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收网
第119章 收网
阿强瞪大了眼睛:“这么多?那我们为什么还要跟洪兴抢小巴线?”
“你懂个屁!”肥叔拍了一下阿强的头,“红油是命脉,但小巴线是脸面!
控制了小巴线,就等於控制了荃湾的人流、物流,以后收保护费、走私货,都方便!
现在倒好,丧琨被打断手,小巴线被洪兴抢了,连我们的红油客户都被他们抢了不少—那些工厂工人,以前都来我们这儿买油,现在坐洪兴的小巴,都去洪兴推荐的油站了!”
权叔蹲下身,捡起帐本,重新翻了起来:“再这样下去,我们的红油生意要被洪兴慢慢挤垮。必须想办法,先把洪兴的小巴线搞垮,再把他们的油站客户抢回来。”
他抬头看向肥叔,“你跟运输署的陈主任联繫得怎么样了?洪兴的鬼车什么时候能查?”
肥叔掏出烟,点了一根:“陈主任说,下周一就安排突击检查,他已经让手下去摸洪兴鬼车的路线了。只要查到鬼车,就能扣车、罚款,让洪兴的小巴线瘫痪几天。到时候我们再在站头散布谣言,不愁客户不回来。”
权叔点了点头,又想起什么:“对了,东星那边,你跟他们谈得怎么样?能不能让他们帮我们一起对付洪兴?”
“东星的人太贪了,说要分我们红油生意的三成利润,才肯帮忙。”肥叔吐了口烟,“我没答应,等我们把洪兴搞垮,再收拾东星也不迟。”
就在这时,仓库外传来一阵脚步声。阿强瞬间绷紧神经,手摸向腰间的弹簧刀:“谁?”
“是我,阿水。”一个穿蓝色工装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手里拿著个手电筒,是號码帮的外围马仔,负责给流动油车带路。
“阿水?这么晚了来干什么?”肥叔皱了皱眉,他不喜欢有人在这个时候打乱计划。阿水关掉手电筒,走到肥叔面前,压低声音:“肥叔,刚才在工业区门口看到几个穿便衣的人,胸前別著icac”的徽章,在打听我们仓库的情况,还问有没有看到运红油的麵包车。”
肥叔心里一紧,隨即又放鬆下来:“icac?他们查红油干什么?我们的油库藏得这么隱蔽,他们查不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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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为是icac常规巡查,却不知道,阿水刚才看到的,是icac调查主任梁毅达带著的小组一余海东早在三天前,就把陈主任的银行流水和號码帮红油走私的线索,匿名举报给了icac。
阿水刚要应声,仓库外突然传来汽车熄火的声音。他赶紧跑到仓库门口,透过门缝往外看—一三辆白色的轿车停在工业区门口,车身上没有任何標识,只有车门上贴著张小小的“廉政公署调查车辆”贴纸,梁毅达带著四个调查员,正朝著仓库走来,每人手里都拿著黑色的调查箱,里面装著搜查令和取证工具。
“肥叔,是icac的人!他们来真的!”阿水的声音带著恐慌。肥叔和权叔脸色大变,赶紧走到仓库门口,透过门缝往外看。
梁毅达已经走到仓库门前,从调查箱里拿出一张纸质搜查令,对著门缝亮了亮:“里面的人听著,我们是香港廉政公署调查员,现在怀疑你们涉嫌走私红油、贿赂公职人员,请配合调查,立即开门!”
权叔手摸向腰间的手枪,刚想说话,被肥叔拉住:“別衝动!icac的人带了搜查令,硬拼会被当场抓包!赶紧把帐本烧了,从后门走,去外边躲几天!”
阿强赶紧拿起帐本,塞进旁边的煤炉里,帐本瞬间燃起火焰。三人刚要往后门跑,仓库的铁门突然被icac调查员用剪钳剪断,梁毅达带著人冲了进来,手里的相机“咔嚓”作响,拍下燃烧的帐本和满仓库的红油罐。
“不许动!所有人站在原地!”梁毅达的声音冷静而有力,调查员们迅速散开,將肥叔、权叔和阿强围在中间,有人负责拍照取证,有人则用密封袋收集地上的油污样本,还有人在检查过滤装置上的指纹。
肥叔还想狡辩:“我们只是普通的货运仓库,你们凭什么查我们?”梁毅达从调查箱里拿出一份文件,是余海东匿名提供的“號码帮红油运输记录”,上面详细记录了每次运油的时间、车辆和数量。
“这份运输记录显示,你们近三个月从渔船私运红油超过3万升,脱色后卖给小巴和私家车,还贿赂运输署陈主任,让他包庇你们的非法营运。现在证据確凿,你们最好老实配合。”
就在这时,仓库外传来警笛声——icac没有拘捕权,梁毅达提前联繫了警队,让他们来协助拘捕。几名警员走进仓库,拿出手銬,將肥叔、权叔和阿强銬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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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走。”梁毅达对警员说,又转头对身边的调查员交代,“把所有红油罐、过滤装置都贴上封条,取样后送到化验室,帐本的灰烬也要收集起来,看看能不能復原。”
调查员们点点头,开始有条不紊地工作。梁毅达看著满仓库的红油,眉头皱了起来一这是他近期查到的第三起社团红油走私案,背后都牵扯著政府职员的贪污,看来运输署的问题,比想像中更严重。
周一清晨,运输署的办公大楼里,陈主任正坐在办公桌前,整理著洪兴鬼车的资料,准备上午的突击检查。
他手里拿著张纸条,上面写著洪兴鬼车的运营路线和时段,这是之前肥叔给他的,还附带了5000港元的“茶水费”—一钱已经被他藏在了办公室的保险柜里,打算周末存进私人帐户。
“陈主任,外面有两位廉政公署的调查员找您,说是有重要事项需要您协助调查。”秘书敲门进来,脸色有些发白一她刚才看到那两人胸前的icac徽章,知道来者不善。
陈主任心里“咯噔”一下,手里的笔掉在了地上。他强装镇定,弯腰捡笔的瞬间,快速把那张鬼车路线图塞进抽屉深处,又摸了摸保险柜的钥匙,確认还在口袋里:“让他们进来。”
梁毅达和另一位调查员走进办公室,两人都穿著深色西装,手里拿著调查箱,没有多余的寒暄。梁毅达从箱子里拿出一份《廉政公署调查通知书》,放在陈主任面前:“陈主任,我是廉政公署调查员梁毅达,现在怀疑你涉嫌收受利益、滥用职权,包庇非法营运车辆,麻烦你配合我们的调查。”
陈主任的额头瞬间冒出冷汗,他拿起通知书,手却在发抖:“调查员先生,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我是运输署的主任,一向奉公守法,怎么可能收受贿赂?”
“奉公守法?”梁毅达冷笑一声,从调查箱里拿出一叠资料,放在桌上——
最上面是陈主任的银行流水,其中一笔5000港元的进帐,来源正是肥叔的外围马仔阿水的帐户;
下面是几张照片,拍的是上周肥叔在一家茶餐厅给陈主任塞信封的场景,照片角度很隱蔽,显然是有人暗中拍摄。
“这是你上个月15號的银行流水,这笔5000港元的进帐,你能解释一下来源吗?”
梁毅达指著流水上的一行记录,“还有这张照片,你和號码帮的肥叔在茶餐厅见面,他给你的那个信封里,装的是不是洪兴所谓“鬼车”的路线图?”