她唯一的支点。
“呼吸————跟著我的节奏。”
他的声音放缓了,手掌覆在伤口上,源源不断地注入温和的神力。
那股灼烧感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重的的睏倦。
伊里斯瘫软在榻上,连喘息的力气都没了。
“好了。”
赫尔墨斯用绷带包扎好伤口。
他把伊里斯扶正,看著她那张惨白如纸的脸,轻声说道:“现在,你是新的了。”
伊里斯的睫毛颤了颤,下意识想看向窗外天后宫的方向。
“別再看了。”
赫尔墨斯挡住了她的视线:“在那边,你是隨时可以被牺牲的侍女,是坏了就可以扔的工具。但在这里,你是秩序。”
“你依然可以在云端行走,依然可以让眾神等待你的降临。”
他的手指轻轻点在她的额头上,像是某种契约的烙印:“唯一的区別是————以后,你只从我这里拿信。”
伊里斯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任何话。
那一周的冷风加上刚才的剧痛,已经榨乾了她最后一丝神力。
她的视线开始模糊,眼前的赫尔墨斯变成了一个金色的光斑。
她颤抖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赫尔墨斯的手腕。
那股强撑的意志彻底断了,她的手无力地滑落,呼吸变得绵长而沉重,整个人瞬间坠入了昏睡中。
赫尔墨斯看著秒睡的伊里斯,摇了摇头。
“嘖,真能逞强。”
他扯下一张羊毛毯,隨手扔在她身上。
“睡吧。”
“等你醒了,这屋子里的规矩,才轮得到你来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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