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暗流涌动
    晌午时分，“金樽“酒吧二楼的百叶窗將阳光切割成细密的光束，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纹路。
    大d靠在真皮办公椅上，双脚隨意地搭在桌沿，听著黑仔明匯报这个月的帐目。
    “大d哥，这个月的帐目又涨了一成半。“黑仔明恭敬地递上帐本，“看来越来越多街坊习惯坐我们的车了。”
    大d漫不经心地翻著帐本，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窗外传来小巴到站的汽笛声，那是属於他的財富旋律。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负责外勤的心腹马仔气喘吁吁地闯了进来，汗珠顺著他的鬢角往下淌。
    “大佬，有点不对劲。我们几条主要线路上，突然多了几部不认识的小巴，车身上喷著“新界客运联营“的字，同我们抢客！收费比我们便宜一半！”
    大d缓缓放下双脚，眼神变得锐利：“谁这么大胆？”
    “暂时未查到背后是边个，但是......“小弟犹豫了一下，“我见到有几个司机，好似是以前跟丧琨的人。”
    “號码帮？“大d猛地站起身，“那些扑街不死心，玩的小动作？
    ”
    几乎在同一时刻，余海东正拿著听筒。
    “阿东，有麻烦。“靚坤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少了往日的轻浮，“运输署牌照部同区议会那边，突然之间好似换了人似的。我们申请加开班次同增设两个新站头的文件，被人以“需要进一步研究“的理由压住了。”
    “知道是谁做的手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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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有八九是条四的人。“靚坤语气肯定，“我收到风，条四的权哥同肥叔最近同运输署某个新上任的副主任，还有区议会两个原本中立的议员，食过几次饭。
    “6
    余海东把玩著手里的打火机，目光投向窗外繁忙的港湾：“既然他们想玩文明的，我们就陪他玩。你叫齐人，老地方开会，这样...
    ”
    靚坤作为余海东的代表在驾校开了个会议，韩斌、大佬权和大d分坐两侧，每个人的脸色都显得凝重。
    “情况大家都知了。“靚坤点燃一支万宝路，深吸一口，“號码帮今次不同我们玩刀了，改玩算盘同法律书。”
    大d一拳捶在桌面上，震得茶杯哐当作响：“同我玩价格战？信不信我今晚就派人去烧了他们的车！”
    韩斌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手中的打火机啪嗒一声合上：“烧车？烧得几多？
    烧完一批，他们可以再买一批！而且，这样做等於给藉口差人拉人封铺！
    “，大佬权缓缓地开口：“韩斌讲得无错。他们现在摆明车马行“文明“路线，我们如果先动用武力，在道义上就输了。”
    “难道就看著他们抢我们的客”大d不服气地反问。
    靚坤吐出一个烟圈，“既然他们想玩文明的，我们就陪他玩。不过，我们有自己的玩法。”
    他详细阐述余海东的计划：“第一，以暴制暴，但要打得聪明。逐个击破，我要他们一部车都跑不成。”
    大d眼睛一亮：“怎样逐个击破？”
    “简单。”靚坤弹了弹菸灰，“他们的车总要去油站加油，总要停下休息。
    你们找人在油站“不小心撞花他们的车，或者等他们停下来时候，不小心“弄破他们的车胎。”
    “第二，擒贼先擒王。”靚坤继续道，“他们不是请了个律师吗？找到这个律师，同他“好好谈谈“。如果谈不拢，就关心”一下他的亲戚朋友，没准他们喜欢谈。”
    大d会意地狞笑：“那个我擅长！”
    “第三，釜底抽薪。”靚坤压低声音，“他们的司机不大多是以前跟著丧琨的吗？你们逐个去“拜访“这些司机。肯听话的，我们可以给他们一笔钱过档；不肯听话的————你们自己知道怎么做。”
    韩斌点头：“这个方法好。又打又拉，不怕不灵。”
    会议在深夜结束，一场不见硝烟却更加凶险的战爭即將拉开序幕。
    翌日清晨，荃湾还笼罩在薄雾中。位於沙咀道的一个加油站刚刚开门营业，一辆喷著“新界客运联营”字样的小巴缓缓驶入。司机是个中年汉子，嘴里叼著烟，哼著不成调的小曲。
    他刚拿起油枪，三个穿著工装、戴著鸭舌帽的男子就围了上来。为首的是大d
    手下的得力干將。
    “兄弟，借个火。”刀疤强说道，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司机刚掏出火柴，突然感觉腰间被硬物顶住。低头一看，竟是一把磨得鋥亮的扳手。
    “明天开始，你请病假。”古惑仔凑近他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如果我再见到你揸开这部车，下次顶住你的就不是扳手这么简单了。
    司机脸色瞬间惨白，握著油枪的手开始发抖，连连点头：“明...明白。”
    同一时间，在屯门一处偏僻的小巴停靠点，两个“新界客运联营”的司机正在树荫下休息抽菸。突然，四五辆本田摩托车呼啸而至，將他们团团围住。摩托车上的人都戴著全覆式头盔，看不清面容，只是沉默地盯著他们，手中把玩著沉重的铁链。
    空气中只剩下引擎的轰鸣和香菸燃烧的细微声响。这种无声的威胁持续了足足五分钟，直到两个司机冷汗浸透了后背，摩托车队才突然发动，扬长而去。
    中午时分，中环毕打街的律师楼下，代表號码帮的律师刚走出旋转门，就被两个穿著得体西装的男人拦住。
    “我们老板想和你喝杯茶！”
    律师想要拒绝，但对方已经“热情”地揽住他的肩膀，不由分说地將他请上了一辆停在路边的黑色平治。车內，一个面目阴沉的男人递给他一个牛皮纸信封。
    “大律师！这里面是你子女每日放学的路线同时间。”男人的声音冰冷，“你赚你的黑心钱不关我们事，但都要挡了別人的財路，就得当心屋企人（家里人）的安全。”
    律师颤抖著打开信封，里面果然是他一对儿女在圣保罗小学门口的照片，背面还详细记录著他们每天的行程。他顿时面如死灰，嘴唇哆嗦著：“我...我明怎么做啦。”
    当日下午，“新界客运联营”的办公室乱成一团。权哥在办公室里暴跳如雷，肥叔则面色阴沉地坐在沙发上。
    “冚家铲！”权哥一脚踢翻茶几，“六部车被人整穿车胎，八个司机话不舒服要请假，剩下的司机都话害怕，不敢开工！连律师都要辞职！”
    肥叔缓缓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好一招以暴制暴！真是够狠！既然他们不守规矩，就別怪我们无情！”
    三天后的深夜，青山公路被浓重的夜色笼罩。三辆属於“新界西专线”的小巴正在执行末班车任务，车头灯在蜿蜒的山路上划出孤独的光柱。
    突然，几辆没有掛牌照的丰田轿车从岔路衝出，强行將小巴逼停在路边。十几个手持铁棍、砍刀的黑影从车上跳下，不由分说地开始砸车。
    “噼里啪啦”的玻璃碎裂声在寂静的山谷中格外刺耳。小巴司机惊恐地想要反抗，却被一根铁棍重重砸在手臂上，顿时惨叫一声瘫倒在地。
    “走啊！快点走！”另一个司机对著对讲机嘶吼，但很快也被拖下车痛殴。
    当大d接到消息赶到玛丽医院时，只见两个手下浑身是血地躺在病床上，一个手臂骨折，一个头部缝了十几针。
    “冚家铲！號码帮够胆玩大的！”大d双目赤红，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他立即回到“金樽“酒吧，点齐二十几个手持砍刀、水喉管的马仔。眾人聚集在酒吧后巷，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杀气。
    “听著！”大d站在眾人面前，面目狰狞，“號码帮打我们兄弟，砸我们的车，这个仇今晚就要报！我要他们十倍奉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